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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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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楼下。
齐近听:“你在这等我,我把这个包放下去就来拿这个行李箱,你看你流多少汗,都说了不让你来。”
齐远听没说话,只是朝他翻了个白眼,她想看看让他哥一见钟情的未来嫂子到底长什么样。
“行了,行李箱这么重,你在这等我,一会我下来接你。”齐近听往楼上走,他只想赶紧把被子放上去,再回来接齐远听,根本没注意到她自己提着箱子跟了上来。
齐近听一把推开宿舍门,此时林问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正坐在桌前休息,他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齐近听,两人对视了两秒。
齐近听对他挑了挑眉,把东西往地上随便一扔,就下去了。林问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听到齐近听的嚷嚷声。
“说了叫你等我,你这小身板怪有劲儿啊。”
齐近听再次推门而入,只是这次身后跟了个小姑娘。她好像不太好意思进来。齐近听一把把她拉进来,并拉了隔壁床的凳子让她坐。
齐近听:“我介绍一下啊,这我妹齐远听,这是我舍友,林问。”
齐远听:“林问哥哥好。”
林问愣了一下说,“嗯,你好。”
怪不得她哥一定要回来住呢,这人长得可真是好看啊,白白净净的,真的很像一块小年糕。齐远听的目光没有立刻从林问脸上挪开,这很难不让人看第二眼啊,但良好的家教让她这一失礼行为只持续了五秒。
林问察觉到齐远听一直盯着他也有些不自在,于是转过去对着自己的桌子。
齐近听本来想把柜子擦擦,可是一打开发现里面很干净,就是还有一些水。应该是刚才林问把整个宿舍的柜子一块擦了,他笑了笑。齐近听拿手帕纸把擦干,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摆了进去。
收拾完已经快七点了,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林问感到有那么一瞬间他快呼吸不上来了。
“喂,你俩人呢,不是说踩个点儿就回来吗,怎么还没到家。”慕女士看着有点凌乱的家,心情自然也不怎么爽。
“是这样的老妈,我今晚就来学校住了,阿远她跟我在一起呢,我们刚收拾完,一会我带她吃个饭再给她送回去哈。”
电话那边慕女士还想再说几句什么,齐近听这边直接把电话挂了。
“走吧一起吃饭去。”还朝林问使了个眼色。
林问本来不想和他们一起吃饭的,但是齐近听直接拉着他的胳膊强迫一起去。
“回宿舍还是散散步?”齐近听偏头看着林问,他们俩刚在校门口送走齐远听。齐近听比林问高了很多,林问只到他的肩膀,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只能看到他微微发黄的头发,后颈上骨节突出很明显,齐近听微微皱了皱眉。
林问今天已经很累了,实在不想和他散步,就说要回去。
虽然已经立秋了,但京城的温度居高不下,傍晚的风像是越过火炉吹到人身上一样,烘烤的人有些难以忍受。
两人沿着小路往宿舍的方向走,齐近听又偏头看了一眼林问,路灯从头顶打在他的脸上,林问的脸被影子遮了一半,在光亮中的半张脸轮廓分明,像海岸线,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你有对象吗?”
“你今天下午怎么走了又回来了?”
两个人同时开了口。
齐近听先回答了林问,“本来就要过来的,忘带行李了。”
“……”林问皱了皱眉,为什么一上来就要问别人有没有对象,这么八卦吗?“没有。”
“这样啊。”齐近听回答地有些意味深长。
林问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回到宿舍,齐近听本来想洗澡,但是宿舍里没有热水,他也不知道澡堂在哪,只能用凉水洗,他有些后悔今晚来宿舍了。
洗澡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依旧是噼里啪啦,林问一听到这种刺激的声音就条件反射无法呼吸,于是他跑下楼找了个角落凉快去了。
林问在树底下来蹲了大概二十分钟,觉着齐近听差不多已经洗完澡了,就准备回去。
“你去哪了?”齐近听此时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机。洗澡的时候他隐约听到手机响了,就喊林问麻烦他先接一下,但是怎么喊都没有人答应。
“下楼透气。”
“不是刚回来吗?”
“……我洗澡。”
“?”
两个人躺在床上后,齐近听又要拉着林问聊天。
“你们高中管的严不严?”
“还行。”
“高考难度怎么样?”
“还可以吧。”
“山城天气是不是挺舒服的,可以吹海风。”
“嗯。”
齐近听按捺住了自己内心的无语,这人很明显不想跟他聊天,两个人沉默了一会,林问就响起了微弱的鼾声。
齐近听突然意识到他一个人拖着这么多行李,坐飞机肯定不太可能,不管是高铁还是火车,都不会让人很舒服的。
“晚安,新同学。”他对着林问眨了眨眼,黑暗中眼底闪过精光。
齐近听当然是睡不着的,他本来睡眠就不好,刚才就是他妈给他打电话说安眠药忘带了。这小木板床也不舒服,他家里的床又大又软,往上一躺还能回弹两下,但是宿舍的这个床真是一言难尽,刚才上床躺下的时候就硬到齐近听怀疑人生。这单人小木板床可是委屈了他将近一米九的个子了,一翻身就嘎吱嘎吱响,他也不敢乱动啊,万一把人吵醒咋办,他只能老实的躺着,看着无边的黑暗发呆。
夜深人静,只有空调的声音和林问微弱并且有频率的呼吸声。
挺好的,不打呼噜,上大学前他就提前设想过,要是有人打呼噜他就回家睡。毕竟他的睡眠质量不是一般的差,晚上睡不着,早上睡不醒,每次想努力的闭上眼进入梦乡,就是做不到。以前他总是半夜爬起来看书写作业,但是如果那样的话他一夜都睡不着了,白天也精神的不得了。虽然这样挺节省时间的,但是容易猝死啊,做了很多检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医生就给开了安眠药。
齐近听实在睡不着,就开始数林问的呼吸声。“一,二,三……”,不知道数了多久,好困,齐近听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想。
林问已经养成了生物钟,早上将近六点二十就会睁眼,他一般醒了就会起床,但是今天房间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这小木板床太吵了,一翻身就咯吱咯吱响,如果起来的话说不定会把齐近听吵醒,林问就又睁眼躺了一会儿。
七点半,齐近听还没有醒的迹象,林问实在躺不下去了。他抓着床栏杆借力,尽量减小身体压在床板上的力量,避免发出声音,又轻手轻脚的从梯子上爬下来。
不过林问想多了,齐近听丝毫没有醒的迹象。
吃完早饭,他又给齐近听打包了一份,在校园里散步。
八点多京城还没有这么热,林问在回宿舍的路上顺带参观了一部分校园,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不愧是最高学府,充满了文化底蕴,各处建筑都是古色古香的。林问沿着青石板走进一片竹林,竹林里比外面凉快很多,只有斑驳陆离的阳光照射到青石板上,他蹲下来看了一会地上的小蓝花。
偶尔看到几个人也是在坐着看书。林子里也没有鸟叫声,很安静,只有风偶尔带出的叶响,林问这两天焦虑的心情得到了放松。
林问很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坐着,林汝有时候说话像吼出来的一样,小时候最害怕的就是回家,每天战战兢兢,不敢做错一点事情。偶尔考试考差一次,那个小小的家就像雷公莅临一样,虽然林汝从来没打过他,但他还是很怕林汝,尤其是当林汝扯着嗓子吼他的时候。
为什么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沟通呢?为什么总要用狂风骤雨替代和风细雨呢?
父母意外去世,两个人被迫成为一家人,林汝确实在尽心尽力的照顾他,照顾他的衣食住行和学习,其他的一概不管。只有在需要管教的时候,林汝才会和他交流。他在林子里发了很久的呆。
回到宿舍,齐近听还没有醒,林问把早餐扔到他桌子上,就坐在自己桌前,他怕翻书的声音吵到齐近听,就拿出手机开始统计北京城周边的纺织厂——当年他父母就是纺织工人,这些地方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齐近听终于醒了,林问看了一眼手机上方的时间栏:12:30。
太能睡了,难道昨晚认床?
“这你给我带的早饭?谢了啊”齐近听洗漱完坐到自己桌前。
“你昨晚几点睡的?”人为什么这么能睡。“都凉了,别吃了。”
“你睡了之后没多久吧,你起的真早。没事,这个天哪有凉不凉的。”齐近听边吃边说。“床板太硬了,睡的腰疼。”
像他这样的京城少爷的床都又大又软吧,林问没有感到意外。
“你不觉得床板硬吗,我今儿要去买个床垫,你去吗?”齐近听说。
“我觉得还行。”从小到大,林问睡的一直都是这样小小的木板床,家里是这样,小学五年级住校之后还是这样,区别只有大和小,没有软和硬。他已经睡了将近十年这样的床了,不习惯的反而是软床。
“行吧。那你今天干啥?”齐近听问。
“看书。”林问朝他晃了晃手机屏幕。
“看电子书对眼睛不好,还是看纸质的吧”齐近听点点头,“你还没吃午饭吧,我给你点个外卖吧。”
“不用,我不饿,谢谢。”林问的手指轻点屏幕,页面又翻过去了。
齐近听当着林问的面换了身衣服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