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父女心照不宣，联手杀猪 朕看着很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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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皇帝的眼睛锁定了上朝打盹的姜承乾，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二皇子！满朝文武都在朝堂议事，唯独你站在殿中昏昏欲睡，睡得摇头晃脑。怎么？朕和诸位大臣在这里说话，朕看着很像安眠药是吗？站着都能睡得香甜，这朝堂大殿是朕给你搭的卧榻不成？”
姜承乾被吓醒，哆嗦了下，就像学生见了老师，老鼠见了猫一样。满朝文武目光都齐刷刷看向他，皆在憋笑。
“……”
得，这个老皇帝真是现学现用，昨夜他才熬夜做出了低配版安眠香膏，解决了太后睡眠质量不好的问题。今日老皇帝便拿安眠药梗让他无地自容。
…………
九公主府内
百叶语气带着几分唏嘘：“听闻二皇子为了钻研那些养颜配方与新奇物件，日夜苦思冥想，日日熬夜不眠，眼下黑眼圈重得遮都遮不住，近来更是大把掉发，年纪轻轻，头顶都快要秃了。”
姜云舒闻言只是淡淡抬了抬眼，她慵懒地端起手边的玉杯，不急不缓地呷了一口清甜的蜂蜜柚子茶。
唇齿间萦绕着清甜果香，她轻轻勾了勾唇角，语气漫不经心：
“二皇兄倒是费心了，绞尽脑汁琢磨出来的这些方子，倒是件件实用。就拿这蜂蜜柚子茶来说，入口清甜回甘，滋味倒是出乎意料的好喝。”
是的，姜承乾新鲜出炉的蜂蜜柚子茶配方，也被姜云舒搞到手了。
姜云舒握着玉杯轻轻晃了晃，“蜂蜜柚子茶甚是好喝，此等好物，也该与民同乐一番。”
百叶从姜云舒手里拿过了配方，笑道：“殿下这一手顺手牵羊、借势与民同乐，实在高明！您是没瞧见，二皇子此刻忙得团团转，简直快要累成拉磨的驴了！哦，不，驴都没他惨。”
姜云舒的眸弯成月牙：“如此，我再添最后一把火。”她看向侍立一旁的玄七，“玄七，随我入宫，前去觐见父皇。”
玄七颔首低眉，“喏。”
……
不过一日，城中百姓，不分男女老少，都人人捧着一杯免费的蜂蜜柚子茶，喝的津津有味。
姜云舒挽着玄七的手，缓步踏入御书房。二人一同上前，俯身恭敬向帝王行礼。
御书房暖炉燃着炭火，暖意氤氲。
永宁帝姜珩端坐主位，年三十五岁，目光矍铄，身着玄色暗金龙纹锦袍，身形端肃雍容。
永宁帝放下手中的奏折，脸上漾开宠溺的笑意：“免礼。”他朝姜云舒招招手：“舒儿，过来，陪朕对弈一局。”
姜云舒闻言屈膝浅揖：“儿臣遵旨。”
御书房正中设一张紫檀木棋桌，永宁帝坐主位上首。姜云舒走到他对面的客位，两人隔桌相对而坐。玄七则垂手静立在姜云舒身侧不远处。
永宁帝持白先落一子，姜云舒捏着黑子缓缓跟上。二人你来我往。
姜云舒握着黑子，眸光沉静。她不慌不忙，斟酌片刻便从容落子，攻守进退恰到好处，既不会锋芒太盛抢了帝王风头，也不会刻意放水显得刻意敷衍。
永宁帝偶尔抬眸瞥向对面的女儿，落子之间，语气闲适淡然：“舒儿近来棋艺倒是越发精进了。”
姜云舒浅浅一笑：“不过是闲来无事时常随意摆弄罢了，比起父皇的棋道格局，儿臣还差得远。”
永宁帝思索片刻，落下一枚白子。姜云舒指尖捻起一枚黑色棋子，语气漫不经心：“父皇，儿臣近日听闻，二哥哥越发厉害了，研制出好多新奇的好物，百姓和宫女们都赞不绝口，以前怎么没发现，二哥哥竟有这般灵巧的心思！说来也巧，儿臣今日出府闲逛，在民间尝到了蜂蜜柚子茶，清甜温润，格外爽口。听闻这饮品也是二哥哥亲手研制，还无偿分给寻常百姓饮用，分文不取，二哥哥实在是心怀仁善呢。”
永宁帝捏着棋子的手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深意：“不仅如此，二皇子前几日发明的阿拉伯数字，记账计数更是便捷得很。”
姜云舒惊诧一瞬，顺着话头轻声说道：“二哥哥这般聪慧，本事如此大，只做些香膏胭脂实在太可惜了。”
永宁帝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她：“哦？那依舒儿之见，以他的能耐，该去做些什么才不算可惜？”
姜云舒眸光轻轻落在棋盘上，语气软绵：“父皇，女儿本不该妄议外头世事。只是近来听人说，黄河冬日里冰凌堵河，水势日涨，年年冬春都怕凌汛决堤，两岸百姓一到这时候便人心惶惶，就怕开春冰一开，大水又漫了家园。”
姜云舒适时抬眸：“二哥哥心思细、手又巧，最会琢磨这些精细事。女儿想着，他既肯为宫中人费心香膏胭脂，若是让他提前筹谋防凌的法子，说不定能想出个万全之策，免得开春百姓又受流离之苦呢。”
永宁帝摩挲着棋子，意味深长的看了姜云舒一眼。
姜云舒此番提议，与他不谋而合。于他而言，每年黄河凌汛决堤，百姓流离失所，都令他头疼不已。他清楚二皇子是穿越者，见识广博、通晓现代技艺，定然有治理黄河水患的办法，正好可以好好利用二皇子这身特殊本领。
若能成功根治水患，便是替朝堂除去心头大患，坐收万民称颂的功劳；若是失败，也能顺势治二皇子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
待到他日二皇子再无利用价值，一身奇思妙想再也榨取不到半分益处，这般来历不明、难以掌控的异类，留着本就是祸患，届时随手除去，便可永绝后患。
永宁帝捻着白子，淡淡落于棋盘之上：
“舒儿所言有理。你二哥哥近日心思迥异，常有旁人想不到的新奇巧法。香膏胭脂不过是小技，这般利国利民的大事，交由他去试一试倒也无妨。横竖是为百姓解忧，让他放手筹谋一番，若真能稳住黄河凌汛，便是大功一件。”
姜云舒浅浅一笑，假佯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哦对了，还有岭南呢，遍地都是毒瘴，好好的良田沃土荒废着，无人敢居住，实在可惜，二哥哥这般厉害，定能想出去除瘴气的办法，拓宽我大姜疆域。”
姜云舒俏皮的眨眨眼：“儿臣最喜欢岭南的荔枝了！若是日后岭南瘴气得解、疆域开拓，便能在那边种上几百亩荔枝，儿臣往后年年都能吃上新鲜清甜的荔枝啦！”
永宁帝闻言放下棋子，眼眸漾起一抹笑意，语气宠溺：
“你啊，果然是个大馋丫头。心中惦记的，全是口腹之欲。”
姜云舒笑得没心没肺：“还有北疆，北疆气候干热，水源稀少，粮食年年歉收，让二哥哥去寻寻储存水源、浇灌农田的法子，便能让北疆百姓吃饱穿暖；还有西北那片茫茫大漠，风沙肆虐，沙进人退，百姓连生存都难，二哥哥若能前去治理风沙，便是救了一方百姓啊！”
玄七在一旁，险些忍笑不住。他家殿下这是把二皇子当成驴子来使唤呢。一会派他去治理黄河水患，一会让他前往岭南根除瘴气，一会儿又驱他去北疆、西北这些条件恶劣之地。
姜云舒顿了顿，抬眸看向皇帝，眼眸亮亮：“还有南蛮那些小国，屡屡挑衅我大姜国，扰我边境安宁，二哥哥既能做出诸多新奇物件，想必也能造出厉害的武器，狠狠震慑那些蛮夷，保我大姜边境太平。”
永宁帝轻笑一声，打趣道：“你倒像是和你二哥哥有仇一般，这般轮番使唤于他。照这般安排，没有十年八载，你二哥哥怕是再也回不得京城了。”
回不来京城才好哇！
姜云舒弯眼一笑：“父皇，老话不都说能者多劳嘛。您平日里总夸二哥哥本事大，他这般聪慧能干，又是堂堂皇子，自然该多为咱们大姜国奔波操劳，好好为国出力、造福朝野呀。”
永宁帝深深看了姜云舒一眼。姜云舒说的每一件事，竟都与他心中谋划分毫不差。
如今太子终日不务正业，沉溺酒色享乐，荒诞到给狗戴官帽，朝堂之中诸位朝臣早已多有怨言，人心不满。这般顽劣储君难堪大任，永宁帝心底，早已萌生出了废黜太子的念头。
说起新的储君人选，永宁帝从前最属意的是二皇子姜承乾。昔日爱子意外落水，早已魂归天地，如今占据这具躯壳的，不过是一名来历不明的异世穿越者，并非他真正的儿子。
这份鸠占鹊巢之恨，永宁帝始终记在心底。
永宁帝每每望着穿越者姜承乾那张熟悉的脸，眼底毫无半点父爱温情，只觉得隔应无比！为什么，死去的那个人不是穿越者，而偏偏是自己最心爱的儿子？
永宁帝自然不可能把太子之位传给现在的姜承乾。与其留着此人在宫中日夜膈应自己，倒不如彻底将他外派出去受磋磨，榨干他的一身见识与本事，驱使他为大姜江山、天下黎民鞠躬尽瘁、耗尽心力。
一来借他之才安定家国，二来也算替自己逝去的亲生儿子报仇雪恨，一举两得。
永宁帝的目光与姜云舒交汇，他露出笑意：“舒儿所言极是，能者，多劳嘛。”
姜云舒自顾自从白釉金花边的瓷盘中捏起一块方方正正的豌豆黄，慢悠悠送入口中：“父皇这里的糕点，果然是宫里最好吃的！”
永宁帝宠溺地望着她片刻，随即转头看向元公公，吩咐道：“去，把御膳房近来研制的御用新点心，每样都备一份，送往公主府邸。”
元公公躬身垂首，恭敬应道：“奴才遵旨。”
“多谢父皇。”姜云舒声音甜甜。
永宁帝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玄七身上，见他容貌俊美清隽，转头看向姜云舒，打趣道：“这男子生得这般俊俏，朕瞧着眼生。舒儿，莫非他是你中意的新驸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