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汪等你下班》水长载笔

3、会听话吗？ 人类生来追

　　“你是可以自由切换的，对吗？”易知维少有的对他如此好的语气。

　　“好像是......可以的。”化为人形态的言无端想了想，抬头看他。

　　“一会你是待在房间里，还是变成狗和我一起出去。我要去考察果园的长势。”

　　“不能和你一起出去吗？”言无端看着他说。

　　“这样出去？”易知维指了指他。

　　他乖乖地点了点头。

　　易知维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至少要穿件衣服。”说着，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件上衣，套头胡乱的给言无端穿上。

　　言无端在他给自己穿衣服的时候并不敢乱动，但穿上后就不是了，他按着床板就想要下床。又被易知维摁回去。

　　言无端扭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别动，只穿了上面，裤子还没穿。”

　　很快，易知维找出一条黑色裤子和里面穿的小裤扔在床上，让他自己穿。

　　只见他拿着那小裤琢磨，易知维皱了皱眉，“新的，没穿过。”

　　言无端被吓了一跳，放下手里的又拿那裤子就要穿上。

　　“我说你...”他真是闲的，跟他说这些他能听得懂吗，他不懂自己在解释什么，哪怕是他穿过的，言无端这傻子估计都得说让穿就穿。

　　“先穿这个短的，再穿这条长的。能听明白吗？”易知维觉得自己的耐心真的已经给了面前的这个人很多。

　　眼前人又点点头。

　　“那别愣着了，快穿吧。”

　　他像一个质检员一样盯着言无端，果然，这人又分不清正反面，折腾了一会儿，才算是真正有了人模人样。

　　“一会在外婆面前，你，不要说话，我会解释。”

　　“好。”

　　刚出房门，隔着窗户就看到了在地里摘白菜的外婆。他和外婆打声招呼要出门，顺势只说言无端是留学回来的同学暂来小住，外婆并未怀疑，笑着叮嘱两人注意安全。

　　等到走远了，言无端又问起来：“为什么不说我是无端呢？我是外婆的狗呀，为什么要骗人？”

　　饶是易知维最近给他好脸色太多了，他话变的很多。

　　“你怎么问题这么多？说了我来解决你就不要问，问了你也听不懂。”白瞎功夫问。

　　“哦。”言无端低下头不说话了，乖乖地、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

　　走到一户人家的果园，易知维停下来，言无端差点撞到他。

　　“怎么不走了......”

　　“不告诉外婆是怕她担心，而且你晚上会变回去，没必要麻烦。”很轻的一句飘进言无端耳朵里。

　　“担心什么？”

　　“担心你突然变成人。”这不灵异事件吗？就算告诉外婆，也不一定会信，他自己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敢相信，况且又不是变不回去了，何必多此一举。

　　“好吧。”言无端哝了哝嘴，虽然没听懂，但还是要应下。

　　虽然有时候很凶，但应该不会骗他。

　　言无端决定唯命是从，毕竟易知维比他多当了十几年的人类，一定比他懂得多很多，听话准没错。

　　“愣着干什么呢？过来看柑橘，如果熟了，就要着手与村民商量，开始筹备在互联网上售卖。”易知维不满的啧了一声。

　　“来了。”

　　——

　　两人走进小橘村的果园，枝头挂满饱满的橘子，黄橙橙的。此时一位中年男人拿着一些橘子给易知维，他递给了言无端几个让他去吃，两人都尝了这橘子，很甜。

　　“关叔，这柑橘是每年都滞销吗？就是卖不出去。”易知维开口问道。

　　“每年都会坏很多，就算给亲戚们分余下的，也还是有富余的，村里人大部分人家都种这个，分不出去，剩下的也会坏掉。”关叔舔了舔干裂发白的嘴唇，浑浊的眼睛里像蒙着一层阴雾。

　　关叔是村庄里较为有威望的人，当年种橘子是他带头领着村民们开始的。易知维直言想要帮村里人卖橘子的诉求，起初关叔并不搭话，易知维明白有顾虑是应该的，毕竟肩扛一个村庄村民们的收益，谨慎些是非常必要的。

　　易知维便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计划方案告诉了他。

　　让关叔好好考虑。

　　况且死马也当活马医，眼看着又一年橘子正当成熟季节，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不是。

　　不知不觉已是夕阳西下——

　　易知维撇到言无端一直抬着头盯着自己，一动不动，睡着了？

　　“干什么呢？走了。”他拍了拍言无端的头，示意他离开了。

　　言无端这才回神，“结束了？”

　　“回家。”易知维点头。

　　言无端依旧跟在他后面，在心里赞叹易知维的厉害。

　　——

　　“维崽，无端跟你一起去了吗，怎么一天没见它？”吃晚饭的时候，外婆在餐桌上问他。

　　“应该是出去玩了，玩累了就会回来的。不用担心。”易知维看着对面大口吃饭的言无端说。

　　“吃好了没？”易知维站起来问他，言外之意该吃饱了。

　　“好了好了。”言无端匆匆站起来从碗里面舀了一大勺米饭塞进嘴里，有些不情不愿的跟着他进了房间。

　　“快点洗漱，变回狗，外婆找你，而且今晚要直播，你要配合。”

　　“什么直播？”

　　“售卖柑橘的事业需要你，晚上直播，用你狗的形态。”易知维耐心地跟他解释。

　　“会听话吗？”

　　“会的。”言无端已经对他言听计从。

　　“变成狗后还能听懂我说话吗？”

　　“听得懂...一点...”

　　“好，那今晚要听话。”

　　——

　　易知维依旧在昨晚相同时间开播，直播画面里是他和言无端。

　　一上来依然是助眠，人气一直在嗖嗖往上涨。

　　萌宠一直拥有很高的流量，何况是加上助眠，二者结合简直是天才来的。

　　现下人类面临各式各样的心理压力和感情问题，好的睡眠在一些人身上成为奢侈，宠物恰好能治愈这类人躁动不安的情绪，人类生来追求的爱与忠诚，这些小动物给的只会多不会少，而且罕见的纯粹。

　　更何况言无端这只狗对他的睡眠障碍也起了作用，他亲身体会到了，直播间的上万人也感受得到。

　　直播间弹幕依然是友好的，只不过后半夜一些人开始提出意见。

　　【可以让狗狗不要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吗？】

　　【喊醒它，他吃东西的声音兴许也会很助眠,又或者你与他玩的声音】

　　【智齿】

　　【天才来的】

　　【可以吗，主播】

　　【可以么，可以么】

　　【想看】

　　【加一】

　　......

　　顾客就是上帝。

　　易知维将睡得正香的一坨雪白拍醒，给它拿了饭菜，言无端很聪明的开始吃起来，弹幕又开始刷屏。

　　他心想，要给言无端买些狗粮和玩具。

　　很快，言无端便吃饱了，易知维再喂也吃不下了。他便拿着游戏柄和蒲扇逗它玩，比如将扇子扔到门口让它捡回来。来来回回，小狗累的满头大汗，直播间的人哪里还有睡觉的样子，乐得在直播间疯狂发弹幕。

　　到最后，无端累的趴在床上，尽管易知维戳他耳朵他也不动了。

　　直播结束后，易知维加紧加急研究了明日里要直播卖货的内容。

　　——

　　第二天一大早，易知维便被闹钟叫起来，第一件事便是看主页的粉丝量和昨晚直播后台的收益。

　　还好，数据都不错，粉丝依然在增加，也获得了些打赏。昨晚没白受累。人和狗都累坏了。

　　言无端又变成了人形窝在他怀里，喊就是困，揉着眼睛继续睡。

　　易知维硬把他拉起来，言无端强撑着精神跟他一起出去。

　　“今天白天我们要直播介绍柑橘，打起精神来，不许睡着听到没！”易知维警告他。

　　“听到了...”言无端睡眼惺忪地回应他，无精打采的。

　　“刚刚教你的还记得吗？”

　　“记得呢。”

　　直播开始了——

　　易知维和言无端背靠果园，开始直播。

　　这个账号已经有了一些粉丝，自然还会吸引到野生流量。

　　易知维看着越来越多人涌入直播间，弹幕翻滚的很快——

　　【主播是什么主播？】

　　【我记得昨晚上助眠来着？】

　　【这位冷脸男见过，旁边可爱小帅哥你谁？】

　　......

　　“各位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们好......我、我们是助农主播，今天想给大家推荐一种水果，小橘村的柑橘，特别好吃喔，甘甜解渴，保证好品质，一定不会给发坏的！如果...坏一赔十！......”

　　言无端在直播间手机前磕磕巴巴地说着易知维交代的、努力背的滚瓜烂熟的词。

　　由于前面说的有些不利索，易知维投给了他一记眼神。他顿了顿，咽了咽喉咙，继续说道：
　　“而且，小橘村里的人种的橘子都特别特别甜，但是没有人买，很可怜的，真的很好吃，大家如果想要吃水果，可以考虑考虑，有什么要问的都可以问我。”

　　可爱单纯的一张脸，让人觉得他绝对不会骗人。

　　旁边跟着一个偶尔说两句的易知维。

　　易知维继续冰着一张脸在直播间飘屏：——【主播助农博主，小橘村果园里橘子由我亲自监督，一切准备就绪才开始着手卖，只是因为地方偏僻无人来采买才导致滞销卖不出去，品质绝对有保障，本人可以担保，速来支持。无不良引导，已成年。】

　　【主播多大了？】
　　——
　　【可爱小主播叫什么名字？】
　　——言无端
　　【主播你好师！】
　　——
　　【主播你好可爱！】
　　——谢谢
　　【主播可以吃一下吗？】
　　——可以
　　【主播甜不甜？】
　　——很甜

　　......

　　虽说言无端已经由一只小狗变成人类，加之经过易知维的训练，虽然他已经懂得了人类的一些生存法则。

　　就比如现在，他是已经识字，不过，是识得一部分字。

　　言无端一个个回他们，只要是他能看懂的问题都已经回复。

　　没有人问起旁边的易知维，目光似乎都被言无端吸引住了。

　　直播间弹幕刷的很快。

　　终于有正经买橘子的了，有人询问橘子的价格和种类，言无端赶紧回他，生怕慢了客人跑了不买了。

　　虽说都是调侃居多，但橘子销量很可观。

　　“谢谢大家，农民伯伯会感激您们的，谢谢大家支持，快要下播了.”言无端看着手机里易知维发来的句号，这是到下播时候了，易知维给他定的信号。

　　弹幕满屏的小无端再见。

　　易知维这时候终于从那个凳子上起身看弹幕了。

　　易知维看了眼还在抬着手打招呼的言无端，直接关掉了直播。

　　“走吧，今天结束了，回家。”

　　易知维放下橘子，拿起衣服起身要走。

　　“等等我，不要走那么快可以吗。”言无端看着被关闭的手机，一时反应不过来，就被催促着离开。

　　他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追上易知维，跟在他的后面。

　　易知维带着言无端去关叔那里谈收益，关叔作为村里果园销售的代表人，他喜出望外，一天的时间卖出的橘子，数量可观，价钱也可观，与易知维的分成很爽快。

　　合作当然是积极且继续的。

　　言无端深受网友的喜爱，于是易知维安排了他白天化为人形直播卖橘子，晚上还要变成狗和他一起助眠和满足网友的娱乐要求，两人有了固定的直播模式。

　　几日的连轴转，半夜助眠直播加上白天的助农直播，言无端睡眠严重不足，即使化作人形，也经常处于困觉模式，直播的时候经常说着说着就闭上眼睛，易知维扶过他歪过来的身体，有些于心不忍。

　　他看着镜头里强撑精神的言无端，觉得这样的模式并非长久之计，是时候创新直播模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