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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洛仙尊人很好 沈沧山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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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沧山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洛云峥一眼,脸色稍霁,但依然不好看。
他想,即便是太累,也应该避嫌,怎么就滚到了一张床上。
不过,这么多人在场,这话他不能说。
众目睽睽,沈云青觉得自己应该从这张床上下来了。
她撑着床沿想站起来,腿却像两根煮软的面条,完全使不上力。
“哎哟!”她整个人往床下一栽……
洛云峥伸手捞了她一把,沈云青结结实实地摔回了床上,正好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肩膀碰在一起。
“脱力了就别乱动。”洛云峥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手已经收了回去。
沈云青的脸烧得更厉害,低着头不看任何人。
“噗——”
角落里传来一声没憋住的笑。
赵云松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的幸灾乐祸简直要溢出来。
“洛师兄啊,”他拖长了调子,“你看看沈师妹的床就这么大点地方,你还挤在这?”
沈云青抬眼驳斥道:“没有这回事,洛师兄是因为走火入魔昏倒,我也只是因为乏了,不小心才……赵师兄你不要胡乱编排人。”
赵云松并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堂堂执剑长老,怎么会在竹林里昏倒?原来是走火入魔了。啧啧啧,修炼《纯阳诀》的人走火入魔?这是……想什么不该想的了?”
他特意在“想什么不该想的”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暧昧地在洛云峥和沈云青之间来回扫。
“赵师弟,别忘了你是来赔礼道歉的!”苏云烟出声警告。
“苏师姐别急,我还没说完呢。”赵云松嬉皮笑脸地转向沈云青,拱了拱手,“沈师妹,那日在宴会上是我喝多了,冒犯了你,对不住啊。”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说完就直起身,毫无诚意可言。
沈云青还没来得及回应,洛云峥突然开口了。
“赵云松。”
赵云松愣了一下:“怎么?”
洛云峥靠在床头,目光终于落在赵云松脸上,语气平淡道:“赵云松,你上个月偷偷去找温长老看丹田,说是‘运功时有异响’,李长老检查完告诉你,你丹田里有个气泡,每次运功都会‘咕’一声,像肚子饿了在叫。”
屋中安静,众人都疑惑地看着二人。
赵云松的脸瞬间涨红:“你、你怎么?”
洛云峥没理他,继续说:“温长老还说,这气泡消不掉,但可以压制,压制的方法是——每次运功前先放三个屁,把体内气压排掉。”
沈云青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开始抽搐。
苏云烟别过脸去。
沈沧山咳嗽了一声,盯着墙上的花纹研究得极其认真。
赵云松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黑。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又急又慌:“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那个气泡只是暂时的!温长老说了,只要调养三个月就能自己消掉!那三个屁也只是,只是辅助排气,不是、不是我真的要……”
他说到“屁”字的时候声音陡然变小,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沈惊蛰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赵云松浑身一僵。
他慢慢转过头,看见师姐苏云烟抿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洛云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放心,我没告诉过别人。”
你已经说出来了,大家都知道了!
赵云松恨恨地瞪了洛云峥一眼,然后嗔怪的眼神看着温长老。
温长老双手举起摊开,道:“我可没告诉过他。”
洛云峥道:“不关温长老的事,是那日我凑巧在门外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你……你怎可偷听……哼,小人行径。”
赵云松骂完,红着脸缩回角落里不吭声了。
沈云青在心里给洛云峥竖了个大拇指。
温沧远适时转移话题,免得引火烧身:“云峥,你的身体,我刚检查过了,经脉紊乱,至少要一个月才能恢复。这一个月,不要运功,不要修炼,尤其是《纯阳诀》,暂时停一停。”
洛云峥的眉头皱了起来:“一个月?”
“是的,至少一个月。”温沧远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这次走火入魔,根源就在《纯阳诀》,你修炼的速度太快,体内的阳气积压过重,又没有……嗯……适当的疏导,早晚会出问题。”
他没有把话说透,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修炼《纯阳诀》需要断情绝爱、不近女色,洛云峥这些年确实做到了。但做到不代表没有念头,那些被他压制下去的欲望,不会消失,只会越积越多,最后像火山一样爆发。
赵云松从角落里探出头来,像是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哦——”他拉长了调子,“所以洛长老这是……六根不净啊?”
洛云峥没理他。
赵云松来劲了:“修炼《纯阳诀》的人,最忌讳的就是动凡心。洛长老,您这是动了谁的凡心啊?怎么沈师妹一来,你就出了问题,不会是……”
他看了一眼沈云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他想,洛云峥这么骄傲的人,当然受不了和一个平平无奇的寡妇攀扯一起。不过,他赵云松就是要让他难堪,让他心里不舒服。
谁叫他抢了执剑堂长老之位,明明他赵云松什么都不比他差,性格也比他好,却要守着个管后勤的净务堂,终日里处理宗门的杂事,风头都被这个洛云峥抢了去。
连对付魔族这种扬名立万,光宗耀祖,且能和苏师姐长期单独相处的差事,也都被他抢走了。
“赵师弟,”苏云烟一声呵斥,打断了赵云松的思绪,“你今天是来道歉的,不是来添乱的。歉也道了,话也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苏师姐,我没……”
“顺便,”苏云烟打断他,“你把云峥背回霜华阁。”
赵云松瞪大了眼睛:“背他?凭什么?”
“因为你最闲。”苏云烟说,“而且,你刚才说了一堆废话,总得干点正事。”
赵云松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苏云烟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床边,弯腰把洛云峥的一只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
洛云峥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赵云松咬着牙,猛地一用力,把洛云峥背了起来。
洛云峥虽然不胖,但身量高,骨头沉,压在赵云松背上,让他很不爽。
“你……你吃什么长的……”赵云松嘟囔着,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洛云峥伏在他背上,面无表情,但沈云青分明看见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苏云烟跟在他们后面,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沈云青一眼:“好好休息,别乱动。”
门关上了。
屋里剩下沈沧山祖孙三人和温沧远。
沈沧山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看着女儿:“你那个《燃灵诀》,是怎么回事?”
沈云青犹豫了一下:“……是洛师兄。”
“胡闹!”沈沧山的声音猛地拔高了,“那功法是拼命用的,你一个还没筑基的人,怎么敢随便练?”
“可是不练我们就出不来了呀。”沈云青小声说。
沈沧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沈惊蛰一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这时才蹭到床边,握住沈云青的手。
“娘,”少年的眼睛红红的,“你下次救人之前,能不能先想想自己?”
沈云青看着儿子,鼻子突然一酸。
“好。”她摸了摸沈惊蛰的头,“娘知道了。”
温沧远站起身来:“行了,让云青休息吧。惊蛰,你在这儿陪着你娘。沧山,我们出去讨论一下如何调理云青的身体。”
两个长者走了出去。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沈云青靠在床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娘,”沈惊蛰突然开口,“洛仙尊他……人真的很好。”
沈云青看了儿子一眼:“怎么这么说?”
沈惊蛰说,“他腿断了,还伸手捞你,怕你摔倒。”
沈云青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捏了捏沈惊蛰的脸:“你少操这些闲心。”
沈惊蛰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洛云峥回到霜华阁的第二天,掌门云沧澜亲自来探望他了。
“云峥,”云沧澜坐在他对面,语气温和,“你这次走火入魔,我和几位长老商议过了,都认为你不能再一个人闷着头练功了。”
洛云峥靠在床头上,断了的左腿伸得笔直,表情淡淡地听。
“你修炼《纯阳诀》这些年,进境太快,根基不稳。温长老说得对,你体内阳气积压过重,再这样下去,迟早还会出事。”云沧澜顿了顿,“所以,我们想让你收个徒弟。”
洛云峥的眉头动了一下。
“收徒?这和练功有什么关系。”
“呃,这个……”云沧澜看了洛云峥一眼说,“带徒弟要花心思,你就没那么多时间一个人瞎琢磨了,而且,有个徒弟在身边,多少能分分你的心,不至于整天闷在霜华阁,把自己练出毛病来。”
洛云峥沉默了片刻:“掌门的意思是,让我找个事做,别闲下来?”
“你可以这么理解。”云沧澜倒也没否认,“你的灵力还有一个月才能恢复,这一个月你什么都干不了,与其躺着发霉,不如教教弟子。你那一身剑术,总得有人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