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困住 「想不想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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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钰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音量已经不自觉提高：“什么东西？！”
许歆之嗫嚅道：“我们专业放假早，黎景也没什么课了，他没有见过雪，我就想着……”
“停。”听见黎景的名字，时钰直接打断她。
还没见过雪，骗鬼呢，京峤不下雪吗？
“许歆之，你谈恋爱就谈恋爱，最近怎么回事，家人也不见，朋友也不联系，有什么事满世界找不到你。林叔他今天还让我跟你说一声寒假抓紧回家，他学了新菜要做给你吃。你倒好，一声不吭飞到国外去了？”
“我现在就站在你公寓门口，你说怎么办吧？”
许歆之有些内疚：“对不起。”
几天前许歆之放假，就开始收拾回家的行李。黎景回来后目光在地上摊开的行李箱定了两秒，走过来，沉默地叠放她的衣服。
“黎景，你怎么了？”许歆之问。
黎景盯了许歆之两秒，将头埋在她颈窝，闷闷道：“你要走了，不开心。”
许歆之蹲在他身边，安慰他：“只是两个月时间而已，两个月后我们就又能见面了。如果想我了，你就给我发消息，我看到了就立马回你。”
黎景情绪不高嗯了声，看向窗外，突然说：“下雪了。”
许歆之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不知何时无声落下的雪，将城市染成白茫茫一片，千里雪飘的北国风光。
“我十六岁之前长在南方，到京峤后见到了人生的第一场雪。”
这是黎景第一次跟许歆之提起他的从前，语调很平，声音不高不低。
许歆之安静等待他的下文，黎景却不继续说了。
“然后呢。”许歆之问。
“然后，”黎景收回目光，“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能因为我对雪没什么向往。”
长在南方的孩子大多向往林海雪原，生在内陆的孩子大多向往海浪惊涛，这是幼时耳濡目染之下，对自己没领会过的风光的一种憧憬。
许歆之是海城人，没有这种执念，只要她想，家人就会带她去见。或许不用她说，家人就迫不及待地，想让她看这个美好的世界。
许含雁常常说，宝贝，想做什么就去做，不需要有任何顾忌，不需要有任何犹豫，有人为她兜底，她有着无穷无尽的底气。
金钱，家世，美貌，才华……许歆之缺什么呢，真如许连峥所说，她唯一碰壁，大约是情窦初开执着黎烨。
世界，如此优待于她。
却也赋予许歆之敏感的天赋，她看着黎景欲言又止的眼睛，轻声说：“黎景，你原本想说的，不是这个，对么？”
她看着黎景，倏地想，她回去后身边有朋友，有哥哥，有爸爸妈妈，黎景就只有他一个了。
许歆之突然就想陪陪黎景。
即使未来不定，但至少此刻，她想多陪陪他。
许歆之像兔子一样蹦到黎景面前，“黎景，我们去瑞士吧。”
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我带你去看雪。”
任性的，冲动的，随心所欲又不计后果，是许歆之一贯的作风。
她的心砰砰跳，蹬蹬蹬跑到房间去推黎景的行李箱，黎景在她身后问：“不回家了吗？”
“晚一个月没什么的，年前回去就行。”
就这样，他们在那天下午坐上前往瑞士的航班，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颠簸，降落在苏黎世机场。
黎景在洗澡，浴室雾气朦胧，透过磨砂玻璃能隐隐看见黎景的身影，许歆之压低声音：“鱼鱼，我爸妈还不知道我和黎景在一起了，你能不能帮我打掩护，就说我跟你在一起。”
时钰冷笑：“这时候想起我了？”
许歆之拖长声音撒娇：“鱼鱼。”
“我真是欠你的。”时钰闭了闭眼。
许歆之知道她这是答应了，雀跃道：“我爱你鱼鱼，你最好了！”
刚出来的黎景正好听见这句话，他扯了扯浴袍领口，露出大片白净线条漂亮的胸膛，漫不经心走过去。
许歆之挂断电话放下手机，抬眼，一片春色豁然闯入眼帘。她眼睛微微睁大，没能移开眼。
黎景就像感受不到她的目光般，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条白毛巾，慢条斯理擦着头发。
有不听话的水珠自额发滑落，滴在锁骨，沿着肌理慢慢向下滑，淌过紧实分明的腹肌，没入下腹。
许歆之喉咙有些发干。
黎景忽然转过头，攫住许歆之的目光，许歆之下意识偏头，黎景叫住了她，“之之。”
“嗯？”
在许歆之晃晃悠悠的眼神里，黎景抬手将领口扯得更开，胸肌完全展现在许歆之面前。
黎景勾了勾唇，手指点点自己的胸膛，“想不想咬一口？”
“我洗干净了。”他语气诱哄，“可以试一下。”
许歆之内心还挣扎着，步子却已经迈开，朝他走过去。
等走到他面前，黎景两手向后撑在床上，上半身的浴袍滑在腰间，仰视着她。
许歆之坐在他腿上，两手挂在他脖颈，直接咬了上去。
她没有收力，黎景嘶了声，唇角翘起，哑着声音喊她：“宝宝。”
许歆之没有回应。
就在许歆之沉溺其中时，黎景手掌贴上她的后脑，微微用了点力，将她扯开了些。
许歆之意犹未尽舔了舔唇。
看着许歆之的神情，黎景眼底笑意更深，“宝宝，你最喜欢谁？”
许歆之色令智昏，胡乱答应，“你。”
他手指抹了抹她唇角，“乖。”
说完，便压着许歆之的后脑使了点力，将许歆之的脸埋入他的胸膛。
黎景仰起头，在许歆之牙齿咬住那处时闷哼一声，喉咙里发出喘.息，“我也最喜欢之之了。”
*
次日，许歆之和黎景乘火车两小时到达因特拉肯。
因特拉肯，镶嵌在上帝之眼图恩湖和布里恩斯湖中间，茫茫白雪覆盖整个小镇，木屋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安顿好行李，许歆之拉着黎景出了酒店。
许歆之一路都很雀跃，她身上裹着白色的棉服，却一点都不臃肿，她像个找到宝藏的小孩儿，兴奋地跟黎景分享见闻。
黎景穿着件黑色羊绒大衣，长至小腿，脖子上围着许歆之为他挑选的黑灰色围巾。
他垂着眸，微勾着唇听许歆之喋喋不休，伸出手将她快掉下去的围巾重新戴好。
见黎景一直沉默。许歆之抿抿唇。
她眼珠转了转，仰起小脸看黎景：“你低一下头。”
“嗯？”
黎景不明所以，弯下腰将脸凑近许歆之。
许歆之嘴角露出狡黠的笑，突然伸出两只手，贴住黎景的脸颊。
她手里是不知何时攥的雪。
黎景微怔。
许歆之像一只计划得逞的小狐狸，笑出声。
她眼睛黑亮，唇角弯弯。
黎景垂睫望许歆之的笑颜，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
弯起的眼睫上沾了一粒碎雪，被他眨掉，像眼尾拖出的泪。
“你不冷吗？”许歆之的手被冻得通红，见黎景不躲不避，问道。
“还好。”黎景说。
下一秒，他抬手，指背贴上许歆之的面颊。
没有雪，但他的手放在外面有一阵，带起瑟缩的凉意。
许歆之小声惊呼，忙后退一两步。黎景捉住她的手腕，把人扯了回来。
两人目光猝不及防对上，皆怔了怔。
雪是无声的，一片一片往下落，像是开了慢镜头一样。
洋洋洒洒的大雪，将天与云，山与湖，尽数染苍茫。
许歆之望着他，声音不自觉放轻：“黎景。”
“嗯。”
周遭有凉风吹过，他的额发微微晃动，静静注视着她。
被他牵在口袋里的手源源不断传来温意。
“你喜欢这场雪吗？”许歆之问。
“喜欢，”黎景握着许歆之手腕的力道收紧，喉结滚了滚，“没有比这更喜欢的了。”
两人对望着，听雪声簌簌，距离一点点靠近。
就在嘴唇即将触碰时，不远处的人群倏然发出尖叫与欢呼。
许歆之像个鹌鹑，立马缩了回去。
观察了半晌，原来是一对白人情侣在求婚。女方答应后，两人拥吻在一起。
许歆之咳了声，她摇摇黎景的手臂，说：“饿了，快去吃饭。”
“好。”黎景垂眸看她，眼尾弯了下。
远处是山峰，两人走在街道上，沿途留下大小不一相携而去的脚印。慢慢落下的雪，又将脚印掩盖。
*
在因特拉肯待了几日，许歆之查看攻略，打算带黎景去赫赫有名的梦幻山坡看看。
从东站乘火车到小镇大约三十分钟，一路冬景绝佳。
走走停停，他们跟随着人流，在黄昏时抵达。
山坡地面铺满白雪，零星针叶树矗立在斜顶木屋间，木屋玻璃窗口透出暖黄灯光，将这里渲染得像童话世界。
许歆之眼里是灯火美景，弯着唇，手里的相机就没有放下过。
黎景背着包，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许歆之后面，许歆之走哪儿他跟哪儿。
走到半山坡，许歆之举起相机拍照，框出的景色里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中国面庞，许歆之按快门的手指一顿。
她抬起头。
黎景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眼神霎时冷凝。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困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