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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有人下药 天行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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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殿。
左小爷看着凄惨,但基本皆是皮外伤,水妙为她敷药,包扎之后,她穿上了一套新衣裳,来到了东政殿。
盛泽在看文书,抬头看了她一眼:
“没听到你的哀嚎,还以为你昏死过去了呢。”
“肉厚抗造,实为幸事。”左小爷走过去,搬着椅子坐到他对面,“像是你这胳膊没二两肉的,丢狼堆里它们都不稀得吃。”
“……那正是孤所希望的。”
盛泽没等到左小爷的回嘴,疑惑地抬头又看了她一眼,说道:“什么事?”
左小爷调整了下坐姿,身子靠近盛泽,几度张嘴又挠挠头。
盛泽也不催,就看着自己的一叠文书,然后提笔留书,又或者揉成一团扔到一旁。
左小爷又懒散纠结地靠着椅背:“我若是说,我要挑拨你与皇后的关系了,你可信?”
盛泽笑了两声,回道:“嗯,说来听听。”
“皇后要杀盛宁荣。”
盛泽微皱眉,连文书也不看了:“谁告诉你的?”
左小爷缩起肩膀:“那你别管,我有我的办法。”
“呵?什么办法,应该是茉莉姑娘告诉你的罢了。”
“那你可信?”
“信。”
盛泽说的干脆利落,继而又摊开文书,看了起来。
左小爷瞧着他这般镇定自若的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看了眼桌案之上的一叠纸,问:“你这在看什么呢?”
“静安书院里的一次试考,是下次要大考的选拔人选,对各地开发水利布局等的见解。”
左小爷一脸懵,伸手去翻:“大考要开始了?”
盛泽白了她一眼:“京都三岁小童都知晓,大考还早着呢!”又将那些纸往自己这边拽了下,“别乱碰。”
左小爷又指着另外一堆:“这些呢?”
“是槐树学院的。”
“嘿!这我晓得!伯雾山以东走约莫着一百里,半山腰之上,那块虽然土地贫瘠,多发旱灾,但是尤其槐树长得特别好!每年每届山长都让那些个书生们种树,到如今也种出了花飘伯雾山的奇闻。”
盛泽没抬头:“是吗?”
“那是!你不要小瞧了这一百里,按理来说一般人走个两天,可你走那一百里可是要整整走上五天呢!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下山崖!倒是也不止这一条路可到达,还是可以绕路的,就是多废些时日!”
盛泽哼哼两声:“你走的五日?”
左小爷嘚瑟地一拍胸脯,又引得咳嗽起来:“三日半!”她从后腰那出自己那破烂的折扇,也不打开了,一打开就散架了,轻敲着桌子,“你真得去瞧瞧,就春日之后,半热半不热的时候,花开满山,扑面而来皆是那清甜香!走那百石台阶,花扑满地,啧啧啧!陶醉!”
“看来你去过了,还印象深刻。你去干什么?总不是求学吧。”
盛泽又团了一张纸,扔在了一旁,再看,再扔。
左小爷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无语地看着:“你让山长先看看再交给你呗!”
盛泽阴翳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再扔:
“他们看过了的。”
“……”
“全是老一套做派,太旧太浅。书上的东西,孤都知晓的事情,要他们写来给孤看有何用?偶有借鉴历届工部尚书保存下来的步骤或图样,可那些都塌了!没用了!他们是没用心察看,还是没脑子吗?!”
说完,盛泽才长舒一口气,又微笑看向左小爷:
“刚刚聊到哪里了?你去槐树学院干什么?求学吗?”
“???”
左小爷咽口水,退远了些:“倒也不是,就是听酒楼里的大家伙儿说那里挺好看的,去瞧瞧。”
盛泽:“那你去京都的静安书院瞧过了吗?”
左小爷:“没,哪有机会?一来京都就被困在了皇城之中,没得自由!不是吗?”
盛泽笑:“是了。”
左小爷管他信或是不信,知晓或是不知晓,想这样套她的话?没门。
盛泽抬头看着她,双手交叠,思索着蹙眉,然后笑着又低头看文书:
“下次带你去静安书院看看!记得收拾利索一点,那天游船会的那副样子就不错!
“去干什么?”
“给你挑个夫婿?”
“那看来你要建立个女子书院了。”
“你心悦女子?”
盛泽头也没抬,语气也没变,好似寻常。
这倒是把左小爷给说的一愣一愣。
“??还行吧……”
盛泽:“那更好,你不婚嫁,能省去不少麻烦!不然传出一些闲言碎语与纠葛传闻来,一步错怕是要毁了这一切。就比如魏轻游此刻不就被乐山宸给挂上了,百姓还是更爱传一些低恶下三滥的传闻。虽然你此刻的传闻也差的很。”
“……”
左小爷此刻觉着自己不是个人,是个工具了。
“至于女子书院……”盛泽停下批注的笔,用笔指了指她,“你这个提议很好,孤知晓自女子从商的人多了之后,地位也有所变化,各地其实也有这个想法,只不过一直没有一个正式的像模像样的女子书院!但是还是道阻且长。女子是否能参加大考,全看你了!”
“……???”
左小爷开始迷糊着看向盛泽了,她与盛泽聊天多是诨科打插,倒是没想到其实这件事情,当初方留良所说之事,主推动力竟然是盛泽!?
她忍不住凑近:“你怎么想的?”
“就是这般想的。”
“女子为何要为官?”
“因为会有女子想为官,这本就应当能者而为。孤不能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吧。”盛泽看完又将另外一叠纸放在自己面前,继续看,继续扔,“而且千年的制度不变,如同一块支撑着景北国却渐渐腐朽的木头,孤不来更换,谁能来更换呢?这件事情便是一个很决定性的事情!也是一件必然的事情,朽木若是一直不换,景北国迟早将崩塌,碎成一地。”
“关嬷嬷给我看了景北国的历书,景北国好像每次改革推新,都是一次内与外的大流血,都不一定成功,而你还只是个年少的太子而已。”
“孤虽只是个太子,可此刻这个天下没有皇帝!那孤便是万人之上,一国之君!”
“啧!”左小爷双手环胸,奇怪地看着盛泽,“你这副样子,有点让我看不懂了。”
“让你看懂,孤还是不要做人了。”
“这起因是什么?清荣公主的和亲吗?”
盛泽也不看文书了,盯着左小爷,笑,狐狸眼眯起:“你这又是做什么?刨开孤的心来看吗?”
左小爷歪头:“范央人的那个养女是病死的,还是你杀的?”
一提这人,盛泽连笑容都没了:“要不要让孤把这辈子干过的事都与你交代个清楚明白?”
“别生气啊,不问了~”
“那正好,孤来问问你……”
盛泽看着左小爷手中挥动玩耍的破旧折扇,突然换了个问题,好奇地问:“你有没有觉着观星阁一直以来并没有很美观?像是缺了些什么?”
左小爷敲打着折扇:“观星阁吗?谁说一定要建全了才算完整美观呢?我此刻看着就还行啊!”
“算了,很你这种莽夫说不清楚。”
“你这混蛋说谁是莽夫??”
这时,一护卫来报,走了进来之后递给盛泽一张纸条之后又离开了。
盛泽翻开纸条后,快速看了一遍:
“趁着捉刺客的名头,孤将皇宫之中可疑的人全搜了一遍,并没什么奇怪的,可孤这心里头总是觉着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盛泽的头隐隐发痛,揉着脑袋:“孤自己想想的。”
左小爷手敲打着破旧折扇,眼神随意看向一旁,问了句:“你这老是头疼吗?”
一句简单的问话,却让盛泽的手猛然停住,瞳孔紧缩!!
他陡然想起,一直为他调理身体的黄院使是母后的人!!
难不成……
母后偶尔也会头疼,他开始疼的时候,以为或许是遗传罢了。可他什么时候开始疼的呢?是从坐上太子之位之后吗??
他真的思虑过度,心神失养吗?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
他那充满警惕的目光猛然看向对面这个人。
左小爷被陡然吓了一跳。
“怎么了?”
“没什么。”
左小爷又蹙眉,上下打量了下对方,看着他手指抵着太阳穴,闭上眼睛,可眼皮之下的眼珠子在乱动,他在思考。
她又回想之前的话,遂得出结论:“你怀疑有人给你下药?”
盛泽:“你……”
他又坏笑了下,“从明天开始与我同出同进,也一同用膳。”
“……????”
左小爷疑惑:“你该不会怀疑我给你下药吧?”
盛泽耸肩:“孤没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