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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洗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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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尹知背着书包踢着石子儿朝家走着，父亲本就几乎不在家，母亲最近在家的时间好像也越来越少了。
踢着踢着，一双干净的篮球鞋出现在视野。
“顾，尹，知。”熟悉的少年的声音自头顶响起，顾尹知匆忙抬头，直直对上了那双黑沉沉的瞳仁。
“我要给中午洗澡。”顾尹知说着自己刚冒出来的主意，说罢便一眨不眨盯着昭景。
“啊，有事啊，那我下次来找你玩吧。”昭景知道顾尹知的意思，但是就想逗逗他。
果然，顾尹知没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急忙不知所措的说：“但是我一个人有点，不是。我第一次不太会。”
“所以？”
“哎呀，不来算了。”顾尹知有些恼羞成怒，甚至后悔刚刚的这个主意，转身就准备走了。
“来了来了，当然要来啦。”昭景两步上前揽住顾尹知肩膀。少年肩膀有些单薄，骨头的轮廓都可以隔着衣料感受到。
“别挑食啊，太瘦了”昭景说道，“小心到时候长不高，别人一直说你是小学生。”
“那我很显年轻了。”顾尹知没好气的拍掉昭景的手，抱着小狗快走到前面去了。
“等等我，”顾尹知连忙追上，“快让我多搭搭肩，万一小知长得特别高，我就搭不到了。”
“别乱取名儿。”顾尹知气鼓鼓看着昭景，如果忽略掉微红的耳尖的话。
“哦，小，知。”顾尹知继续挑衅，“小知小知小知。”
“别叫了！我又不是狗，跟你叫中午一样，服从性测试。”顾尹知打断施法中，“什么小知小知，我还你小汁呢。”
“这不叫名儿太生疏了嘛。”昭景不服气地争取着。
“那就叫爸爸吧，亲切吧。”
“你算盘珠子蹦我脸上了。”
“你咋这么喜欢取名呢？”
“因为我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取得名字惊天地泣鬼神。”
“小心点儿，这楼道有点黑，别摔了。”
“小知真贴心。”
凭着记忆，顾尹知摸出钥匙开了门。还好灯坏了，要不被看见门上横七竖八的东西又难办了。不出所料地，母亲不在家。
“进来吧。”
家里不算大，但还算整洁。除了天花板因为渗水蔓出的霉斑，劣质油漆裂开的细口，一切都井井有条。
“家里脏，直接进来吧。”
昭景看着一尘不染的地砖，还是默默把鞋脱了。想着现在像萝卜丁儿一样的小朋友，每天拿着比他矮不了多少的拖把拖着地，还是不忍心踩脏了。
中午或许是感受到了这个地方熟悉的气息，搭搭的就跑着撒欢起来。
“诶，别跑。”顾尹知赶紧过去抱紧中午，顺便狠吸两口。稚嫩的鼻尖与小狗相抵，正准备蹭蹭就猝不及防地被舔上一口。正愣神片刻，中午就溜出了怀里，跟条泥鳅似的。
中午好似不是第一次来，来去自如。一阵鸡飞狗跳，脚都挪不开的地方反倒抓不住一只小狗。
“哈哈哈哈，小家伙，穷途末路了吧。”昭景终于在顾尹知外加一根扫把的帮忙下成功围堵了中午，并且兴致勃勃地准备发表获奖感言，“落入我的掌心，是你早就既定的结局。”
终于，中午被邪恶的四只手控制在了顾尹知的洗脸盆里。
“好小一只哦，”昭景边帮忙边感叹说，“果然狗随主人。”
顾尹知简直懒得理，从另一个盆里兑好的温水慢慢浇到中午身上。
“这是什么盆啊？”
“洗脚的。”
“中午啊，有没有莫名气流在乱窜，有的话记得说。那不是灵气，别享受。”
“也不是脚气。”实在忍不住了，还是一个白眼送给了昭景。
“你看你看。”昭景适时岔开话题。
泡沫被再次冲掉，小狗终见真容。
“一直以为是只纯白的呢。”昭景边说边忍不住拍拍中午的屁屁，中午还适时哼唧两声表达自己舒坦的感受。
小狗一只后腿是淡淡的灰色一直绵延至整条后腿，疯摇的尾巴尖是浓郁的黑。
一抱出盆，顾尹知正举着浴巾准备靠近，就被措不及防地甩了一身水。
此仇不报非君子！顾尹知抓住机会一把上前抱住，好一顿又亲又吸，直把中午惹得直哼唧。
“看不出来啊，比我还变态啊。”昭景抄着手看着这一个比一个小的两个这么打来打去的，别提多有意了。
“现在可是香香小狗。”
“哦，香的。那怪不得从中午变成午饭了。”昭景忍不住打趣道。
“现在简直秀色可餐。”答完，顾尹知看了眼即将完全染黑的天空，又说道：“天快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你这小身板，”昭景笑着回答，“倒是候不放心还要把你再送回来。”
好一阵依依惜别。
“下次见！”
顾尹知看着渐渐消失再楼道中的身影，昏黄的灯光下也品出了一丝蜜一般的甜。
“我养你。”顾尹知抱着早被擦干的中午，温热的一团白色化开冬天的冰封。
顾尹知抱着中午回来前自己房间，把中午塞进自己被窝里，被子是搬家之前的，是顾尹知能找到的冬天最温暖柔软的地方。
这么晚了母亲今天应该又不回来了。顾尹知边仔细检查着或许遗留再某处的狗毛，还有追逐战的遗留战场。
被窝已经被小狗暖热了，不似先前冰冷。顾尹知收拾完残局，看着从被窝里露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