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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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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这破鞋也太硬了,我脚都磨破了。”齐近听在宿舍抱着自己的一只脚坐在椅子上哀嚎。
向阳凑过来:“大哥,你脚好白啊。”
齐近听:“……我这是闷的了大哥。”
林问想起来自己包里有创可贴,翻出来来递给齐近听,顺便瞄了一眼齐近听的脚,确实很白。这个想法一出现,林问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
“谢谢啊。”齐近听抬起头和林问对视。齐近听这个人笑起来有一股魔力,他能把心情通过满眼的笑意传递给对方。
他可以去做影帝了,情感传染能力太强了。
林问把创可贴直接丢到了齐近听身上,转身就去洗澡。
向阳和陈海宁:“哈哈哈哈哈哈”
向阳:“看你把人都恶心跑了。”
“滚滚滚滚滚。”齐近听开始摆弄自己的脚。
整个宿舍都没有人打呼噜,对此大家都感动的稀里哗啦。
向阳:“虽然我就住这一个月,但是没人打呼也太爽了吧。”
陈海宁:“对啊,早知道宿舍这么安静,就不让我妈提前租房子了。”
林问:“你们开学后都不住宿吗?”
向阳:“不住了,这小床太难受了,而且洗个澡还要跑到澡堂,太不方便了。”
陈海宁:“我妈非要来陪读,也不住了。”
雨说下就下,上一秒蒸笼里的操场上纹丝不动,下一秒豆大的雨滴就落下来了。教官来不及整理队伍,直接让所有人解散回宿舍。从操场跑回来的路上齐近听身上都湿了,因为解散前在练习方阵军体拳,他被安排到了操场最里面的一个角落。离操场出口也最远。
但他不紧不慢的在雨中漫步,衣服湿了也不在意。
回到宿舍后,立马就脱下了那身粗糙的军训服,湿透后衣服穿着更加难受,齐近听打算拿楼下洗衣房洗了。
“还是别洗了,万一一会雨停了集合怎么办?”陈海宁拦着他。
“这雨看着也停不了,没事。”齐近听不顾乌鸦嘴陈海宁的劝阻,刚把洗衣机启动。
向阳:“群里发消息说集合!!!”
“哎呦笑死我了哈哈哈哈”陈海宁弯腰摸着肚子。
“自求多福吧。”向阳笑红了脸。
陈海宁:“那教官本来就对你有点印象,一会他肯定刁你。”
齐近听:……
齐近听为了尽力弥补,找了件自己的蓝色t恤,又把仅剩的腰带,帽子,鞋子穿戴在身。没有了宽大军训服的遮挡,他的好身材一览无余,腰带系在腰间,把他的腰线勾勒的很明显。
集结完毕后,齐近听姗姗来迟,和教官四目相对,教官看了他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
全连:“哈哈哈哈哈”
教官:“……”
最后齐近听做了五十个俯卧撑这事才算翻篇,但是整个连都认识齐近听这个抽象男了。
结束的时候有几个女生过来加齐近听的微信,齐近听都拒绝了。林问就在一旁的电车上坐着等他,没有任何表情。
有个女生走过来:“你好,请问是化学1班林问吗?”
林问点了点头,只听对方说:“你好,我是1班的原野,加个微信认识一下吧。”
林问拿出手机,扫上了对方的微信,又看了一眼这个女生,脸小小的,人也很瘦弱,长得很文静秀气,名字和本人完全相反。
齐近听那边已经弄完了,于是原野顺带把齐近听微信也加上了。“原野,这名字还挺好听的,我室友叫向阳。”齐近听随口说道。
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林问看到原野的耳朵突然红了,就赶紧催齐近听上车回宿舍。
“向阳原野,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回去问问向阳。”齐近听在后面碎碎念到。
“女生应该不喜欢被这样讨论吧,还是别说这种话了。”
齐近听笑了,“行,都听你的。”
晚训解散后,林问在湖边坐着发呆,齐近听突然把手伸到人家面前打了个响指,“太累了?”
林问摇了摇头。
齐近听看他也不想说话,就安静地坐在旁边陪他发呆。
林问很端正地坐在台阶上,齐近听把腿伸到人家面前。
湖面平滑,不起一丝涟漪,路灯的影子反射到湖面上变了形。
军训的很多个夜晚,他们俩都坐在这里吹晚风,没有人讲话,就这么安静坐着。有时候齐近听会给林问带一些饮料,两个人偶尔也会说几句话。
林问想问齐近听为什么老跟着他,但是湖又不是他家的,谁想坐都能坐,就打住了。
林问想了想还是问:“你之后还住校吗?”
齐近听:“为什么这么问?”那天他们讨论这些的时候他去澡堂洗澡还没回来。
“你不是本地的吗?”
“对啊,怎么?”齐近听露出坏笑。
“没怎么。”
“你想让我住吗?”
“啊?”林问有些莫名其妙,跟他有什么关系。“我没想法。”
“他们俩都不住宿对吧。”他貌似听向阳和陈海宁提过。“那你一个人住会害怕么?”
“当然不会啊,我一直这么过来的。”
“一直?”
“以前学校住宿的人也很少,我基本都是一个人一间,但没想到大学还是这样。”
齐近听看着他没说话。
军训在哀嚎中一点点熬过去了,陈海宁和向阳都要回家了。
“你不回家吗?”陈海宁把东西都打包了准备回家过国庆。
“不回了,家离这太远了。”林问说。
“好吧,等我回来给你带特产,上次来行李太多了,都没法带。”陈海宁说。
齐近听一大早就爬起来打包东西走了。
人一个一个都走了,宿舍和他刚来的那天一样安静。
林问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短短一个月,宿舍里每个人都很好,四个人的小房间肯定比一个人热闹,不过林问也习惯了一个人住。但是,这一个月来,齐近听每天和林问没话找话,林问好像已经习惯了齐近听在自己旁边一直讲话,现在突然安静了还不太习惯。
林问靠在椅子上,头望着天花板,盘算着自己要从哪个厂房开始调查。
想着想着,齐近听炫彩的笑脸突然浮现在他眼前,林问的唇角微微上扬。
“你在冥想吗?”眼前的笑脸突然开口说话。
林问一个激灵没坐稳,椅子就要往后仰,眼看他就整个人连带椅子就要结实的摔在地板上,齐近听立马伸出手,一只手扶住椅子的后靠背,另一只手托住林问的脖颈,他不得不微微弯腰,把林问的脑袋把自己怀里带。
这突如其来的接触让林问大脑一片空白,齐近听掌心的温热从后脖颈传来,衣服上有淡淡的清香。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林问推开了齐近听,“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齐近听摸了摸鼻子:“哦…我就把那些不用的拿回去,又拿了些衣服回来。家里也没人我就回来了。”
林问:“你妹国庆不放假么?”继续转移话题。
齐近听:“她啊,她白天要上补习班,等下课我去接她吃饭然后再一块回家,话说你刚才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林问低着头,一只手伏在后脖颈上———那里还残留着齐近听手心的温度,有些灼人。
“我还以为你在想我呢。”齐近听用有些失落的语气说,然后又坐在了自己桌子上。
林问扭头看着他,撇了撇嘴。
齐近听把头一歪,对着他笑了笑:“出去玩吗?”
“不去,我有事要出去。”
“去哪?”
“去……找我的远方亲戚。”
“在北京吗?我熟,在哪?我带你去。”
“不用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还给你预约了明天故宫的门票。”
“什么?”
“故宫博物院啊。”
“预约一般都要身份证吧。”
“对啊,班级群里不是都要么,都是公开的啊。”
“……”大学把所有人身份信息公开真的不会出事吗?
“所以你明天会回来吗?”
“应该今天下午就回来。”
“好,那我去接我妹了,明天故宫博物院门口见。”
“……哦。”
林问整理出来北京周边的八个纺织厂,他打算一家一家的排除,今天先去最近的一个。
沿着城中村一直往里走,从林问踏入这片潮湿的土地开始,北京的天空就被分割了,空气里满是垃圾的酸臭味,脚下的每一步路都坑坑洼洼的。
林问找到了地图上的那个小厂房,老板是一个中年女人,说话嗓门很大,林问控制住自己发抖的语调:“您好,我想跟您打听两个人。”林问拿出自己父母已经褪色的照片。
“不晓得啊,你这都多少年前的照片喽?我这才开没几年噻!”
“啊,才开没几年?”林问只搜索了所有的纺织厂,但是却没有查它们的成立时间,今天白跑了一趟。林问道了谢就要回去。
“哎,你找他们弄啥子?”
“帮朋友找的,十几年前他们来城里打工,现在没音信了。”
“十几年前,那你可以去某某区看看,那边的厂子少说也有二十年的历史了。”老板嗓门很大。
“谢谢您。”这一趟还是有些收获,这样一看自己找的起码一半都不用去了。
林问又开始计划下一次要去哪里,他实在不想跟齐近听一起出去,总感觉齐近听这个人怪怪的,可是又说不上来。齐近听都提前预约好了,如果不去反而显得自己很矫情。林问想着算了,咬咬牙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