2、进入午乙（1） 打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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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人，这让程溯有些不适的地别过头去。
西装哧笑一声，转身走了。
程溯恢复了理智，右手手指头握紧了点儿，接着手腕处就传来一阵剧痛。“咝——”
程溯疼得闭上眼，默默忍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再睁开眼时，才注意到路口中央出现了一个大牌子，有些像旅游景点里的那种地图牌子。
程溯走近了看，有一瞬间的迷茫。那牌子上写着:
午乙世界卫灵指示牌
欢迎来到午乙世界，这里永远都是黑暗，没有时间。
任务一:在凌晨之前杀死恶魔并挖掉恶魔的眼睛。
任务二:恶魔必须杀死小丑。
完成任务后午乙世界天明，所有人即可回归现实世界。
提示:如若恶魔和小丑有昼夜，杀死小丑即获得恶魔的眼睛。
周围人很多，喧闹声不断。程溯思索了一会儿，无果。
什么恶魔小丑的。
他看不懂。
程溯呆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上哪儿问这什么卫灵指示牌啊？
或许该先去医院吧，这手腕也不能不处理啊。
程溯想了会儿，抬脚走出了十字路口。
正如指示牌所言，这天确实够黑的。如果午乙世界没有时间，那怎么知道这里什么时候凌晨呢？
难道要看表？程溯想着，看了看表。
指针不动了。
好吧。
看来在这里看表是没用的，可谁知道什么恶魔不恶魔，小丑不小丑的呢？这俩任务真是比登天还要难……
程溯脑海里有千千万万个问号，还没来得及解答，已经有人在给他释放问号了。
“唉，请问你看见恶魔了吗？”一个大妈上前搭话。
“帅哥……昼夜是什么意思啊？”漂亮的女孩问。
“打扰一下，如果我是恶魔，有没有什么躲避追杀的方法？”中年男人也提出了自己的假设和疑问。
面对陌生人的问题，程溯只知道一味地回答“不知道啊”或是“我也正想问你呢”。
许是午乙世界没有时间的原因，这里的天气并没有现实世界中那么寒冷。现在一月份的天气，在午乙世界反倒有一种四月份天气的感觉，可待久了又会感觉自己身处七月份。
大街很喧闹，人流如鲫。
夜幕下，路边有一家咖啡馆，招牌看着很中式，上写:打更人。牌子的周围还贴了一圈红纸，只有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个咖啡杯的图案，还冒着烟。
程溯蹩着眉看了会儿，笑了起来。
打更人？
这什么鬼名字。
但想了会儿，还是打算进去坐会儿，顺便来杯咖啡提提神。
程溯的适应力很强，不少人来到这里后都直接疯了。疯了也很合理，一个普通人睁开眼后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带点阴森气氛的黑夜世界里迟早会崩溃。
进店后，里面竟然还开着冷气空调。但程溯好像并没有感到很冷，可能是因为现实世界和午乙世界的气候不一样吧。
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程溯朝一个穿制服的招招手:“服务员！”
那人闻言走过来。
程溯正要开口点咖啡，那人却先开口了。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没有服务员，只有打更人。”
什么人？
程溯愣了两三秒后才问:“什么打更人？”
“您不知道吗？”
他才刚来一个小时不到，知道个什么？
那人笑着解释:“打更人就是字面意思，古代报时的。”
哦——！程溯恍然大悟。
他刚想说那就跟现实世界的打更人一个意思了，可转念一想，住在午乙世界的人应该并不知道现实世界是哪儿。
可下一秒，他就听见那人说道:
“其实就跟现实世界的打更人是一个意思。”
……
你还是别说了吧。
过了会儿，那人又开口了:“那先生请问您需要些什么吗？”
程溯毫不犹豫地答:“一杯咖啡，加热谢谢。”
那个打更人走了，
程溯想，还是装得果断些吧。
咖啡馆里没有多少人，显得有些冷清。打更人把咖啡端过来时，程溯刚抿一小口，就见那人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程溯抬头看他。
打更人莫名其妙地把音量放小了和他说话:“嘿，伙计，你应该也是从现实世界过来的吧？”
程溯一口咖啡差点儿呛在嗓子眼儿里:“啊？”
谁料打更人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间，示意他小声点儿。
程溯不解。
打更人把音量调更小了:“你小声点儿，我是被雇佣的。”
“你应该就是从现实世界来的吧，我看出来了。”
“……哦？”
“是这样的，”打更人声音小得都要听不见了，程溯只有倾着身子才能勉强听清他说的话。“我也来自现实世界。但因为大家来到这里的途径都不一样，所以大部分人到了午乙世界后就失忆了。”
“而我是掉进了现实世界的一条河里，在将溺亡之际就来到了这里，那时候刚好零点……”
“我也是零点到这儿的！”程溯抢道。
打更人吓得脸色煞白，“你搞什么……都跟你说了小声点！”
“为什么？这又没人。”程溯问。
打更人:“唉，他们要是知道我在和客人闲聊的话，就要被炒鱿鱼啦！我们身为打更人，是不能与客人闲聊的。
空气寂静了几秒，打更人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冒光，同时又流露出点羞涩，他为难似的开口:“呃……那个……我作为打更人，是不能向客人透露自己的身份的，……但你好像有些与众不同，还乐意和我说话，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
“周黯！”
另一个穿着制服的打更人跑过来，有些生气:“你怎么能和客人聊天呢！你难道想被老板解雇啊？快去刷盘子！”
“准备准备，马上午夜要敲钟了！”
“哦……周黯垂头丧气地起身，临走前还回头看了程溯一眼:“唉，你……”
“还说什么呢，快去！”
周黯走了。
那个打更人也回头看程溯一眼，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啊，我们服务不周到……”
程溯笑着:“呵，没关系。”
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很久了，冷气空调一点儿都不冷。程溯三下两下把剩下的咖啡喝完，出了咖啡馆。
路上的人很多。夹杂着许多孩子的嬉闹声和笑声。程溯对这个午乙世界的迷茫程度增加，同时又好像知道了什么。
难道这里的有些人是失忆的？
……好像又不是。
但如果午乙世界真有一部分人失去了记忆，那为什么也有一小部分人还记得现实世界呢？
程溯有些不明白，这个午乙世界可能还需要自己去探索。
同是天涯沦落人，他想。
半小时后，程溯腰间别着乞讨用的铁盘子，再次出现在了十字交叉口。
这里的人少了些，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多。
程溯满脸迷茫。刚才走了大半圈怎么又到了这儿？
他低头看了眼腰间别的铁盘子，觉得自己现在这样真的很傻。
倒不如干脆让他失忆得了。
再抬头时，交叉口中央的指示牌撞进了他的眼里。本来这牌子的颜色是白色的，现在仔细看却感觉颜色好像深了点儿。
程溯僵硬地走上前。
指示牌上赫然出现了几个大字，程溯定睛一看，蒙住了。
只见自己名字张牙舞爪龙飞凤舞地写在那上面，名字正下方也印着两个字:
小丑。
“……”
“？？”
小丑？！
程溯回过神来，突然想起指示牌上的任务二。恶魔是谁？自己现在躲还来得及吗？
程溯发了会儿愣，旁边一道男声响起，听起来还有点儿兴奋加得意:“哇哦！我是国王！那我岂不是可以掌管这里的所有人了？”
“得了吧你，”另一道声音响起，“这只是你在午乙世界的一个角色而已，算是一个别号，搁这儿沾沾自喜什么呢……”
程溯闻言看去。
是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瘦小的戴眼镜的大学生，看上去诗书饱满，懂得多。
程溯听到他们说的什么国王，中年男人还指着牌子。他便往牌面上看，并没有什么国王。
当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名字和下面的“小丑”上时，才反应过来不同的人可能在牌子上只能看到自己的名字和对应的角色，并不能看到别人的。
卫灵指示牌挺神秘的。
程溯扯了一下中年男人的衣袖。那人回过头来。
“干吗？”
“呃，我想问一下，”程溯欲言又止，“那个你说你……是国王？”
中年男人听到这句，立刻笑了起来，还拍了拍程溯的肩膀:“是啊是啊，我可是国王！牛吧。我告诉你，我运气贼好……”
两边都是寂静。
中年男人:“……怎么了。”
大学生和程溯几乎同时开口:“国王会被追杀的——”
“吧。”
程溯在末尾补了一个字。
他可没有大学生这么坚决果断。
……可不是想好了要装得坚决果断点儿吗！
大学生理所应当地注视着中年男人，那眼神让人家毛骨悚然。
“我不太确定，但我平时看电视剧里的国王都很金贵，也导致其他国家的士兵和这个国家发生战乱后，士兵一般都会追杀这个国家的国王。”
程溯淡淡地道，也想试探一下对方两位是否失去记忆。
谁料中年男人和大学生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两人齐齐盯向程溯。
四周森然的静。
不知什么时候，交叉路口的人都已经散去了，只剩下几盏路灯在那儿孤零零地立着。
“说吧。”
“你是午乙世界的人吗？”
“还是说，你知不知道另一个世界？”
程溯愣了片刻，感觉自己才是国王，正被士兵抓回牢里拷问。
而面前的两个人，正一丝不苟地盯着他，神情专注又严肃。
程溯从来没跟人这样对待过。
而后，他还是笑了笑:“两位……应该也是从现实世界来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进入午乙（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