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人心》箫不易

2、第二章：魔教·教主 魔教养伤，

　　第一场：教主守夜

　　她睡着了。

　　他开始处理文书。坐在床边，就着月光，一封一封地看。

　　忽然，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狗老板……不做人……”

　　他的笔停了。转头看她。

　　她又嘟囔：“方案改了八百遍……加班还不给钱……”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她忽然喊了一句，声音不小：“老娘要睡遍天下美男！”

　　他愣住了。手里的笔差点掉下来。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呼吸均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巴掌大的脸，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嘴唇微微翘着，像在笑。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手指碰到她的皮肤，温的。他缩回手。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他紧张了。

　　他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喉结滚了滚。没回头。

　　回到书房，他坐在案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碰到她额头的那只手。

　　他攥紧拳头，又松开。

　　心里有个声音说：赵清辞，你观察她，可以。别陷进去。

　　另一个声音没说话。但他知道，已经晚了。

　　他打开抽屉，拿出那支白玉簪子。月光下，梅花纹路泛着温润的光。

　　他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插进发髻里。

　　第二场：她醒了

　　第二天早上，白芷来送衣裳。

　　女主坐在床上，接过那件红袍，翻到背面看了一眼。针脚歪歪扭扭，有的长有的短，像蚯蚓爬的。

　　她嘴角抽了一下。“魔教这么穷？给我买件新的就行，缝缝补补又三年啊。”

　　白芷低头忍住笑。“圣女，这是教主缝的。缝了两晚，手指都扎破了。”

　　女主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针脚。有的地方缝重了，鼓起来一个小包。有的地方缝松了，线头翘着。丑得要命。

　　但她把袍子叠好，放在枕边。

　　“……下次让他找绣娘。”

　　她顿了顿。

　　“但这件，我留着。”

　　白芷看了青桃一眼，青桃吐了吐舌头。

　　门推开。教主走进来。

　　今天他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暗纹锦袍，袖口绣着淡青色的云纹。腰间系着同色绦带，坠着一块青玉佩。

　　黑发用簪子束起——不是原来那根旧的。是新的。白玉的，簪头雕着一朵梅花。

　　女主盯着他的头发。“你换簪子了？”

　　教主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嗯。”

　　“好看。”女主笑了。“我送的？”

　　教主没说话。但他的耳根红了。

　　系统弹出来：【他戴了你送的簪子。高兴吗？】

　　还行。

　　【你嘴角翘到天上去了。】

　　闭嘴。

　　教主走到床边，把药碗放在小几上。“喝药。”

　　女主伸手去接。手指碰到他的手指——凉的。她没松手。他也没躲。

　　两个人就这么僵着。

　　女主的拇指在他指节上轻轻蹭了一下。

　　教主的呼吸变重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抽回手，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第三场：山门外

　　青桃给女主换药，嘴不停。

　　“圣女，您不知道，山下那个姓顾的书生，来了好几趟，说要见您。暗卫拦着，他就站在山门外等，等一整天。”

　　女主心里一动。“后来呢？”

　　“教主让人送吃的，他没要。站到天黑才走。昨天又来了，还是站了一天。”

　　女主攥紧被角。

　　【他在等你。】

　　我知道。

　　【你不去看看？】

　　……我不知道。

　　【你怕什么？】

　　我怕他看见我，又红着眼眶说“恨我”。

　　【那你就不去了？】

　　我……

　　【你自己想清楚。】

　　女主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他躺在草堆上的样子——月光照在他身上，他攥着她的手腕，说“你要对我负责”。

　　她忽然翻身坐起来。“白芷，帮我拿件衣裳。”

　　第四场：破庙·他不在

　　她站在破庙门口。

　　空的。草堆还在，血迹还在。但人不在了。

　　她走进去，站在他躺过的地方。草堆上还有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旁边放着一本书——是手抄的《论语》，纸张翻得起了毛边。

　　她蹲下来，翻开。扉页上写着一行字：“顾云深，字守之。三年，等一人归。”

　　她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系统没说话。

　　她把书合上，放回原处。站起来，走了。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破庙，草堆，漏风的墙。她想起他说“我恨你”时红了的眼眶。她想起他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说“桂花”。

　　她转身，走了。

　　第五场：他的独白

　　他站在山脚下的林子里，靠着树，看着她从破庙里出来，又看着她走远。

　　他攥紧了拳头。

　　他今天又去了山门。暗卫拦着他，他就站在外面。站了一天，她没出来。

　　他回去了。回到破庙，看见草堆上的书被人翻过。扉页上的字被人看过。

　　他愣住了。

　　她来过。

　　他蹲下来，把那本书抱在怀里。低头闻了闻——淡淡的桂花香。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红了。

　　他恨她。恨她为什么要来。恨她让他变成这样。恨她让他守不住诺言。

　　但他更怕——怕她来了，他不在。

　　他把书抱紧，闭上眼睛。

　　“顾云深，你完了。”

　　第六场：夜·试探

　　晚上，教主在院子里处理教务。女主穿着那件红袍，慢慢走出来。

　　他抬头看她。“伤没好，别乱动。”

　　“躺累了，出来走走。”

　　她在他旁边坐下。月光照着，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开口。“那个书生，你去看他了？”

　　女主愣了一下。“你知道了？”

　　“嗯。”

　　“你不高兴？”

　　他没说话。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女主看着他。月光下，他的侧脸很好看。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睫毛很长。他戴着那支白玉簪子。

　　系统：【他在吃醋。】

　　他不是那种人。

　　【他就是那种人。他只是不说。】

　　女主忽然想再试试。试试他到底会忍到什么程度。

　　她凑近他。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檀香味。

　　他没躲。但他的呼吸变了。

　　“你干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哑。

　　“看你好看。”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伸手，碰了碰他发髻上的簪子。“你戴着很好看。”

　　他抓住她的手腕。力气不大，但很紧。

　　“别闹。”

　　“我没闹。”

　　他看着她，眼神暗了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女主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只是觉得好玩，想看看他的反应。但现在他的眼神告诉她——这不是“好玩”的事。

　　她怂了。“……知道了。”

　　他松开手。她缩回去，乖乖坐好。

　　两个人又沉默了。月光照着，桂花树的影子落在地上，摇摇晃晃。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很轻。

　　“你身上有桂花的味道。”

　　女主愣了一下。“你不是说过了吗？”

　　“嗯。再说一遍。”

　　她的心跳又快了。

　　系统：【他在说——他记住了你的味道。】

　　我知道。你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