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重生掀翻了魔法界》林问风

3、对角贩卖 黎明的晨雾

　　黎明的晨雾尚未散尽，蜘蛛尾巷独有的泥泞湿气裹挟着寒意，贴在西弗勒斯单薄的身躯上，沁出阵阵微凉。他下意识缩紧肩头，牢牢按住揣着药剂的衣兜，脚步放得又快又轻，精准避开路面的水洼与碎石，全程低垂着头，竭力将自己隐匿在人群之外，不惹半分注目。

　　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裹着瘦弱的身子，面色是常年营养不良的苍白，十一岁的孩童走在僻静街巷里，像一株无人问津的野草，卑微却透着不肯折腰的韧劲。他循着脑海里反复推演的路线前行，偶遇零星早起的麻瓜，便立刻闪身躲入墙角阴影，静待行人走远再迈步，全程缄默不语，刻在骨血里的警惕感丝毫不减。

　　前世在底层颠沛流离的岁月，早已让他深谙藏拙避祸的道理，懂得如何避开无妄的麻烦。这一路，他的心跳始终微快，却无半分孩童该有的慌乱，每一步都走得坚定沉稳，灵魂里顶尖魔药大师的沉稳气度，稳稳压下了这具稚嫩身躯本该有的忐忑与不安。

　　约莫半个时辰后，周遭街道渐渐热闹起来，麻瓜建筑错落排布在路旁，街角那家不起眼的破釜酒吧，终于落入视线。

　　这里是连接麻瓜世界与巫师界的隐秘入口，也是他逃离底层泥潭、迈向新生的第一道关卡。

　　西弗勒斯四下环顾，确认无人留意自己，才快步踏入破釜酒吧。店内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啤酒与陈旧烟草的混杂气味，零星酒客低头闷饮，无人在意这个突然闯入的瘦弱孩童。他径直走到后院石墙前，袖管里隐隐传来硬物的触感——那是艾琳的旧魔杖，被她藏在阁楼木箱深处多年，早已弃用，却终究舍不得丢弃。重生后他翻遍角落才寻得此物，平日里连触碰都格外小心。可此刻他毫不犹豫，指尖攥紧袖中魔杖，稳稳用杖尖点中对应石块。

　　石块缓缓挪动，一道隐秘拱门豁然敞开，独属于巫师界的喧闹气息扑面而来：五颜六色的魔法招牌流光溢彩，往来巫师步履匆匆，橱窗里陈列着各式魔法物件，空气中飘散着魔药、蜂蜜糖果与魔法香料的气息，与蜘蛛尾巷的肮脏绝望相比，俨然是两个天地。

　　这里是对角巷。

　　是巫师界的交易核心，也是他此刻唯一的希望所在。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细碎情绪，低头汇入人群，刻意避开衣着光鲜的纯血巫师，也躲开四处张望的年轻学子，专挑偏僻巷道与魔药铺子周边踱步。他不敢贸然踏入大店铺，以自己这般年纪与装束，拿出远超寻常水准的魔药，只会引来多余的盘问与觊觎，徒增风险。

　　他沿着街巷缓步前行，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街边小魔药铺与零散摊位，最终停在一家门面朴素、主营收购基础魔药的小店前。店内客人寥寥，店主是一位神色温和的中年女巫，行事低调不张扬，正是最稳妥的选择。

　　西弗勒斯攥了攥衣兜里的药剂瓶，低头推门走入店内。

　　“小巫师，你是来购置魔药，还是有别的事？”女巫抬眼，瞧见孤身一人的他，语气带着几分诧异，却依旧温和有礼。

　　西弗勒斯未曾抬头，嗓音依旧沙哑，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疏离，一字一句清晰开口：“我有舒缓药剂，你们这里收购吗？”

　　话音落，他小心翼翼地从衣兜掏出裹着麻布的药剂瓶，轻轻放在柜台上，缓缓展开麻布。

　　三瓶淡绿色的舒缓药剂静静陈列，药液澄澈无一丝杂质，即便瓶身破旧粗糙，也全然掩盖不住药剂的上乘品相。

　　女巫起初并未在意，可目光落在药剂上的瞬间，神色骤然一变。她拿起药瓶轻轻晃动，又凑近嗅闻药香，原本温和的眉眼满是震惊，脱口问道：“这是你熬制的？”

　　药效纯粹、药香醇厚、毫无杂质，这般水准的舒缓药剂，即便魔药造诣深厚的成年巫师都难以熬制，怎么可能出自一个半大孩童之手？

　　听着女巫的追问，西弗勒斯垂在身侧的指尖微攥，漆黑的眸底依旧淡漠，无半分慌乱，更无半分透露魔药来源的打算。他语气平淡，却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只淡淡回应：“家中急需用钱，我是来变卖东西换钱的。”

　　他不愿多说一句多余的话，不承认、不辩解，更不透露半分私事，摆明了只想速战速决完成交易，拒绝一切多余打探。

　　女巫看着眼前眼神冷寂、气场沉稳的孩子，心中虽满腹疑惑，却也看得出对方不愿多言，便不再追问。她仔细核验完药剂，确认药效远胜市面同类产品，当即给出公道出价：“收，这三瓶药剂，我给你两枚金加隆，你看是否合意？”

　　这个价格，远超普通舒缓药剂的收购价，已是极为厚道的出价。

　　西弗勒斯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头：“可以。”

　　女巫不再多言，利落清点好金加隆，装入小布袋中，递到他面前。

　　指尖触碰到沉甸甸的布袋，听着金加隆碰撞的清脆声响，西弗勒斯漆黑的眼眸深处，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光亮。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笔完全属于自己的钱财，是他逃离蜘蛛尾巷的底气，是他挣脱苦难命运的第一份坚实保障。

　　他紧紧攥住钱袋，贴身揣好，对着女巫微微颔首示意，不多做片刻停留，转身便离开了小店。

　　暖阳洒在对角巷的街道上，明亮又温暖，落在他苍白的脸颊上，驱散了几分从阁楼带出的阴冷。西弗勒斯攥着钱袋穿行在人群中，依旧低垂着头，却褪去了此前的怯懦，多了几分笃定的从容。

　　他没有在对角巷贪恋逗留，不看周遭繁华，不购置多余物件。此刻的他，还没有放松挥霍的资格，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耽搁。

　　他循着原路折返，快速穿过破釜酒吧、回到麻瓜世界，一路保持警惕，朝着蜘蛛尾巷的方向快步赶回。

　　衣兜里的金加隆贴着胸口，沉甸甸的触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心里清楚，这仅仅是第一步。

　　这点金加隆，不足以让他彻底远走高飞，却足以解眼下燃眉之急，足以留下一部分接济艾琳，也足以购置一批品质稍好的基础魔药材料，继续熬药积攒资本，一步步筑牢逃离的底气。

　　途经街边魔药材料店时，他驻足片刻，用少量金加隆买下一批性价比极高的平价草药，仔细收好后，才继续赶路。

　　等回到蜘蛛尾巷，天色已然大亮，托比亚依旧宿醉昏睡，艾琳依旧闭门不出，满室沉寂。

　　西弗勒斯轻手轻脚回到阁楼，关上房门，背靠门板，终于缓缓松了一口气。

　　他掏出钱袋，将金加隆倒在掌心，金灿灿的光泽，照亮了他深邃漆黑的眼眸。

　　片刻后，他分出一小半金加隆，用纸片仔细包好，放在阁楼楼梯口最显眼的位置，留给艾琳。

　　仁至义尽，他能做的，仅此而已。

　　剩下的金加隆被他仔细藏匿好，连同新买的魔药材料，一同放入木箱深处收好。

　　前世的他，一无所有，在泥潭里挣扎半生，被命运裹挟着前行，连掌控自己人生的权利都没有。

　　可如今，他终于握住了属于自己的筹码，终于拥有了改写命运的可能。

　　阁楼的窗缝里，阳光穿透木板的阻隔，细碎地落在他身上，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蜘蛛尾巷的绝望依旧笼罩着这片破败之地，可西弗勒斯心底，那束名为逃离的光，已然愈发明亮、愈发坚定。

　　他的前路，才刚刚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