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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他还有后手 手下神色凝 ...

  •   手下神色凝重,低声提醒:“老板,贸然动手,这怕是个陷阱。”

      贾泉杰眼底阴鸷翻涌,没了往日的靠山撑腰,他缺乏底气。这人向来做事必留后路,如今失去靠山,自然不肯再单打独斗,只能另谋出路。

      他语气冷沉,径直下令:“去把他女人给绑了。”

      手下面露难色,迟疑道:“老板,这不太好办。陆清远把舒小姐看得极紧,我们根本没法近身,稍有不慎,反倒会惹祸上身,搭上自己的性命。”

      陆清远向来戒备森严,身边保镖日夜不离,寻常人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贾泉杰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他还能二十四个小时寸步不离?”

      “可舒小姐几乎足不出门,根本没机会下手。”

      “你们不会动脑子想办法?人总要吃喝、买东西吧,总有疏漏的时候。”

      被他一点拨,手下瞬间灵光一闪,眼中闪过算计:“老板,我有办法了!”

      “那就立刻去办,别浪费我的时间。”贾泉杰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催促。

      眼下交易迫在眉睫,贾泉杰绝不愿重蹈覆辙。为了掌控全局,他不惜铤而走险,暗中谋划计策,打算趁陆清远抽身处理其他事务的空档,派人伪装成快递骑手,伺机迷晕舒璨,再将人悄悄绑走。

      陆清远告诉手下最近舒璨都会待在学校,保镖也没有太留意,他还有别的事要干,一个人要是被盯上不管怎么小心翼翼都逃不过。

      很快,手下发来消息:“老板,得手了。”

      看到讯息的那一刻,贾泉杰得意不已。手握舒璨这张王牌,便等于捏住了陆清远的软肋,足以肆无忌惮与之叫板,这无疑是向陆清远公然宣战。比起昔日的靠山,舒璨这枚棋子,反倒更能拿捏住命脉。

      不知道贾泉杰从哪里听来的风声,交易的时候他竟跑了,本想来个当场抓获,谁知道出了岔子,陆清远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是没有往舒璨的方向想,以为她在学校会比较安全。

      平日里,陆清远每日都会和舒璨互通消息确认平安。这天舒璨临时中途折返回家取书,本是小事一桩,她见陆清远或许正在忙碌,便没有特意打扰,偏偏就是这片刻的疏忽,落入了贾泉杰布下的圈套。

      舒璨缓缓睁开眼,相较于上一次被绑架,她勉强能稳住心神。可心底清楚,这次的对手是贾泉杰,此人阴狠狡诈,远比章雪薇凶残难缠。

      贾泉杰缓步走到她面前,嘴角挂着玩味的冷笑:“美人,我倒想瞧瞧,在陆清远心里,究竟是你更重要,还是他坚守的那套正义更要紧。”

      望见贾泉杰阴翳的神情,舒璨心底竟无半分怯意,连自己都诧异这份突如其来的镇定。听到陆清远的名字,心底便莫名涌上一层安稳,她抬眸直视对方:“你想利用我,牵制对付陆清远?”

      “倒是聪明。”贾泉杰挑眉轻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身边怎么就没有你这般聪明又貌美的姑娘。”

      “你到底想怎么对付他?”

      “这就得委屈你,做一回牺牲品了。”

      “你究竟想干什么?”

      “急什么?很快你就会知道。”贾泉杰眼底戾气渐露,“谁让他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要处处跟我作对。好好的老板不当,盯着我不放,我本还想对他手下留情,既然他不识好歹,那就休怪我无情无义。”

      舒璨满脸鄙夷,冷声道:“就你这种卑劣小人,根本不配和他相提并论。”

      贾泉杰抬手慢条斯理擦了擦指尖,面上看不出太多喜怒,隐忍之下,藏着极致的阴险与偏执。

      舒璨被关在一间密闭小屋内,屋内陈设全新,连身上的衣物都被人更换过。独处的孤寂裹挟着惶恐,心底满是对陆清远的思念。恍惚间,她陷入梦境,耳边仿佛响起熟悉的温柔嗓音。

      “璨璨,别怕。”

      梦里,她急忙推拒:“陆清远,这里太危险,你快走!”

      “你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丢下你走呢?”

      下一秒,她望见陆清远浑身染血站在眼前,画面太过真实,瞬间惊得她猛地从梦中惊醒,心口剧烈起伏,后怕不已。

      另一边,学校实验小组点名,迟迟不见舒璨到场。辅导员联系教务处,多方询问都查不到她的踪迹,只好辗转通过往届班主任,找到了和舒璨关系最亲近的向芷萌。

      向芷萌得知消息,心头一紧,立刻匆匆转告沈初阳。

      沈初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隐约察觉到大事不妙,当即拨通了陆清远的电话。

      “你现在在哪?”

      “在外办事。”

      “舒璨好像不见了,学校刚刚找了向芷萌,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电话那头骤然陷入沉默,下一秒便直接被挂断。陆清远立刻反复拨打舒璨的电话,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无人接听提示。他再也无心顾及手头事务,火速抽身赶回住处,屋内空荡荡一片,早已没了舒璨的身影。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他在小区里四处奔波搜寻,心急如焚。谁也想不到,舒璨不过是临时回家取一本书,便被暗处埋伏的人迷晕,悄悄掳进地下车库,驱车带离。

      同伙早已提前断掉小区片区电路,监控尽数失灵。等到保安排查出电路故障时,他们早已驾车驶出小区,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清远不肯放过任何一处角落,一遍遍仔细排查,每多耽搁一分钟,舒璨便多一分危险。压抑的怒火与焦灼涌上心头,他直接拨通了贾泉杰的电话。

      “我的人,在哪?”

      贾泉杰故作无辜,语气带着装傻充愣:“你的人丢了,找我做什么?简直莫名其妙。”

      “你少装模作样,除了你,还有谁会干这种事?”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万一又是你自己惹的祸呢?我可是安分守己的良民,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有本事你拿出证据。”

      这番说辞无人信服,可陆清远偏偏无话可说,只能听着自己咬牙切齿的闷响,满心失望地挂断电话。电话那头的贾泉杰却笑得肆意张狂,陆清远越是焦灼痛苦,他便越是畅快。

      谁让陆清远执意端了他的地下钱庄,非要将他赶上绝路?那他便不会坐以待毙,既然断他财路、坏他谋划,那就谁都别想安稳度日。往后商场博弈,他有的是机会周旋较量。

      潜伏在深域的卧底护士,近日无意间偷听到贾泉杰的通话,察觉到异样。外人都以为他身边莺莺燕燕无数,四处调情周旋,实则不过是掩人耳目,背地里藏着一位隐秘相好。护士立刻将这条关键线索,悄悄传递给陆清远。

      “贾泉杰藏了一个隐秘相好。”

      陆清远嗓音微哑,伴着几声轻咳:“他身边不是向来女人众多?”

      “不一样,这位是真心藏在暗处的,从不对外显露。”

      “好,我立刻派人着手调查。”

      “你不太好,身子不舒服?”

      “死不了。”

      “是因为舒小姐的事,心力交瘁?”

      陆清远沉默不语,转而问道:“你那边,还有其他线索吗?”

      护士无奈摇头,贾泉杰行事极为谨慎,将消息封锁得密不透风,半点风声都未曾泄露。毕竟知晓的人越多,变数越大,以他多疑的性子,绝不会轻易让人摸清底细。

      “要不要我借机深入打探一番?”

      “不必冒险,你们暂且全部撤离蛰伏点。”

      护士满脸震惊,眼下正是关键时期,半途放弃太过可惜:“还没到需要撤退的地步。”

      “以安全为重。”

      “现在绝不能撤。我会小心的”护士执意不肯,苦心潜伏蛰伏许久,岂能轻易半途而废,至少要等到贾泉杰落网伏法,才算不负苦心。

      谁也未曾料到,顺着那位隐秘女子的住处深挖,竟在地下室搜出大批违禁货物,而陆清远之所以这么快就端掉贾泉杰的地下钱庄本就是他步步为营的计谋——就是要彻底斩断贾泉杰所有财路和退路,逼得他走投无路,只能铤而走险去跟幕后大老板搭线做生意,从而顺藤摸瓜揪出整条黑色产业链。

      不曾想还有意外的收获,陆清远此举,无疑是要连根拔起,端掉贾泉杰的根基命脉!

      本只想扰乱陆清远的阵脚,掳走舒璨让他分身乏术、自顾不暇,自己好趁机稳住局面。可没想到陆清远竟直接断了他所有财路与后路,彻底激怒了贾泉杰。

      满心怨愤无处发泄,他便将所有怨气都倾泻在舒璨身上,把输给陆清远的一切,都想从她身上讨回来。不仅如此,他还刻意拍下视频等待时机发给陆清远。让他隔着屏幕却又无能为力,无法替她承受半分苦楚,那种心如刀割、无能为力的煎熬,远比亲身受难还要痛苦千倍、万倍。

      自舒璨失踪后,陆清远便召回了大部分潜伏人手,唯独留下了那位护士坚守。贾泉杰没想到他这招反倒阴差阳错把身边这么多内鬼给试出来了

      昔日遗留的余孽尚未肃清,如今又查出身边暗藏异心,往后他再也不敢轻易信任任何人。倒也不稀奇,自己屡次被盯上、处处受制,皆是这些内鬼从中作祟。恨意翻涌之下,他更是将所有怒火迁怒于舒璨,打定主意要狠狠折磨她,消解心头之恨。

      沈初阳找上门时,只见陆清远周身颓败阴郁。安慰的客套话无从说起,他直言道:“多余的安慰我不说,但你眼下绝不能乱了阵脚,一旦消沉,反倒正中对方下怀。”

      谁都清楚,绑架舒璨本就是贾泉杰扰乱陆清远心神、瓦解他防线的阴谋。陆清远又何尝看不透,可当真失去舒璨踪迹时,还是难掩失态,形同行尸走肉。

      屋内烟雾缭绕,陆清远指尖夹着香烟,地上早已堆满密密麻麻的烟头。他彻夜未眠,眉眼间染上浓重的疲惫与沧桑,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见他只顾闷头抽烟、一言不发,沈初阳心底暗自担忧,怕他会为了舒璨,放弃对抗贾泉杰。于沈初阳而言,他比任何人都盼着贾泉杰付出代价,哪怕倾尽所有,也在所不惜。

      “你现在这般消沉颓废,后面的仗还怎么打?有些恩怨,有些公道,由不得你退缩。”

      陆清远缓缓捻灭手中烟头,神色沉静,只淡淡吐出三个字:“回去吧。”

      说完,他转身径直离开。沈初阳愣在原地,猜不透他此刻心底的盘算。单凭商人身份,陆清远多年来确实难以彻底扳倒扎根西城根基深厚的贾泉杰。对方忌惮的从不是他本人,而是他背后的身份与势力,即便褪去公职外衣,积攒的人脉与底蕴依旧根深蒂固。

      窗外天气闷热压抑,陆清远驱车返程,脑海里不断浮现与舒璨重逢后的点点滴滴。初遇重逢时,她满心疏离抗拒;这些年没有他,她本可以安稳度日,可自从和自己走到一起,从未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反倒接连深陷险境,受尽牵连与伤害。

      整间屋子处处都是舒璨的气息与身影,处处留着她的痕迹。陆清远躺在两人曾经相拥而眠的床上,紧紧抱着她常用的枕头,仿佛她仍在身侧,从未离开。身心俱疲之下,竟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梦里,耳畔响起熟悉的轻唤:“陆清远。”

      “璨璨,你回来了。”他下意识开口,目光急切地打量着她,生怕她受了半点伤害。

      可舒璨却蹙着眉,轻声嗔怪:“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整日消沉颓废、无精打采,半点都没有我喜欢的模样。”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闻言,心底竟涌上一丝惶恐。

      “知道就好。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说罢,舒璨便转身准备离去。

      “璨璨,别走,我好想你。”他伸手想要拉住她,指尖却只捞到一片虚空。

      “你还有该做的事,不该为我停下脚步。”

      陆清远猛地从梦中惊醒,心口闷痛难忍。黑暗里,他再次点燃香烟,任由烟雾笼罩周身。屋内灯火未开,漆黑一片,唯有指尖烟头明灭,映着他落寞孤寂的轮廓。

      良久,他掐灭烟蒂,眼底的慌乱与焦灼渐渐沉淀,心智瞬间清醒通透。

      他早已笃定,除了贾泉杰,无人有动机、有胆量绑架舒璨。对方的目的,无非是将舒璨当作拿捏自己的筹码,逼他妥协退让、任其摆布。只要贾泉杰的野心尚未达成,舒璨暂时便不会有性命之忧。

      既然如此,他便暂且顺着对方的心意,假意隐忍退让,刻意放下戒备,麻痹贾泉杰的警惕心,暗中再布局等待时机,伺机反击。

      他静静坐着,心底一边谋划布局,一边满心牵挂惦念。脑海里一遍遍浮现舒璨的模样,忍不住猜想她此刻孤身被困,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受委屈,会不会被人刁难欺负。每念及此,心口便如针扎般难受,只能靠着一根接一根的香烟,勉强压抑翻涌的情绪与无尽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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