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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失控的弃子 圣芒戈魔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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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顶层病房,被一层厚厚的反幻影移形咒笼罩着。
奥赖恩·布莱克坐在铺着丝绸床单的病床上,眼神呆滞地望着窗外——三天前,他还在布莱克庄园的书房里怒斥卢修斯“背叛纯血”,如今却成了被软禁的“疯子”。
手腕上的束缚咒泛着淡红色的光,那是伏地魔的标记。
几个穿着黑袍的食死徒守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像看守猎物的豺狼。
“我没疯!”奥赖恩突然嘶吼起来,抓起床头的水晶杯砸向墙壁,“我是布莱克家主!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杯子在墙壁上撞得粉碎,碎片溅落在地。门口的食死徒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真正的疯子。
三天前的深夜,一群蒙面巫师闯入布莱克庄园,用强行昏迷咒制服了奥赖恩。
等他醒来时,已经躺在圣芒戈的病床上,诊断书上写着“遗传性狂躁症急性发作”,治疗方案是“无限期隔离观察”。
没有审判,没有商议,没有遵循任何巫师界规则。
整个纯血圈子都知道,这是伏地魔的报复。
那个被戳破身世逆鳞的黑巫师,在摧毁韦斯莱家族后,将怒火对准了最初揭露他秘密的布莱克家族。
韦斯莱家族的覆灭,并未平息汤姆·里德尔心底的滔天怒火。
于是,奥赖恩被囚禁在圣芒戈最深处的封闭病房,周身被层层黑魔法枷锁束缚,彻底失去自由,再也无法掌控家族、发声辩驳,成了困在病床上的囚徒。
昔日高傲的纯血世家,竟被一个混血巫师如此肆意拿捏,沦为整个巫师界的笑柄。
“里德尔这是在宣战。”
卢修斯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透过门缝看着里面的混乱,银灰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冰冷的怒意。
他刚从魔法部过来,阿布拉克萨斯的猫头鹰已经传遍了所有纯血家族——要求立刻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如何应对伏地魔的“越界行为”。
里德尔这一极端行径,彻底触碰并践踏了所有纯血贵族的利益与底线。
长久以来,纯血阵营即便内部争斗不断,也始终恪守着彼此留有余地、不赶尽杀绝的潜规则,即便对立,也不会动用黑魔法暴力囚禁家族掌权者,更不会如此毫无底线、无视规则地肆意报复。
里德尔从报复韦斯莱,到对纯血贵族痛下杀手,疯狂暴戾、不择手段的做派,让所有纯血家族与中立势力人人自危。
他们惊恐地意识到,这个曾经被他们扶持的棋子,早已彻底失控,他的屠刀,随时可能挥向任何一个忤逆他的家族。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刚刚接任“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的巴蒂·克劳奇快步走来,脸色凝重:“卢修斯少爷,阿布拉克萨斯先生让您立刻去马尔福庄园,所有纯血家族的代表都到了。”
卢修斯点头,转身时看了西弗勒斯一眼:“你也来。”
马尔福庄园内,纯血贵族们再度齐聚,气氛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压抑。阿布拉克萨斯坐在主位,指尖狠狠敲击着桌面,面色铁青,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怒意。
马尔福庄园的议事大厅里,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
十二位纯血家族的代表坐在长桌两侧,没人说话,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在噼啪作响,映着每个人脸上的凝重。
阿布拉克萨斯坐在主位,手指间夹着一枚蛇形戒指,目光扫过全场:“里德尔软禁奥赖恩的事,你们都知道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放弃他。”
“放弃?”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是亚克斯利家族的老族长,“他手里还有食死徒,还有那些被他蛊惑的底层黑巫师!我们现在跟他撕破脸,不怕遭到报复吗?”
“报复?”阿布拉克萨斯冷笑一声,将一份文件摔在桌上,“这是我们刚查到的,里德尔在过去一周,已经秘密处决了三个‘质疑他血统’的食死徒。连自己人都杀,这样的疯子,留着只会引火烧身!”
文件上附着三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巫师面目全非,显然是死于黑魔法。大厅里一片抽气声,那些原本还犹豫的家族代表,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而且,”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他的身世已经曝光,他的母族冈特家的疯病史人尽皆知。继续支持他,等于告诉全巫师界,我们纯血贵族认同‘疯子掌权’。这比韦斯莱家族的丑闻,更能摧毁我们的根基。”
卢修斯坐在父亲身边,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看着那些家族代表脸上的恐惧与动摇,忽然明白,伏地魔从一开始就只是枚棋子——当这枚棋子失控,甚至可能反噬棋盘时,被抛弃是必然的结局。
“我同意放弃他。”卢修斯突然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大厅,“马尔福家族将立刻切断与里德尔的所有联系,包括资源供应和魔法通道。”
他的表态像一个信号,其他家族代表纷纷附和:
“亚克斯利家族同意!”
“罗齐尔家族支持!”
“帕金森家族退出所有与里德尔相关的合作!”
短短半小时,曾经被纯血贵族视为“希望”的伏地魔,成了人人喊打的弃子。
所有纯血贵族达成一致,由阿布拉克萨斯牵头,以马尔福家族为首,公开对外表态:强烈谴责并坚决反对里德尔的黑魔法暴行,彻底放弃扶持冈特家族的继承人,即刻断绝所有资金、人脉、资源支持,将其彻底逐出纯血阵营。
伦敦东区的一间废弃仓库里,伏地魔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看着面前寥寥无几的食死徒,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怒火。
“废物!一群废物!”他低吼道,一掌拍碎了桌上的酒瓶,“马尔福断了我们的魔药供应,亚克斯利收回了所有资金,连那些最底层的黑巫师都敢违抗我的命令!”
没人敢说话。
自从圣芒戈的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跟着这个疯癫的黑巫师没有好下场。
食死徒的数量从最初的两百人,锐减到现在的不到三十人,而且大多是些没什么实力的边缘巫师。
“主人,我们……我们还是先躲一躲吧。”一个年轻的食死徒颤声说,“纯血贵族已经联合魔法部,发布了对您的通缉令。”
“躲?”伏地魔猛地站起来,黑袍无风自动,“我为什么要躲?那些纯血蠢货背叛我,我就毁了他们!那些嘲笑我身世的混血,我就杀了他们!整个巫师界都该为我陪葬!”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猩红的光,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疯狂的气息弥漫在仓库里,几个食死徒交换了一个眼神,趁着伏地魔转身的瞬间,悄悄后退,从后门溜了出去。
众叛亲离,四面楚歌。
等伏地魔回过神时,仓库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冰冷的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张嘲讽的网。
他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胸口的伤疤剧烈疼痛起来——那是与邓布利多决斗时留下的旧伤,此刻却像在提醒他所有的失败:被纯血贵族利用,被混血巫师嘲笑,被整个世界抛弃。
原来,他和那些被遗弃的哑炮孩子,和那些被纯血踩在脚下的混血,没有任何区别。
所谓的“斯莱特林后裔”,所谓的“黑魔王”,不过是权力游戏里,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
一夜之间,里德尔陷入了真正的绝境,他从曾经被纯血联盟奉为座上宾、有望执掌教育大权的斯莱特林继承人,彻底沦为人人喊打的孤家寡人。
他的名字与疯狂、暴戾、黑魔法牢牢绑定,再也没有任何势力敢与他扯上关系,再也没有一丝立足之地。
不过数日,里德尔的势力便彻底崩塌瓦解,再也无力掀起任何风浪,最终彻底退出巫师界权力核心,成了这场权力博弈中,被所有人抛弃的弃子。
他如同丧家之犬,狼狈逃离巫师界中心地带,躲进无人知晓的阴暗角落,苟延残喘。
霍格沃茨的魔药室中,西弗勒斯看着窗外渐渐平息的舆论,指尖抚过胸口的蛇形印记,漆黑的眸底一片沉静。
马尔福庄园的书房里,卢修斯将一份魔法报纸递给西弗勒斯。头版刊登着“伏地魔势力瓦解”的新闻,配图是一间空荡荡的仓库,角落里散落着几个食死徒的面具。
“他完了。”卢修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有解脱,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据说最后几个食死徒也背叛了他,现在整个巫师界都在搜捕他,但没人在乎他躲在哪里——一个失去势力的疯子,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西弗勒斯接过报纸,目光落在新闻下方的小字上:“圣芒戈宣布,奥赖恩·布莱克的‘病情’好转,将于下周出院。”
这显然是纯血贵族的妥协——放弃伏地魔,换回布莱克家主的自由,维持表面的体面。
“权力的游戏,从来都是这样。”西弗勒斯将报纸放在桌上,语气平淡,“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卢修斯看着他,忽然道:“那你呢?你想要的利益是什么?”
西弗勒斯抬起头,漆黑的眸子里映着窗外的月光:“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利益。”
他起身走向魔药室,那里还堆着要送往孤儿院的药剂。
胸口的灵魂印记微微发烫,他能感受到卢修斯的目光一直跟在身后,带着疑惑,也带着一丝他读不懂的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