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拍卖局 3950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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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屹是跟字画古玩打交道的熟手，但没正经上过拍卖场举过牌。
他经手的那些字画珍玩，桩桩件件都沾着洗不干净的勾当，台面光鲜，底下全是暗渠浊流。
这天下午，欧启铭攥着一本拍卖画册，颠颠地凑到他跟前，眼底藏不住雀跃。
“齐桓想要这个。”
秦屹挑着眉，目光落在画册上那串祖母绿佛珠上，嗤笑一声，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齐桓让你去买？”
他扯了扯嘴角，眼神凉飕飕地扫过欧启铭泛红的耳根：“欧启铭，你他妈是不是色令智昏？你别看那小子一张脸长得娇俏可人的，心思深得能吞鲸，你也敢往里陷？这不摆明了就是杀猪盘？？！”
欧启铭脸一红，讷讷低下头，手指无意识抠着画册边角：“他没直接要，只是提了一嘴……我算了下，起拍价就要八百万，我手头钱不够，想跟你借点。”
秦屹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心里又气又无奈。
欧启铭是什么人？向来视金钱如粪土，洒脱得很。
如今好哇，终于知道钱是个好东西了，还知道低头来跟自己借钱。
秦屹在心里暗骂，齐桓那小子指定是狐狸精转世，不然怎么能把欧启铭迷得五迷三道，魂不守舍。
他拿过画册翻了翻，白眼差点翻到天灵盖。
起拍价就要八百万，真要拍下来，不知得翻几番。可目光落在那串碧绿璀璨的佛珠上，脑子里却莫名蹦出齐桓的模样——那小子皮肤白，眉眼柔，若是脱了衣服，颈间缠上这串冷润的祖母绿，灯光一照，珠光辉映，衬得人愈发娇俏动人……
秦屹喉结滚了滚，心里暗道，也行。千把万能哄得美人归，能让欧启铭开心，值了。
“行，我帮你。”他淡淡应下。
拍卖当天，拍卖行大厅衣香鬓影，名流云集，水晶灯折射出细碎而奢靡的光。
林茂一进门就看见欧启铭和齐桓并肩坐在前排，立刻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叶秋良，压低声音：“你看他俩~”
齐桓似有察觉，回头朝两人淡淡点了下头。
林茂忽然笑了，语气玩味：“齐桓说来抬价，我看今天是要把欧启铭架在火上烤。”
叶秋良也勾了勾唇角：“他敲竹杠的本事，向来一流。”
前面几件拍品，欧启铭一次牌都没举，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直到那串祖母绿佛珠被捧上台。
齐桓回头，朝叶秋良和林茂轻轻示意。
场中灯光骤然聚焦，礼仪捧着丝绒盒子缓步上台。盒子打开的刹那，满室都被那抹幽深的绿映亮——佛珠颗颗饱满圆润，色泽浓艳，透着一股非凡品的冷光。
“Vivid Green，8mm单珠约1.9?2.3克拉，108颗总计约200?250克拉，纯金配件，起拍价八百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万！”
竞价声瞬间此起彼伏，潮水般涌上台。
林茂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号牌，嘴角挂着看热闹的笑意。
叶秋良脸色却渐渐沉了，赵家每加一次价，齐桓就回头看他一眼，他自己半次不举，却逼着自己把价一路抬到了两千万。
对面赵家代表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赵家老太太最是好面子，在一众世家老太太里向来张扬，这种品级的佛珠，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心头好。
叶秋良压低声音骂了句：“妈的，搞半天，齐桓是诓我来买单的？”
林茂憋笑：“谁知道呢。不过你也不在乎，反正你回家往床上一躺，不吃不喝闹两天，你妈别说两千万，一个亿都能给你砸出来。”
叶秋良脸色更黑，却还是在齐桓的示意下，一次次不情不愿地举牌。
价码抬到三千万时，叶秋良已经在心里哀嚎，新迈凯伦泡汤了。
……大不了回家躺两天，绝食吧！！
就在他肉疼到极点时，齐桓忽然回头，对他笑了笑，示意可以停了。
叶秋良长长舒了口气，浑身都松了下来。
林茂笑得肩膀发抖，被叶秋良狠狠一胳膊肘怼了回去。
齐桓侧头看向身边的欧启铭，声音轻而稳：“准备好了吗？”
欧启铭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是懵的。
下一秒，齐桓直接拿起他面前的号牌，高高举起。
“欧先生三千三百万！”
现场瞬间骚动，无数目光齐刷刷投来。
欧启铭表面淡定，心底早已一片兵荒马乱——他根本没钱！
原先以为八百万咬牙能扛，一千六百万大不了卖房卖车再跟秦屹借点，齐桓从没主动要过东西，他心甘情愿。可价格破两千万后，他已经在盘算把自己卖了能值多少钱。如今直奔三千万，他彻底原神抽离了……。
赵家代表脸色铁青，挣扎许久，咬牙再次举牌：“三千四百万！”这已是他们的极限。
加到三千五百万时，赵家人频频朝欧启铭这边投来愤怒的目光，示意他停止加价。
齐桓却笑了笑，把号码牌塞回欧启铭手里，眼神示意他继续。
欧启铭龇牙：“齐桓，你对我的经济实力可能有点误解……”
齐桓只是轻轻点头。
欧启铭没动，他实在不明白这点头背后的意思。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以为竞价就此尘埃落定。
就在主持人准备落锤的瞬间，齐桓轻轻碰了碰欧启铭的胳膊。
欧启铭心一横，闭眼举起号牌。
齐桓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三千九百五十万。”
现场哗然。
主持人笑着拔高声音：“欧先生！三千九百五十万一次！欧先生！三千九百五十万两次！欧先生！三千九百五十万三次！成交！恭喜欧先生！”
主持人“欧先生”的声音，在会场里久久回荡。
赵家人彻底僵住，齐桓赌准了他们不敢破四千万。
叶秋良倒抽一口冷气，林茂也收了笑，脸上写满不解。
散场时，认识不认识的宾客全都围了上来，笑语盈盈道贺。
“欧先生好眼光！”
“这串佛珠配您再合适不过！”
齐桓站在欧启铭身侧，笑容得体，从容替他应酬：“各位客气了，多谢抬爱。这位是欧家大公子，欧启铭。”
在场多数人知道欧家，家大业大，但并不识欧启铭。经此一役，欧家大公子挥金如土的形象，瞬间深深刻进所有人心里。
欧启铭不擅交际，可在齐桓的带动下，一一颔首致意，话不多却句句得体，礼节周全，挑不出半分毛病。
随后，一行人被齐桓带到早已备好的宴会厅。
场子原本是秦屹按齐桓的意思包下的，起初只请了些无关紧要的人，冷冷清清。直到沈归青和江云策意外出席，消息一传开，各路宾客蜂拥而至，瞬间宾客满棚，热闹非凡。
叶秋良和林茂纵然满心疑惑，也不得不留下帮忙站台，给足了齐桓和欧启铭面子。
林茂凑到齐桓身边，压低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么大手笔？”
齐桓俏皮地一笑：“谢谢你帮忙站台！！”
林茂眉毛一扬：“必须的~！可是说好啊，我是帮你啊，不是那个鬼啊……~哈哈。”齐桓白了他一眼：“说得你好像不是鬼一样……”。
林茂顶了顶腮，心里暗骂：臭小子，小嘴儿淬毒了一样~不就是上次挣了川江零头么……还不是自己聪明才捞着的~。
另一边，欧启铭攥着成交确认单，找到在包厢抽烟的秦屹。
秦屹听完报价，愣了足足半分钟，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你是不是多看了几个零？”
“没有，拍品三千九百五十万，佣金九百二十万，总共四千八百七十万。”欧启铭声音发飘，心里也发慌，知道这次玩大了。
秦屹皱紧眉，半晌才吐出一句：“你是真敢啊……。”
“咋办？你有吗？”欧启铭眼巴巴看着他。
欧启铭脑子里空白的……他没见过这么多钱！！！！
秦屹一脚踢开地上烟头，干脆利落：“有。我去付款。”
欧启铭目瞪口呆。他跟秦屹相识多年，知道他有钱，却从没想过他有钱到这种地步。
“你……你这么有钱？”
秦屹白他一眼：“废话。我挣钱给你花，你又不花，给你攒这么多年，你倒好，全拿来买一串珠子，真有你的~~。”
话音刚落，齐桓推门进来，直接对欧启铭说：“欧启铭，跟我走，去找赵家借钱，他家大公子也在。”
欧启铭一愣：“啊……，秦屹有钱，他来付。”
齐桓看向秦屹，语气平静：“我知道你有，我也有。但你现在跟我走，去借。”
秦屹上前一步拦住：“我手头现成的就够，借什么借？”
齐桓抬眼，淡淡看了秦屹一眼。
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警告。
秦屹心头莫名一慌，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竟真的没再出声。
直到两人离开，秦屹才狠狠拍了下大腿，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还怕起这个小毛崽子了。
宴会厅里，欧启铭向赵家大公子开口借钱的消息，瞬间炸开。
赵家大公子爽朗大笑，声音故意扬得很高：“什么？借一千万？欧大公子，我说你没钱装什么大头蒜啊？”
宾客们窃窃私语，流言飞速传开——欧家大公子为了串珠子打肿脸充胖子，拍下天价佛珠，付不起钱，只能低头跟赵家借钱。
齐桓不动声色朝江云策示意。江云策心领神会，捅了捅身边的沈归青。沈归青上前，自然地搂住欧启铭的肩，直接将人带离是非之地。
一行人一起走到结算室。
秦屹正气鼓鼓地签字结账，看见他们进来，立刻炸了：“说了我有钱！你是不是有病？”
他怒极，伸手狠狠推了一把齐桓的肩膀。
一周后，欧启铭哼着歌在秦屹庄园吃饭。
秦屹问他要珠子看看，欧启铭说没在手边，他只是签了个字。
是齐桓拿走了，自己也没看清。
秦屹跳起来骂：“你TM被骗了！！我就知道齐桓是个大骗子！！挖槽！！”
欧启铭看着暴跳如雷的秦屹，却忽然笑了~
这一笑，弄得秦屹莫名其妙的，反倒没那么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拍卖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