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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越是珍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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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岁的不二周助刚和幸村遥谈完交易没几天，又被斑目召到了椿庵。
和室里没有人说话，斑目从身后的盒子里抽出了一个没有标签的小玻璃瓶，对着灯光看了两眼后，招了招手。
石川恭敬的走上前接过玻璃瓶，又从医药箱里取出一个注射器，一并放到不二面前：“周助少爷。”石川的语气很冷淡，“家族的药厂最近研制了一款新药，但正缺人试药，相信您一定很愿意为家主分忧，您，或者您的弟弟。”
不二抬眼，看向跪坐在阴影里穿着精致的和服的男孩，趁着斑目和石川不注意飞快地对着自己笑了笑，转瞬又低垂下眉眼。
不二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在斑目无声的注视下，垂眸看着面前玻璃瓶里的药水，无色、剔透，但危险……
还是没来得及吗？不，不对，英二说斑目刚开始接触成瘾剂的路子，如果自己合成的话也没那么快出稳定的成品……所以，是斑目的又一场服从性测试？
不二没再看那个男孩，低头，拆开注射器的手微微有些发颤，缓缓地从玻璃瓶中抽出药水，排出空气……赌一把？
还没等不二下定决心，斑目突然接起了一个电话，寒暄几句后斑目对石川做了个手势，石川上前在不二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从不二手中抽出注射器，两步走到那个男孩利落的把针管里的药水注射进了他的手臂血管。
不二睁大眼睛看着男孩软倒的身体，斑目挂了电话笑道：“新款镇定剂，看来药效还不错。周助，走吧，跟我去趟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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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性被抽走大量血液让整个人有点发懵，不二脚步虚浮地走进隐月阁，大脑却硬撑着思考：幸村遥比预计得更高效，某种程度上自己安全了，那么下一步……
不二的手放在了和室门上，微微拉开一点，似乎听到里面有清浅的呼吸。
英二来了？不，听声音似乎……
不二回头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田中健太：“你下去吧，今天都不要过来了，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看田中走远，不二才彻底拉开和室的门，看到房间里除了菊丸之外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性正眼含担忧地看向他。
“由美姐！”不二赶紧拉上障子门，快走两步上前，“你怎么来了？”
由美起身拉过不二的手，又冷又冰，不二的脸色也泛着不见血色的惨白：“周助，这次我必须把你带走，你……”
不二安抚地拍了拍由美的手。
菊丸见不二的目光转向自己，小声的解释：“抱歉，不二。你最近状态……我太担心了，我就偷偷告诉了由美姐……”
“由美姐，没事的。”不二拉着由美重新坐下，“当年我没有一走了之，现在就更不能了，如果我走了，裕太还有白椿会里曾经信任着父亲的元老们怎么办？”
“你还相信那些老东西！上次要不是！”
“那只是个例，如果不是那些元老和斑目相互制衡……”不二觉得自己可能因为失血有点晕眩，还是强撑着道：“而且只有在斑目身边才能最快的查清楚当年父亲和母亲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前两天我和幸村遥达成了一个交易，现阶段我是安全的了。”
“幸村遥，谁知道……周助！”
不二只记得自己眼前一黑，再醒过来时天边已经亮起了晨曦的光。守在边上的菊丸见不二醒了，赶紧从一直保温的煲里盛了一碗甜汤过来：“怎么突然贫血这么严重，你突然晕倒吓死我了，还好由美姐会一点中医，不然我就要想怎么去叫人了。”
“没事，贫血总比被斑目用成瘾剂控制好多了。”一碗甜汤喝完，不二觉得稍微缓过来些了，问道，“由美姐呢？”
“由美姐说她去调查一下幸村家。”菊丸小心翼翼地看向不二，“不二，我是不是不应该联系由美姐？”
“是我影响了你。”不二闭了闭眼，“事已至此，我该去向‘父亲’换取足够的利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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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不二穿着素净的和服，恭顺的向斑目行礼，一时气力不稳，不得不用手稍稍支撑了一下地面。
斑目慢条斯理地享用着自己面前的日式早餐，直到放下筷子后才轻声问道；“怎么过来了？”
“这次能帮上父亲的忙周助感到很荣幸，周助想是不是能帮到您更多？”
“哦？”斑目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不二，“我还以为你一大早过来是来问不二裕太怎么样了？”
“只有父亲才是周助最重要的亲人。”
“我的孩子会为我分忧了啊。”斑目的语气似笑非笑，“田中本就负责白椿会的一些账目，让他教你吧。”
“谢谢父亲。”不二久跪起身，脚步免不得踉跄了一下。
“也好好养养身体。”斑目拨动着手腕上的佛珠，“过阵子说不定还需要你……”
“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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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和纸拉门，柔和地洒在榻榻米上。室内飘散着顶级茶叶的清香与新鲜插花作品散发的若有似无的淡香。
贵妇人们身着低调奢华的定制礼服，姿态优雅，言谈轻柔。
“说起来，鹰司夫人最近容光焕发，看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呢。” 迹部瑛子轻摇手中的桧扇，扇骨边缘镶嵌的细碎宝石在光线下微微闪动。
幸村遥优雅地端起薄胎瓷杯，恰到好处地接话：“是呢，想必是鹰司先生贵体安康，让夫人舒心了。前阵子看您眉间总有忧色，我们都跟着担心。”
被茶话会的两位核心人物同时关注，鹰司奈美有些受宠若惊：“托福……外子近来身体确实好转许多。多亏了……”说着像是意识到了失言，话语一顿，用指尖轻轻抵了下嘴唇，“总之，让各位费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家主健康，比什么都重要。”坐在鹰司奈美左手边的贵妇用绣着家纹的帛纱掩口，小声附和。
迹部瑛子‘啪’地一声轻合桧扇，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唇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这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我们女人为了保养，不也有些上不得台面的古方？譬如医书上记载的紫河车，说是驻颜有奇效，只是听着骇人罢了。”
“呀，迹部夫人，您快别说了，想想都……”
“方法骇人与否倒是其次。关键是，来源必须绝对可靠、干净。若是来路不明的东西，非但无益，反而会惹来大祸呢。” 幸村遥目光温和地转向鹰司奈美，语气却意有所指。
鹰司奈美也是刚刚到这个阶层聚会的门槛，上一次被蛊惑怂恿鹰司征一郎输一些年轻者的血液作为‘疗养’，完全没有细想到这一层。
见到鹰司奈美的神色，迹部瑛子和幸村遥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后，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阿遥说得对，越是珍贵的‘耗材’，越需要精心养护。若是因为保管不当，让他生了病、带了毒，反而伤了使用者的根本，那才是得不偿失。”
幸村遥适时地伸出手，轻轻覆在鹰司奈美微凉的手背上：“所以，鹰司先生那边……一切都在掌控中吗？可有信得过的专人，负责‘货源’的甄别与养护？”
“我们……我……没想那么多……”鹰司奈美被说得脸色微微发白，“就是找人直接供货，我们没有插手什么……”
“那怎么能行！” 迹部瑛子眉头微蹙，语气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责备与关切，“如此要紧的事，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里才行。”
“可惜我刚回国也不认识什么国内的医生。”幸村遥温柔地安抚着鹰司奈美，转向众人，“大家有认识什么好的医生可以介绍给鹰司夫人吗？”
一众贵妇七嘴八舌的介绍起来，一张印着‘柳生比吕士’的名片不知道怎么被塞到了鹰司奈美的手里。
“柳生？我听说过他们家。”迹部瑛子状似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有些家学渊源，口碑还不错，鹰司夫人可以好好考察一番，如果合适不如聘为鹰司先生的私人健康顾问，由专人来确保一切万无一失，也能更好的为鹰司先生调养身体，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