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薇的青春》梨巴拉

5、第五章 疑是故人来 “真的是你

　　“真的是你，陈薇。”
　　“武老师？”
　　“小丫头，还记得我。”
　　“走在操场边上，怎么能忘了武老师呢？”陈薇俏皮的笑了笑。
　　“我12点查寝，现在正好去吃夜宵，小丫头陪老师一块去吧，这么多年都没一起吃过饭了。”

　　武文心是陈薇的高中体育老师，而陈薇是武文心的得意门生，当年每次市校田径联赛，陈薇都能把冠军给武文心领回来。这对于一向重视学习的J中来说，可是一个难得的荣誉，就因为这，每次校长都能在全市的校长大会上，大声的说，J中是一所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学校。而武文心也因为这个，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体育组组长。
　　陈薇和武文心并肩走着，两人很默契的走到了学校门口的大排档，这是很多年前，陈薇经常来的地方。那时候每天放完学，校田径队都要进行田径训练。但陈薇每次训练完之后都不肯回去，要继续在操场上跑步。开始武文心并不知道，直到有一天，武文心有东西落在操场上了，晚上10点多回来拿的时候，发现陈薇还在跑步。
　　那时候快临近市联赛了，武文心拿了东西就坐在观众台上，想等陈薇一起走。
　　可陈薇并不是热爱跑步，陈薇那时候正在想怎样才可以不回那个冷冰冰的家，所以陈薇在昏暗的操场上一圈一圈的跑，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陈薇”武文心叫住了陈薇。
　　“武老师？你还没走吗？”
　　陈薇虽然是关心的问，神情却极其冷漠，表情里充满了自我保护的距离感，因为，那时的陈薇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忘了东西了，回来拿，没想到你在。”武文心有些尴尬了，他大概也想不到夜晚的陈薇会如此陌生。灯光下，陈薇因为跑步而透着绯红的脸庞，却是让武文心心动了一下，表情的冷漠又给陈薇增添了一分动人。这些是后来顾奕走后，武文心表白时和陈薇说的。
　　武文心是高一开始带田径队的，那一年他刚体校毕业。陈薇是他第一批学生。那时候，他希望陈薇可以进体校学习，觉得陈薇就是奥运冠军的苗子。只是妈妈死活不肯，也就作罢了。
　　武文心是从那天开始，真正走进陈薇的生活的，那天，陈薇们并肩走着，武文心并没有因为陈薇的冷漠而离开，而是一路陪着陈薇回家。一路上都没有人，初秋的风温温的刮着，偶尔从KTV传来两声男人的怒吼声。微弱的路灯投射着他们的背影，像是一对孤零的飘零燕。
　　武文心说，陈薇和他设想的一样。陈薇是有痛苦的，那种痛苦不符合陈薇的年龄，陈薇无能为力，却不堪忍受。陈薇是在借助跑步发泄自己的情绪。陈薇没有那么热爱跑步，只不过，一个人，需要一个出口。这样的感官认同，和初入职场的他倒是有些相像。
　　“怎么样？麻辣烫的味道还习惯吗？”
　　“怎么能不习惯呢？记得以前每晚都来。”
　　“呵呵，小丫头，上大学这么多年都没来看过老师，这里倒还记得？”
　　“每次回来时间都很短呢。”陈薇不好意思的说。
　　“武老师这些年还是老样子，依然玉树临风。”
　　“武老师，能不能帮我个忙？”
　　“哦？有什么事可以效劳的？”武文心半开玩笑的说。
　　“我妈妈身体不好，一个人在家，你也知道，她脾气倔，不肯别人来帮忙。您能不能，每个星期有时间的时候，去看看我妈？我妈在这里也不认识多少人，您是她为数不多信任的人。我怕她一个人，昏倒了也没人知道。”
　　“放心，我没事就上门看看她老人家。不过，这两年你爸爸……”
　　武文心知道陈薇家里的所有事情，那是学生时期的陈薇唯一的出口。陈薇只说，他只听，日子久了，他和陈薇一样讨厌白先明。只听他还没说完便已经打住，他也许也意识到了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妈说不让我管我爸爸的事了，算了，连我妈都认了，就算了吧。他混的好也罢不好也罢，也和我们没有关系。”
　　“嗯，薇薇长大了。”
　　“这么多年，怎么能不长大呢？有些东西不想认也得认了不是吗？”
　　“薇薇，很多事情，其实你现在也未必懂，以后你还会经历很多事情，人都是吃一堑长一智的。只是有句话，我想告诉你。”
　　陈薇和武文心一前一后快走到陈薇家的时候，在巷子口，武文心突然突兀的说了一句话。陈薇诧异的看着武文心，不知武文心想说的是什么，这么严肃而认真的样子。
　　“我希望你知道，我希望你一直都幸福快乐，如果你需要，我会一直在这里。”
　　灯光下的武文心，握紧了拳头，锤在胸口，像一尊柔软的雕塑。陈薇有点愣住了，却也没有尴尬。微微的点了点头，“谢谢武老师，知道了。”
　　其实陈薇又何尝不知道武文心的这点心思，这也是为什么陈薇上大学之后鲜少联系他的原因。他对陈薇的感情，三年的朝夕相处，陈薇又怎会不知道呢？只是陈薇分不清这感情对于自己来说是亲情还是别的什么？现在有了顾奕，就更加不愿去想，所以一句武老师，大家也都清楚了吧。

　　武文心带来的种种回忆在洗完澡之后都似乎被冲散了，陈薇准备睡去，却发现手机在床边一闪一闪，上面显示来电：赵灵灵。陈薇想，一定是灵灵思前想后还是要责问陈薇不陪她去还愿的事情，便想着要不要把妈妈生病的事情告诉她。
　　“喂？” 电话那头却只是急促的喘息声。
　　“喂？不带这么玩的。是灵灵吗？”陈薇纳闷了，想继续追问。
　　电话却突然被挂断，只剩下忙音。
　　陈薇再确认了一下号码，上面显示：赵灵灵。此时，已是深夜十二点了。陈薇很纳闷，那个沉重的喘息声是谁呢？不像是灵灵，但是又是谁拿着灵灵的手机打电话呢？不说话又是什么意思？
　　陈薇回拨过去，手机却已不在服务区。正准备打电话给余梦时，“薇薇，还没睡吗？”只见妈妈披着件外套走进了陈薇的房间。
　　“准备睡呢”陈薇放下手机，不再想电话的事情，冲妈妈甜甜的笑了一下，马上钻进了被窝。
　　“看你还玩手机，一点睡意都没有的样子，妈妈想和你说说话。”
　　“好啊，我今晚和妈妈睡。”
　　夜凉如水，已是很久没这么和妈妈亲近了。陈薇从床上坐起，掀起一边的被子，让妈妈在床上躺下，就像很多年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