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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最强与最弱 江小鱼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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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江小鱼比闹钟提前半小时醒了。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隔壁房间有人在放音乐——那种老式的摇滚乐，鼓点震得墙壁都在发抖。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翻身下床。
洗漱，换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
黑色的高专制服昨天已经送到了他房间，尺寸刚好。面料比想象中厚实，领口处绣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徽章。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确定自己看起来不像个逃兵，然后出了门。
走廊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了。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从他身边经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另一个高个子男生抱着一个纸箱，里面装着像是咒具的东西，步履匆匆。
江小鱼找到了二年级的教室。
门是开着的。他站在门口，先往里看了一眼——
教室里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低头看书。黑色的长发垂在肩膀两侧，侧脸线条柔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的校服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听到脚步声，那人抬起头。
“你好。”他笑了笑，笑容温和而有礼，“你就是新同学吧？夏油杰。”
夏油杰。
这个名字没有触发任何记忆。但江小鱼注意到他的笑容——很标准，很礼貌，但眼睛里没有什么温度。像是在说“我该笑一下”，而不是真的想笑。
“江小鱼。”他走进教室，“请多关照。”
“请坐。”夏油指了指靠墙的一个空位，“五条和硝子还没来。他们通常……不会太早。”
江小鱼在座位上坐下。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窗外的操场，几个低年级的学生在跑步。
“你是从哪里来的？”夏油问，语气像在闲聊。
“不记得了。”江小鱼实话实说。
夏油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这句话是真是假。然后他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觉醒术式的时候有时会这样。过段时间应该能恢复。”
“希望如此。”
沉默了几秒。夏油继续看书，江小鱼打量教室。黑板上有粉笔字，写着咒灵分级的几个关键词，看起来是昨天的课。课桌上有刻痕，像是有人用钥匙在上面划出了某个名字的缩写。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由远及近，不是一个人。
五条悟走进教室，身后跟着一个女生。女生扎着松散的短发，手里拿着一罐咖啡，表情写着“我不想上课”。
“哦，来了。”五条看到江小鱼，语气像在说“哦，早饭有了”，“这就是江小鱼。”
江小鱼站起来，点了点头。“你好。”
“家入硝子。”女生举起咖啡罐算是打招呼，“你的术式真的只能躲？”
“准二级。”五条说，“夜蛾很少给新人评这个等级。你的术式除了躲还能干什么？”
江小鱼想了想。“还能感知。在虚化状态下，我可以感知到周围的存在结构。”
“存在结构？”夏油从书本上抬起头，“什么意思？”
“就是……人或者咒灵的‘存在’本身。”江小鱼努力用语言描述那种他“知道”但不太会解释的东西，“每个人的存在都有独特的结构。我可以感知到它。”
“能感知到咒灵的位置？”五条问。
“应该可以。还没有实际试过。”
五条和夏油交换了一个眼神。
“感知型术式。”夏油说，“确实比较少见。”
“少见不代表有用。”五条拉过一把椅子，倒坐着跨上去，下巴搁在椅背上，“战场上能打才行。”
江小鱼没有反驳。因为从输出角度看，确实是。
上课铃响了。
夜蛾正道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叠资料。他扫了一眼教室里的四个人——五条倒坐在椅子上，硝子在喝咖啡，夏油在看书，江小鱼端坐着。
“五条，坐好。”
五条不情不愿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他的座位在江小鱼后面一排，江小鱼能感觉到他的长腿伸到了自己椅子下面。
“今天讲咒灵分级的实战应对。”夜蛾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一级咒灵的领域范围和咒力输出，与特级的区别在哪里？夏油。”
夏油站起来，流利地回答了问题。
江小鱼听着，脑子里那些“知识”开始和听到的内容产生连接。他知道咒灵分级的理论，但那些理论像是一本没翻过的书——他知道书在哪里，但不知道内容。
现在，书被翻开了。
“江小鱼。”夜蛾突然点名，“一级咒灵与特级咒灵的核心区别是什么？”
江小鱼站起来。答案在他脑子里浮现，像是被唤醒的记忆。
“领域。”他说，“一级咒灵可能拥有简易领域，但特级咒灵的领域是完整的。领域内的必中效果是特级的标志性特征。”
夜蛾点了点头。“正确。坐下。”
江小鱼坐下时，感觉身后的五条往前凑了凑。
“你不是说不记得之前的事吗？”五条压低声音。
“不记得。但我知道这些。”
“怎么知道的？”
“说不清。就是知道。”
五条“啧”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课堂继续进行。夜蛾讲了一级咒灵的几种常见类型和对应的应对策略。夏油偶尔做笔记，硝子偶尔在笔记本上画小人，五条……
江小鱼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五条悟在睡觉。
墨镜还戴着，头歪向一边，呼吸均匀。阳光照在他的白头发上，像一层柔软的光晕。
江小鱼转回头，心跳又快了半拍。
不对。他想。心跳加速不应该是因为一个睡觉的同学。
他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黑板上。
下课铃响了。
五条被铃声吵醒，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讲完了？”
“讲完了。”夏油合上笔记本，“你什么都没听。”
“听不听都一样。”五条站起来，走到窗边，“反正最强的判断不需要理论。”
硝子翻了个白眼。“你的自信什么时候能分我一点。”
“自信是天赋的一部分，分不了。”
江小鱼收拾桌上的东西，准备回宿舍。他走到门口时，五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喂，新来的。”
江小鱼转头。
“明天有任务，你跟我们一组。”五条靠在窗框上，阳光在他身后，“别拖后腿。”
“我知道。夜蛾昨天说了。”
“那就好。”五条摆了摆手，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江小鱼走出教室。走廊里有风穿堂而过，带着秋天的凉意。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刚才五条说“别拖后腿”的时候，语气和昨天不一样。昨天的“别拖后腿”是命令，今天的……像是确认。
确认他会不会出现在明天的任务里。
江小鱼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想太多了。
下午，江小鱼一个人在训练场。
他想试试“感通”到底能感知到什么。
虚化，然后放松意识，让感知向外扩散。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训练场周围只有风、树、石头——都是没有“存在结构”的东西。然后，他捕捉到了什么。
一个人。在不远处。
江小鱼集中注意力。那个人的存在结构在他脑中慢慢成形——不是图像，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形状”。像是用声音描绘出来的轮廓，模糊但可辨识。
是夏油杰。
江小鱼从虚化状态退出来，转头看向感知到的方向。果然，夏油杰正从教学楼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你在练习？”夏油走近，问。
“嗯。试试感通能感知多远。”
“能感知到我在哪里？”
“能。大概知道位置。”
夏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确实有用的能力。战场上能提前发现敌人。”
“但只能感知到有存在结构的东西。”江小鱼说，“如果对方没有咒力或者刻意隐藏，可能感知不到。”
“没有咒力的东西？”夏油想了想，“那种情况很少见。大部分咒灵和咒术师都有咒力。”
“嗯。”
夏油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坐下。“明天的任务，你是第一次正式参与实战吧？”
“是。”
“不用太紧张。五条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会处理大部分敌人。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江小鱼点了点头。“你和他搭档很久了？”
“从一年级开始。”夏油说，语气平静，“他是最强的。和他搭档的好处是，你不用担心会输。”
“坏处呢？”
夏油看了他一眼。“坏处是，你会习惯依赖他。”
江小鱼没有接话。
夏油站起来。“明天早上八点在校门口集合。别迟到。”
“不会的。”
夏油走了。江小鱼继续练习感通，一直练到太阳西斜，直到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圆几百米内的每一个咒力源。
晚上，江小鱼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明天是第一次正式任务。
他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他能感知，能虚化，能在危险中保护自己。但他不能攻击，不能输出，不能成为战斗的主力。
他会是队伍的辅助。
而队伍的主力，是五条悟。
江小鱼闭上眼睛。五条的脸在黑暗中浮现——墨镜，白发，那双摘下墨镜时露出的蓝色眼睛。
“完蛋。”他小声说。
不是对明天任务的恐惧。
是他知道自己已经对那个人产生了好感。不是那种“欣赏”的好感，是那种“想多看他几眼”的好感。
在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完全清楚的世界里，对一个只认识两天的人产生好感——这很蠢。
但感情从来不问蠢不蠢。
江小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他要把注意力放在任务上，而不是五条悟的侧脸上。
他这样告诉自己。
校门口，早晨七点五十分。
江小鱼到的时候，五条已经在了。他靠在门口的柱子上，手里拿着一瓶果汁，看到江小鱼，点了点头。
“挺准时。”
“你说过别迟到。”
“我说的是别拖后腿。准时是最基本的。”
夏油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像是饭团的东西。“都到了？走吧。”
“不等硝子？”江小鱼问。
“硝子不参与战斗任务。”夏油说，“她是医疗支援。”
五条喝完最后一口果汁，把瓶子随手一扔——瓶子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进了几米外的垃圾桶。
“走了。”他说，率先迈开步子。
江小鱼跟上去。
秋天的阳光照在三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不知道今天会遇到什么，不知道那些咒灵有多强，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辅助的工作。
但他知道一件事——
五条悟走在他前面，背影笔直，步伐随意。
而他想跟上这个人的脚步。
不是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未来会成为最强。
是因为他已经看到了，这个人现在就很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