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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污名加身 汤姆·里德 ...

  •   汤姆·里德尔终究没能坐上教育部部长的位置,这场近在咫尺的权力落空,让他眼底的隐忍彻底化作戾气。

      他看似依旧蛰伏在霍格沃茨,维持着温和儒雅的绅士模样,可暗中早已联合阿布拉克萨斯为首的纯血派系,借着马尔福家族掌控的地下舆论渠道,开始了新一轮的报复与反扑。

      西弗勒斯是在对角巷采购魔药材料时察觉到异样的。

      往日里只流传魔药供需、学院八卦的巫师信使猫头鹰,近来开始传递各类诡异的流言,起初只是零星的窃窃私语,短短几日便愈演愈烈,最终化作铺天盖地的负面消息,席卷了整个英国巫师界。

      而所有流言的矛头,无一例外,全都直指新任教育部部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听说了吗?邓布利多早年痴迷黑魔法,还和初代黑巫师有过密切往来!”

      “他年轻时研究过禁忌魔法,手里沾过无辜巫师的性命!”

      “他一直伪装成伟大的白巫师,实则是为了掩盖自己不堪的过往,借机攫取权力!”

      流言愈演愈烈,很快便登上了《预言家日报》等各大巫师报刊的头版。

      “独家揭秘:白巫师的黑暗过往——邓布利多与黑巫师格林德沃的‘血盟’秘闻!”

      报纸上印着一张模糊的旧照片:年轻的邓布利多与一个金发巫师并肩而立,两人的手腕上缠绕着相同的蛇形印记,背景是戈德里克山谷的废墟。文字极尽煽动之能事,将“血盟”描绘成“为统治巫师界立下的黑暗契约”,甚至暗示邓布利多当年“默许格林德沃残害麻瓜”。

      舆论像野草一样疯长。

      短短三天,从对角巷到霍格沃茨,从魔法部到偏远的巫师村落,到处都在谈论邓布利多的“黑料”。

      有人翻出他少年时与格林德沃的书信,断章取义地曲解成“密谋统治世界”;有人编造他“为权力抛弃家人”的谣言,甚至把阿利安娜的死归咎于他的“野心”。

      曾经被视为“巫师界灯塔”的白巫师,一夜之间成了“伪君子”“黑巫师同谋”。

      西弗勒斯站在报摊前,指尖捏着报纸的边缘,纸张被攥得发皱。

      他认得那个金发巫师——盖勒特·格林德沃,那个掀起巫师界腥风血雨的黑魔王,也是邓布利多一生不愿提及的伤疤。

      “啧啧,没想到老蜜蜂还有这一手。”报摊老板是个矮胖的巫师,一边给顾客递报纸一边咂嘴,“整天装得跟圣人似的,原来也和黑巫师勾结过。”

      “何止勾结,”旁边一个穿粗布长袍的巫师接话,语气带着幸灾乐祸,“我听我爷爷说,当年格林德沃差点毁了整个欧洲,邓布利多躲在霍格沃茨当缩头乌龟,等人家败了才出来捡功劳!”

      伏地魔躲在幕后,冷眼旁观着一切。

      他太清楚舆论的力量,也太明白如何击穿一个人的声望。

      邓布利多能凭借白巫师的圣人形象赢得民心,他就能用不堪的过往,将这层完美外衣彻底撕碎。

      而纯血贵族们则在暗中推波助澜,他们不直接出面,却不断向舆论场投放新的“证据”,让流言不断发酵,彻底失控。

      他们暗中动用家族人脉,买通报社编辑,将早已搜集好的、经过篡改与夸大的邓布利多早年事迹,堂而皇之地公之于众——泛黄的旧照片上,年轻的邓布利多与疑似接触黑魔法的巫师同行;被篡改的魔法信件,刻意捏造他对禁忌魔法的“推崇”;甚至连他早年对魔法边界的探索,都被歪曲成潜心钻研黑魔法的铁证。

      这些所谓的“黑料”,半真半假,虚实交织,恰恰是最能蛊惑人心的利器。

      马尔福庄园的早餐室里,卢修斯将一份《唱唱反调》扔在桌上。

      这份素来刊登怪诞新闻的小报,此刻却用整版篇幅分析“邓布利多的权力野心”,配图是白巫师与魔法部议员握手的照片,标题刺眼——《圣人的权力游戏》。

      “里德尔的手段比想象中更利落。”阿布拉克萨斯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眼底带着满意的笑意,“他知道直接攻击邓布利多的声望没用,所以从‘私生活’下手——民众可以接受圣人有污点,但绝不能容忍政客撒谎。”

      “霍格沃茨本就是一方封闭的魔法教育学校,俨然巫师界的一处独立国度,校长便是执掌此间生杀话语权的王。世人甘愿将最柔软的期许赋予这位校园掌权者,盼他仁慈、开明、护佑后辈,毕竟他们的子嗣尽数托付于此,自然愿意为这位校长镀上一层圣洁无瑕的光环。可一旦踏入政坛,身居魔法部高位,境遇便天差地别。巫师们会用最严苛、最挑剔的目光审视每一位政务官员,政敌更会扒开你所有隐秘过往,将一丝一毫的瑕疵无限放大,公之于众、传遍街头巷尾,由不得你愿不愿意。这一点,无论是麻瓜还是巫师,皆是刻在骨子里的人性。”

      卢修斯拿起报纸,目光扫过那些扭曲事实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议会已经收到了三百多封请愿信,要求重新审查邓布利多的任职资格。”

      “审查?”阿布拉克萨斯冷笑,“等审查结束,他的‘白巫师’招牌早就碎了。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魔法部自己就会把他踢出去。”

      西弗勒斯坐在角落,安静地喝着南瓜粥,仿佛对这场谈话漠不关心。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握着勺子的手有多用力——他见过邓布利多晚年的样子,那个在天文塔顶平静赴死的老人,眼底藏着的愧疚与痛苦,绝不是报纸上描绘的“野心家”模样。

      可他什么也不能说。

      在这场舆论风暴里,任何为邓布利多辩解的话,都会被视为“同党”的狡辩。纯血贵族要的不是真相,而是彻底摧毁这个阻碍他们垄断权力的“灯塔”。

      “斯内普,”卢修斯突然看向他,“圣芒戈的艾博医师昨天来函,说有几个麻瓜出身的巫师拒绝使用你的改良药剂,理由是‘担心与邓布利多有关联’。”

      西弗勒斯抬眼:“所以?”

      “所以你该和他划清界限。”卢修斯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下午有个魔法药剂师协会的茶会,你去发表个声明——就说你的研究与邓布利多没有任何关系,甚至‘不认同他的某些做法’。”

      这是要让他当众踩邓布利多一脚,用白巫师的名声,为自己的“破界之药”铺路。

      西弗勒斯放下勺子,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波澜:“我拒绝。”

      “你说什么?”卢修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的药剂好不好,靠的是药效,不是踩别人。”西弗勒斯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而且,马尔福家的顾问,还没沦落到需要靠诋毁别人换取认可的地步。”

      胸口的灵魂印记突然发烫,他能感受到卢修斯灵魂里的愤怒——不是因为被拒绝,而是因为他的“不识时务”。在这场扳倒邓布利多的大好时机里,任何犹豫都像是对纯血阵营的背叛。

      “你会后悔的。”卢修斯的声音冷得像冰。

      “或许吧。”西弗勒斯站起身离开。

      正如卢修斯所言,巫师界已然一片哗然。

      此前将邓布利多奉为信仰、视他为正义化身的巫师们,面对这些铺天盖地的黑料,陷入了迷茫与愤怒。

      他们无法接受自己推崇的“圣人”,有着如此不堪的“过往”。

      街头巷尾,巫师们议论纷纷,指责声、质疑声、失望声此起彼伏,曾经对邓布利多的拥戴有多热烈,如今的反噬就有多猛烈。

      魔法部的同僚开始刻意疏远他,原本支持他的中立派系纷纷倒戈,他推行的各项教育改革法案全数被搁置,联合混血巫师打造的势力网络,在舆论的冲击下分崩离析。

      邓布利多即便有心辩解,拿出证据澄清那些被篡改的黑料,可在汹涌的舆论面前,所有的澄清都显得苍白无力。

      民众只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真相”,纯血势力与伏地魔又不断截断他的发声渠道,他彻底陷入了百口莫辩的被动境地。

      不过短短数日,邓布利多明面上的势力便大幅衰退。

      他依旧坐在教育部部长的位置上,却形同虚设,政令不通,举步维艰,再也无法对纯血联盟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魔法部的走廊里,邓布利多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长袍,手里捏着一份议会的质询函,上面罗列着“与格林德沃关系”“阿利安娜之死”“隐瞒黑历史”等一系列问题,每一条都像一把钝刀,割着他早已结痂的伤口。

      “邓布利多教授。”

      西弗勒斯的声音让他停下脚步。白巫师转过身,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诧异:“斯内普先生?”

      “这些是圣芒戈最新的临床报告。”西弗勒斯递过一个卷轴,里面详细记录了改良药剂在麻瓜出身巫师中的使用效果,“虽然有人抵制,但大部分人还是愿意相信药效。”

      邓布利多接过卷轴,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突然笑了:“你比我想象中更懂得‘破局’。”

      “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西弗勒斯顿了顿,终究还是问出了口,“您不辩解吗?那些新闻……”

      “辩解有用吗?”邓布利多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他们想要的不是真相,是一个‘犯错的圣人’。与其浪费力气争辩,不如把时间花在该做的事上——比如,推荐一个合适的霍格沃茨新校长。”

      他的从容让西弗勒斯心头一震。这个被舆论逼到绝境的老人,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历经沧桑的平静。

      “您早就料到了?”

      “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料到是里德尔动手。”邓布利多的语气带着一丝怅然,“他比格林德沃更懂得利用人心——格林德沃用恐惧统治,他用‘真相’杀人。”

      西弗勒斯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明白:邓布利多的被动,不是因为无力反驳,而是因为他清楚,一旦卷入这场舆论混战,只会让更多无辜的人被波及。他选择退让,是为了守住更重要的东西。

      傍晚的马尔福庄园,卢修斯将一份魔法部公告摔在西弗勒斯面前。公告上写着:邓布利多因“个人声誉问题”,暂时停止教育部部长职务,接受议会审查。

      “看到了?”卢修斯的声音带着嘲讽,“这就是你不肯划清界限的下场——他的名声已经臭了,你的药剂也会跟着遭殃。”

      西弗勒斯拿起公告,指尖划过“暂时停止”四个字,忽然笑了:“你真的以为,他输了?”

      卢修斯皱眉:“难道不是?”

      “他只是放弃了一个职位,却守住了更重要的东西。”西弗勒斯将公告放回桌上,“而你们,赢了舆论,却把自己钉在了‘用阴私手段夺权’的牌子上。”

      舆论能捧起一个人,也能毁掉一个人。

      舆论的风浪从不停歇,今日围猎他人,明日,便可能引火烧身。巫师界的权力漩涡,只会愈发汹涌,无人能真正置身事外。

      如今纯血势力用舆论围猎邓布利多,终有一日,这把利刃会调转方向,指向他们自己。

      他的目光扫过卢修斯胸口,那里的孔雀印记正隐隐发烫——灵魂深处的共鸣告诉他,卢修斯听懂了这句话,只是不愿承认。

      夜色渐深,魔药室的灯火独自亮着。西弗勒斯将一瓶改良版“清醒剂”放进暗格,旁边整齐排列着二十八瓶药剂。窗外的月光落在瓶身上,泛着莹润的光,像一颗颗等待破晓的星辰。

      邓布利多的退隐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

      而他的破界之药,也该在这场舆论的灰烬里,埋下更深的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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