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2、暴太子也一样 皇城。 ...
-
皇城。
伍以凛皱眉。
她看着远处比预期更早更快的点燃火势,也听到偶尔惊慌跑过的人的言语,说些什么天下共主,必为一女子!什么赎万罪于黎明前,救苍生于苦难中,迎昌顺于新朝后之类的话。
身边人叫她:“老大,走不走!”
伍以凛咬牙,点头:“走!”
京都的卫兵布防慌乱起来,而各个方位城口的大门不知何时被紧紧关闭起来,众人一时之间逃不出去。
这种氛围之下,连带着皇宫宫门口也是心浮气躁地忍不住张望。
而伍以凛等人直接冲向正门口!
长剑如虹,气势如烈日当头,剑锋可断金石。
皇宫正门口,被伍以凛做前锋,硬生生开出一道口子!带人冲了进去!!!
伍以凛等人四散分开。
而那些追兵也不得不分散开!
伍以凛笑得不屑,她直奔观星阁,按照南灼燃所言,走进地牢,她提溜着提灯,一脚踹开当初左小爷不敢进去的猩红铁门!
这里四面皆有门,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炉子,腐臭与腥黑遍布这整间屋子,总是有怪异的粘腻感从墙体渗出。
炉子好像荒废了一阵子了,似乎是落灰,却有些看不出是灰尘还是黑沫。
伍以凛没在意,一间间铁门踹过去!
每一个踹过去的铁门都变形扭曲,不堪其重地脱节倒地!
每一间屋子里都没有人,却有许多伍以凛看不懂的玩意儿,遂疑惑地挠挠脖子,长剑一挥,削铁如泥,宛如流金铄石,日灼地涸,皆碎落一地。
似乎确定是荒废了一段时间。
伍以凛走回大炉子旁,仔细打量了一圈这个炉子,一剑便穿进了这个炉子,斜切般向上挥去!
三下!
这巨大的炉子就像是被砸开的西瓜般,成了两半,轰然斜塌而去!
这才让伍以凛发现炉子里竟然躺着一个人!!!
想叫人却又发现这人衣着华贵,金镶绣纹,暖玉挂腰,实在不像是她的同道中人!
“嘿!别在这睡!”
盛泽死寂般的眸子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眼前这位提着剑的惊鸿女子,遂坐起身,矜贵又傲慢的模样看了看这个两半的炉子,那整齐错落的切口。
“这炉子是你毁的。”
“当然!我不仅毁这炉子,我还要毁这皇宫!你谁啊?”
“当今太子,盛泽。”
随着这话出口,一股巨大的蛮力袭来!!
盛泽的领子直接被伍以凛大力拽起,人被拖拽着没有一点还手之力,被一下砸在着肮脏的墙壁之上!
盛泽整个后背生疼,顺着墙壁跌坐在地,一股更不容拒绝的力道就踩上肩膀,只觉着快断了般痛!
伍以凛冷笑:
“原来你就是那个太子盛泽啊!你这种人做了皇帝也只会是个暴君!趁早投胎吧,只怕投也是畜牲胎。”
盛泽疼得厉害,却笑得轻蔑,抬头看她:
“原本百姓们都是这么看我的!我做了什么担当得起暴君的名头了?”
伍以凛骂骂咧咧:
“才当太子不到一年,景北国光是满门抄斩的旨意就传了十几家,还抓光了穷苦的壮丁去做劳什子什么石料还是木头的玩意儿,死了一片人!农田开始荒废,天灾与人祸你管过吗?我这阵子都吃不上白面馒头了!”
“白面馒头?怎么会?”
“贵了一倍!我还不如多吃俩粗面馒头呢!”
盛泽忽的无奈笑了笑,真诚地看着她:
“你给我个机会,五年内,我能让你随意买上白面馒头。”
伍以凛:“狗屁!信你们这些人的话我还不如去死好了!而且你们那个神叨叨子都说了,天下共主,必是女子!来,别说我不地道,留句遗言。”
盛泽疑惑:“女子?”
接着又是失心疯般大笑,肩膀之上的疼痛也不在乎了,笑得疯癫,笑得瘆人,笑得眼泪都出来!
死寂一般的眸子开始一点点重新燃起。
伍以凛将踩着盛泽的脚收了回来,皱眉。
盛泽站起身,看着她,开始一点点解开自己的腰带,衣裳,内衬。
伍以凛舔舔嘴唇,这算什么?色诱?
她看起来是会被色诱的人吗?
盛泽一直解开到最里面的束胸,露出胸膛,狐狸眼眯起:“我就是女子。”
伍以凛盯着她的身子:“我不信。”
盛泽疑惑地扯嘴笑,又不确定地看了自己衣衫全开的身子,上前握住她的手腕,直接放在了自己胸前之上。
“我母后从小就将我做男子养,暗中请太医塑骨,定形,以求能越长越像是男子形态,这还不信吗?”
伍以凛将剑收回剑鞘之中,另一只手也附了上去,说道:
“我是不信你是那个天下共主而已。”
“……”
盛泽无言,继而点头,去扯开她手,却发现扯不动,眸子危险地眯起去盯着她!!
这个放肆的东西!!
伍以凛“啧”一声,完全不理解地看着她,眉头高高皱起:
“可这太子竟然是个女的?干了这么丧良心的事情,杀了这么多人,此刻还奇怪地出现在这个炉子里?为啥?天下共主是女的,你就变成女的了?我要脱你裤子看一眼!”
盛泽急促吸气,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推不动也扯不开,被伍以凛压在墙角,受辱般,呼气都有些颤抖:
“你别得寸进尺!!!我可还是当朝太子!!!!”
“狗屁太子!”
“你个野蛮的粗人!!!”
这时,门口突然窜进来一个人,喊道:
“老大,好了吗?换下一个地方了!你……你!!!!老大,你先忙…但是咱们事儿挺多,最好快点……”
那人体谅着说着,识时务着,又立马麻溜地窜了出去!
伍以凛一下子就松开限制着盛泽的手,挠挠头想去解释,她真不是那种不懂轻重缓急之人。
可盛泽却挑眉疑惑,又勾起一侧嘴角,没有被撞到窘迫场景的尴尬,反而沉静稳定下来,不再挣扎,上前拉住了正要往外走的伍以凛的手臂,紧紧抓住,问:
“老大?你是什么老大?”
伍以凛挑衅地看着她:
“反贼!就反你们这种狗眼看人低的皇宫里头的人与朝廷的人!”
“!!”
盛泽笑容和善起来,歪头不赞同道:
“什么反贼,那叫起义军!”
伍以凛皱眉疑惑:“啊?”
盛泽拉着伍以凛的手臂,继而握住她的手腕,掌控着她因常年练剑种土豆而粗糙的手,将她往自己这边拉过来。
伍以凛感受到了那要将自己拉过去的力道,可这位深居皇宫的太子她的力气实在太小了,拉不动一点!
然而架不住伍以凛实在好奇啊,而且那手又冰凉顺滑,跟她梵先门后山那瀑布留下来的水似的。
遂她主动走了过去两步,就看着盛泽握着她的手往下探去,呼吸一窒。
“你不是要确定吗?现在确定了吗?”
“确,确定了。”
伍以凛三十几岁的人了,总是她调侃戏弄旁人的份儿,这突然被整得不好意思起来,收回了自己的手,难办地看着盛泽。
怎么办呢?
可,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暴君就是该杀!暴太子也一样!
手又再次握上了剑柄。
盛泽看到只是笑笑,狐狸眼好看地眯起,开始重新穿上衣服,又开口:
“我知晓皇宫乃至京都的所有路线,暗道,巡逻卫兵人数分布,薄弱点,物件存放,甚至是认识所有人,知晓其秉性,玉玺在哪个暗格都一清二楚。”
“我被关在炉子里,是在等死,是被父皇与母后抛弃了,是成了废子。”
“你们起义成功了,或关或放,皆随你意。”
“可倘若你们起义失败了,我说不定能带你们离开皇宫,逃离京都。”
“你们讨厌我吧?恨我吗?就这样杀了就够了吗?留我在身边慢慢折磨不好吗?看着我受苦,让我为自己的罪行赎罪。”
伍以凛渐渐被说服,却还是不放心地问:
“你不是晃我一剑吧?”
盛泽狐狸眼眯起,讨好笑着:
“我都在这个肮脏的炉子里了,我只求一生路罢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伍以凛有些嫌弃又觉着有道理:
“其实今日我们不是来那个起义的,我们来烧皇宫的。”
盛泽走向她,靠近她,笑得狡诈:
“那我就教你从哪里开始,最好烧!火势也最大!”
伍以凛并不是优柔寡断的人,长剑出鞘。
盛泽看似镇定,笑眯眯地盯着她,其实内心惊惧起来。
伍以凛只用两下,一捅一切,那本就残破的炉子瞬间就再次裂开了,砸地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盛泽紧张的心瞬间放松下来,她看着那巨大沉重的炉子碎成几块,可她的心却在逐渐重新拼贴修复起来。
她眼中惊艳之色与势在必得的火光更是亮起,问:
“你怎么做到的,怎么看出切入点的?”
伍以凛没听懂,她向来凭直觉,可硬是装腔作势着用剑划拉两下,哼哼着:
“就看出来的,你看不出来吗?太子也不过如此。”
然后抓着她的手腕,往外走去!
盛泽看着伍以凛的背影,目光灼灼。
天无绝人之路!
谁说这股势力不能为她所用呢?更何况是这么一位天资卓绝的剑客!
若是今日能活着出去,那将来谁输谁赢都还没定数!
她也势必要将这人招致麾下!让其死心塌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