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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进办公室,我就要他给我赔钱 办公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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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楼的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松节油和汗水混合的味道,混杂着部队特有的严肃气息。
苏烬被哨兵“请”进了办公楼旁的接待室,实则是被看管起来。林建军脸色铁青地跟在后面,一进门就反手锁上了门,脸上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苏念,你闹够了没有?!”
林建军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威胁,“这里是部队,不是你乡下撒野的地方!我告诉你,赶紧把那些证据收起来,跟我道歉,不然,我把你送回乡下,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他心里又怒又怕。苏念这一闹,全部队的人都把他当白眼狼看。刚才办公室的领导已经示意他赶紧处理,别影响太坏。他本想把苏烬哄回去,再慢慢收拾,可没想到,这姑娘竟然油盐不进,还敢跟着进办公楼。
苏烬缓缓转过身,头上的黑布滑落,露出一张既委屈又清冷的脸。她没有像林建军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反而淡定地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放在桌上,动作从容不迫。
“道歉?”苏烬抬眼,眼底没有半分怯懦,只有一片清明的冷意,“林建军,该道歉的人是你。”
她打开布包,将里面的收据、证明、退婚信一一摊开在桌面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这是这些年,我给你寄的五十六块钱、三十七斤粮票、两尺花布的收据。村支书和公社的证明,在这里。还有你写的退婚书,原件也在这里。”
苏烬的声音平静却有力,一字一句,像重锤敲在林建军的心上。
“我供你读军校,供你在部队花销,你吃不饱穿不暖,我把家里的口粮省下来给你寄去。现在你当了副连长,嫌我是乡下姑娘,要攀高枝娶高干女,就要跟我退婚。”
她站起身,走到林建军面前,微微仰头,眼神里满是失望与决绝:“做人不能太忘恩负义。林建军,今天你要么娶我,要么,把这些年我花在你身上的钱和粮票,连本带利赔给我。否则,我就把这些证据,送到军部,让首长评评理,看看你这个干部,配不配穿这身军装!”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戳中了林建军的痛处。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却无从反驳。
这些都是事实,铁证如山。
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你……你这是敲诈!”林建军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没钱!”
“没钱?”苏烬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他身上的军装,“你当副连长,工资虽然不低,但这些年你寄回家的钱少得可怜,多半都花在那个高干女身上了吧?”
她凑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林建军,你自己选。要么,咱们就在这里闹个鱼死网破,让全部队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你这个副连长没得做,还得被部队开除。要么,你赔钱给我,我拿到钱,立马走人,从此两清,再也不找你麻烦。”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你要是不选,我就当你选了第一种。到时候,我不仅要你赔钱,还要你身败名裂,尝尝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
苏烬的气场太强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疯劲与决绝,让林建军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他敢肯定,苏念说得出就做得到。
这姑娘,好像变了。
不再是那个任他揉捏的软柿子,而是一只张开了爪子、随时可能咬人的疯猫。
林建军的心理防线开始动摇。
他赔不起。
要是真闹到军部,他的前途就毁了。高干女那边也肯定会跟他分手,他这辈子就完了。
可要是赔钱……
他手里确实没多少现钱。
“我……我只有二十块钱。”林建军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钱包,数出二十块钱,扔在桌上,“这是我所有的积蓄了。”
苏烬看都没看那二十块钱一眼。
二十块钱,连原主寄给他的零头都不够。
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二十块?林建军,你把我当叫花子打发呢?”
“那你想要多少?!”林建军几乎是咆哮着问,心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怎么就没看清这姑娘的真面目,早早把她甩掉。
“不多。”苏烬伸出五根手指,“五百块。”
“五百块?!你抢钱啊!”林建军吓得脸都白了,失声喊道,“我一年工资才几十块,我上哪给你弄五百块去!”
“那是你的事。”苏烬面无表情,“你要么想办法凑钱,要么,咱们就去军部见首长。我相信,首长会给我一个公道,也会给你一个处分。到时候,你被开除了,没钱没工作,你拿什么娶高干女?”
她一步步紧逼,不给林建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你好好想想。”苏烬后退一步,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是赔五百块保住你的前途,还是闹到被开除,一无所有。”
接待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林建军站在原地,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五百块,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可他没有选择。
苏烬手里的证据,就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
他要是不赔,这把刀就会落下来,把他的前途彻底斩断。
“我……我凑,我凑还不行吗?”林建军终于松了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无奈与绝望,“但我得时间,我不能一下子拿出来。”
“可以。”苏烬点点头,答应得爽快,“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来拿钱。你要是拿不出来,或者想耍花样,那咱们就军部见。”
她站起身,将桌上的钱和证据收好,郑重地放进怀里。
“记住,别想耍小聪明。”苏烬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我苏烬的名字,不是白叫的。你要是敢骗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她不再看林建军一眼,径直走向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她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对了,跟那个高干女断干净吧。别到时候,人财两空,得不偿失。”
林建军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苏烬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走得从容,走得坚定,身后留下的,是一个狼狈不堪、悔不当初的林建军。
这场办公室虐渣大戏,第一阶段,苏烬完胜。
她不仅要了林建军的钱,更要了他的脸面和前途。
五百块,只是开始。
她要让林建军为他的忘恩负义,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苏烬没有立刻离开部队,而是在附近找了个茶馆,坐下休息。
她拿出纸笔,开始写信。
一封信,是写给苏父苏母的,报平安,告诉他们事情进展顺利,让他们不用担心。
另一封信,则是写给乡下的亲戚,让他们帮忙留意,在部队附近找个住处。
她打算在市里待上几天,等拿到钱,再做下一步打算。
至于林建军能不能在三天内凑齐五百块……
苏烬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凑不齐也没关系。
她有的是办法让他凑齐。
比如,去“借”点高利贷,或者,让他去跟那个高干女“借”。
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
林建军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她彻底击溃。
就在苏烬写信的时候,走廊的另一头,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走过。
陆骁刚开完一个长会,心情有些烦躁。路过接待室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刚才,他在办公室里,就听到了外面的喧闹。
那个姑娘,苏念。
一个看起来柔弱不堪,实则胆子极大,还敢在部队门口手撕副连长的乡下姑娘。
有趣。
陆骁的目光深邃,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他倒要看看,这个姑娘,接下来会玩出什么花样。
而此时的苏烬,全然没有注意到那道注视的目光。她写完信,将信折好,起身朝着邮局的方向走去。
她要把信寄出去,让苏父苏母安心。
然后,坐等林建军的五百块。
日子,过得有条不紊。
林建军,你准备好了吗?
苏烬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这七零年代的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