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违和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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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孩子的妈妈？”徐文祖的声音平缓温和，像寻常问诊的医生一般，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星彩刚要开口答话，躺在诊疗椅上的敏浩就抢先一步说道：“不是妈妈，是季老师，我们季老师比妈妈还要温柔呢！”
徐文祖闻言笑了笑，目光直直落在了星彩的脸上，温和的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意外：“啊，原来是老师么？”
【他这意思……似乎是想说什么】
星彩收敛心神，压下心底的异样，语气谦和有礼的回答道：“对，我是负责教敏浩钢琴的音乐老师。敏浩妈妈工作繁忙，临时脱不开身，今天正好是我给敏浩上课的日子，她便拜托我先带敏浩来看牙。”
“……徐医生，敏浩的牙齿情况严重吗？”星彩抬眼看向徐文祖，温柔的目光深处夹杂着探索和疑惑，想要突破他的外在，看到他本来的意图。
徐文祖却恰巧收回了目光，恢复了一贯的温和疏离：“不严重，只是平时刷牙的方法不对，口腔清理不到位造成了蛀牙。稍微治疗一下，很快就会好转。”
“原来是这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星彩静静看着徐文祖，眉眼微蹙，指尖不自觉攥紧。
他看上去和寻常温柔尽责的牙医别无二致，周身透着让人安心的气质。与敏浩说话的语气也很是温柔，就像敏浩妈妈在电话里说的那样。
可她心里那一抹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还有那种淡淡的违和感。
就在星彩凝神思索之际，徐文祖忽然抬眼，目光再次直直对上她的视线。
“……！”
平静却带着深意的一眼，瞬间戳破了某段模糊的记忆。星彩心头一震，瞳孔微微一缩，心底的错愕让她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原来是你？！”
是不久前雨夜巷口那个诡异的黑衣男人？！
意识到的那一瞬间，雨夜巷口那道诡异的黑衣身影与眼前这个儒雅的牙医逐渐重合……
星彩怔怔的望着徐文祖，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脑海里反复比对两张面孔，怎么也没法把那晚诡异又狠厉的男人和眼前这位温和专业的牙医联系在一起。
一直被错愕的目光盯着，徐文祖丝毫没有流露出不悦。眉眼间依旧挂着浅淡温和的笑意，有条不紊地做着手头的诊疗工作。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深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深意，余光静静看着星彩失神的样子，任由她打量探究。
一直到徐文祖彻底结束诊疗，准备直起身整理好手边的器械时才抬眼看向坐在旁边的女人，面带笑意的提醒道：“季小姐，治疗已经结束了。”
“……！”温润又带有磁性的嗓音将星彩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回过神的瞬间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在盯着这位牙医看！
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失礼，星彩连忙敛去眼底的思绪，抬眼看向徐文祖，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歉意：“抱歉徐医生，我刚才……走神了，是我失礼了。”
嘴上虽然在道歉，但她心底的不解和震撼依旧翻涌不息。无论如何她都没法将眼前的人和那晚雨夜的身影割裂开来。
【一个人，真的可以拥有完全不同的两种气质么？】
听到这声歉意，徐文祖只是淡淡一笑，笑意温和得体，挑不出半分破绽，“没什么，倒是有几件事，我需要单独对季小姐交代一下。”
还没等星彩答应，他转头便吩咐一旁的护士，带小敏浩去外面的休息区等候。
小敏浩和护士离开了，诊室里只留下徐文祖和季星彩两个人，空间瞬间变得安静，连空气都微微凝滞。
这一瞬间的气氛让星彩想到了那晚的冷雨夜。
明明没什么，却总是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徐文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尖轻抵桌面，语气倒是很坦然：“病人的牙齿没什么大碍，后续注意刷牙方式，做好口腔清洁就可以，季小姐不必担心。”话音顿了顿，他抬眼看向星彩，温和的目光里却带着几分直白的探究，“不过我看季小姐方才一直盯着我看，似乎是有话想对我说？”
“……让我有些好奇，是什么呢？”
心里的疑惑被这么挑明，星彩攥了攥指尖，压下心底的忐忑，她抬眼直视着徐文祖，显然带着几分迟疑，却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徐医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就在几天前，那个下大雨的晚上，你站在巷子口……”
“几天前下雨的晚上……”徐文祖微微垂眸，语气低沉，带着几分喃喃的自语。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星彩，似乎是在比对什么，随后眼底泛起几分恍然的惊讶，“啊……前几天确实下了雨，我出来扔垃圾，本想抽支烟再回去，还被赶路的路人撞了一下……”
“原来那晚撞到我的人是季小姐么？”他目光落在星彩脸上，笑意慢慢漾开，温和又自然：“……那我们还真是有缘。”
“……有缘么？”星彩看着徐文祖，她的感觉和理智再一次抓住了那股违和感。
【原来那天晚上对于他来说，仅仅只是出来丢个垃圾】
就在星彩想要继续深究的时候，徐文祖却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看季小姐的打扮谈吐，不像是住在这一带老旧城区的人。想必工作也不在这边吧？怎么会特意来这种地方给孩子当老师？”
“……”星彩的心底虽然满是对眼前这个年轻牙医的疑惑，但也没有刻意隐瞒什么的想法。
“相比于工作的地方来说，我觉得这里的孩子可能更需要我一些。”她轻轻笑了笑，眉眼间漾起浅淡的温柔，转而看向徐文祖时也坦然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其实徐医生你才是。怎么说呢……以你的气质和能力，也不像是会在这种偏僻城区落脚的人……”
话说到一半，她猛然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话语中的歧义，立刻摆摆手解释道：“我不是在怀疑徐医生的专业能力，只是……”她皱了皱眉：“只是感觉……”
“……感觉什么？季小姐不妨直说，我并不介意。”徐文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沉沉落在星彩的身上，语气也十分轻柔。
气氛再次变得有些诡异，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注视感再次围绕在星彩的周围。鼻翼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星彩下意识看了过去，这才发现刚才还在她几步开外的徐文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她抬眼看向徐文祖，却看到了与那天晚上相同的漆黑的，深邃的目光。
二人对视着……那一瞬间，星彩觉得这双眼眸深处似乎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我只是感觉你不太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违和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