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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讲道理 一整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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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夜，姜哲都在收拾行李，因为她睡不着。她住的地方是个标准的一居室，整体面积不到60平，由于她每年都搬家，所以她平时不囤任何东西，收拾起来特别快。早上七点，她把所有要带走的物品都装箱完毕，并将八个大箱子整齐摆放在客厅。那八个大箱子里装着她32年人生全部家当，同她四处漂泊。
或早或晚，困意总会袭来的。七点半，姜哲终于躺进被窝里，沉沉睡去…
……
“咚！咚！咚！”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姜哲惊醒。姜哲被这声音吓得浑身一抖，“嘶…”后腰处传来一阵剧痛，她又闪到腰了。
敲门声还没停，急且有规律。姜哲没办法，只能扶着腰下床到门口看猫眼。而这一看，差点没把她吓死，门口站着方明月和一个男保镖。
“干什么！干什么！”
姜哲的怒气不加掩饰。
老房子隔音效果一般，方明月盯着猫眼，笑嘻嘻地说：“不好意思啊姜小姐，我听说你伤到腰了，我过来给你送膏药的，麻烦你开一下门好不好～”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姜哲本来就没有起床气，冲着别人吼叫也不是她平时的处事风格，现在方明月说明来意，她一下就清醒了。可是这门她不想开，可是她也很清楚，今天她要是不开门，门口那两人能站外面敲一天。
姜哲又凑近看猫眼，方明月还在盯着猫眼笑，于是姜哲说：“放门口就行，我还没换衣服。”
“没事啊我不进去！”方明月对着猫眼晃了晃手里的一盒膏药，说：“你开一道缝，我递给你！不好意思啊姜小姐，请你理解一下，我收到的任务是要亲手把膏药送到你手上呢～”
活该方明月成功，活该方明月挣大钱。姜哲叹气，开反锁，按下门把手。
“咔。”门只开了一道缝。姜哲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接膏药，就看到一只白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突然卡进了门缝里，紧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我进去。”
姜哲被这声音吓得灵魂都要出窍了，连忙后退几步。
“啪！”
门被摔上。姜哲定在原地无法动弹，方明月确实没说谎，方明月确实没进来，因为进来的是叶一言。
姜哲很想骂脏话。
“我就不换鞋了，因为你马上要搬走。”
叶一言没看杵在门口的姜哲，而是自然地走向客厅餐桌。
“叶一言！”
“别喊。”
叶一言摘下口罩，摘掉帽子，丢在餐桌上，说：“你一整个白天都没有回方明月的微信消息，你也没有回你好朋友的微信消息。你昨天受伤了，所以我过来看看你。我听说你要搬家，我可以帮你。”
叶一言说话的时候，始终背对着姜哲，但她听到，姜哲又哭了。
而姜哲，她真的不明白不懂为什么。为什么十二年过去了，她的良心早已经被狗吃掉了，叶一言却还要扶她这滩烂泥。
“我跟你很熟吗？！”
姜哲哭喊着，有精神崩溃的征兆。
“我跟你不熟吗？”
叶一言转身望过来，沉沉喊了声：“李江哲。”
“啪嗒。”
姜哲被这个名字刺激到，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整间屋子一时变得沉闷，窒息。恍惚间，姜哲的眼前开始飘雨，她无意识眨眨眼，雨，又消失不见。
叶一言的目光没在姜哲身上多做停留，她拉开餐桌椅，坐下来，说：“去换衣服。”
姜哲没动。
“我可以给你无限的时间考虑，但你只有一个选择。”叶一言盯着自己的左手，眸光十分黯淡，“你只能跟我走。”
……
“噼啪——”一道炸雷砸了下来。
京城晚秋傍晚，一个平常的雨夜，一辆迈巴赫在东五环快速路上飞驰，车内顶配音响在播维瓦尔第的《四季》。这段路程还未过半，前方道路马上变窄，至此，无法回头。
叶一言把姜哲丢在了东三环远洋国际小区大门口，然后一脚油门离去。接下来的事，方明月会处理。
叶一言飙车回别墅，直奔二楼浴室。她在浴室待了很久，她在里面干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后来她收拾好自己，头发都没吹干，就裹着一身酒红色真丝睡袍到一楼客厅巨大的玻璃展示柜前选酒，顺便给公司同事打电话。
“叮叮叮叮叮…”
“喂，叶总。”
“Kathy，我听方明月说你最近换了套房子。”
“是的，我女朋友明年会常驻京城，所以我提前换套大点的房子。”
“那你新房装修好了吗？”
“叶总，我买的精装房，不需要装修。”
“哦，这样。那，家具呢？”
“还没买，准备过几天去北边的家具城看看。”
“太好了。”叶一言的手伸向玻璃柜第三层一瓶麦卡伦威士忌，她笑着说：“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找个时间来我家里选家具，你看中哪个，就找搬家公司搬哪个，你顺便问问公司同事有没有添置家具的需求，辛苦你了，但我希望你们能尽快把我家搬空。”
“好的叶总，我会约上同事，尽快去你家搬家具。谢谢叶总。”
“不客气。”
“咚。”电话断线。叶一言把威士忌放在茶几上，又去拿了瓶香槟。开香槟的时候，叶一言顺手拨通了方明月的微信语音通话。
“嘭～”香槟开了，方明月没接。
“嘶嘶嘶嘶…”香槟杯满了，方明月还是没接。
“咚。”微信语音通话自动断线，叶一言没接着拨，而是举起香槟杯，饮了一大口。喝到第三杯的时候，方明月终于回电。
“喂喂，我刚刚在跟Kathy通话呢！她都快被你吓死了！你简直莫名其妙！你让她去把你家搬空是几个意思？！”
叶一言开扩音，把手机丢在茶几上，起身去倒威士忌，“没什么意思。”她漫不经心地说：“家里的东西我都看腻了，想重新装修。”
方明月像是终于被逼疯了，咆哮道：“你想住远洋国际你就直说！”
“我想住远洋国际吗？”叶一言笑得很神经，“我怎么不知道？”
“呼……”
方明月在电话那头深呼吸，缓了很久才说：“你要住，我现在真心邀请你过来和我做楼上楼下的邻居！毕竟远洋国际的房子你买了之后就没来住过！它一直空着也不合适！它现在需要你来住一住！”
“哦。”
叶一言端起威士忌杯，抿一口，放下说：“你的提议不错，我好好想想。”
方明月彻底没招了，只能在电话那头冷笑。马上，叶一言问：“Lion最近在干什么？”
“什么玩意儿？什么东西？”方明月的脑子一时真的没转过来，“Lion是何物？”
叶一言晃一晃威士忌酒杯，冷漠回道：“男团Lion。”
电话那头的方明月深吸一口气，停顿好一会儿，才说：“他们下周要上《演员online》。”
“《演员online》又是什么东西？”
真不能怪叶一言孤陋寡闻，完全是因为她在今年夏天迷上了冥想，没事就练邪功，而练邪功的第一步，就是要对社交网络进行舍断离。
“《演员online》是狮子传媒制作的网络直播综艺，最近挺火的，但快结束了，节目一共八期，下周录第七期。这个节目其实就是在给狮子传媒投资的大型古装剧选人。节目的四位导师是常驻嘉宾，学员是飞行嘉宾，飞行嘉宾每期五人，一期一换。这个节目的核心是四位导师，他们每期都会从学员中选择出他们最愿意合作的人。”
“前六期，有三位导师已经选完人了。最后两期，是秦韵选人。他们导师可以邀请圈内好友一起选人，届时导师邀请的好友将作为特邀嘉宾登场。”
方明月猜到叶一言想干什么，所以她一口气全说了。
“哦。”
叶一言果然说：“那我给秦韵打个电话吧，我要上这个节目。”
“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明月狂笑起来，只是那笑声听上去不像是精神状态还好的样子，“你说什么？你说你要干什么？你再说一遍！我确定一下！”
“我说我要上这个节目。”叶一言的声音平平淡淡，“你跟节目组那边沟通好了，就去联系那个被偷项链的造型师，我上综艺的造型找她做。”
“叶一言！”
“你在放歌吗？挺好听的，什么歌？”
“哈哈哈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方明月站在自家华丽的大客厅，望着落地窗外华丽的夜色，像诗人那般吟诵：“陪霓虹千盏风里我独站，远望渡轮随浪去，身边的呼呼北风，已经不感觉到冷，今晚最冷，已是我心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