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当仙姑开始》云雾不知

66、大明26

　　旱一般选择多种栗和荞麦，但荞麦只需两个多月，主要用于抢种救急。栗也就是谷子、小米需要三个多月。绿豆也是耐寒之王，但产量低。番薯需要更久，耐旱度也比不上前两者。

　　这次抢收，收获以荞麦为主，有些粮食没多少收获。

　　10月蝗虫刚走。没多久就降温了，很多人哭着骂贼老天，但哭过了，还得想办法活着。

　　还在以工代赈期间，统一修建了很多大房子，还征用各地祠堂、庙宇、空仓、公房……里面修起了好几口大灶，男人一屋，女人小孩一屋……

　　不少家里薪柴不足的人就在朝廷的安排下搬了进去试试，至少不会冻死人了。
　　但你要自带柴火，由军队统一管理。

　　是啦，前两个月朝廷就陆续安排了军队来南方，听说每个地方都分派了一些。有些是在南方招募的，多是从北方派来的，北方大旱几年，很多人都吃起了军饷。

　　前段时间朝廷调派一卫所百户，带官军一百五十名，分三总旗，驻守在本县城，强势军事化管理大家……

　　军队一到，那些哄抢粮仓、煽动闹事的刺头，囤积居奇、高价卖粮的黑心粮商，趁乱抢劫、□□、杀人的地痞乱民……

　　十几个人头落地，把本县众人都快吓死了，平日里十几年都杀不了这些人头，没想到这些当兵的杀性那么重，听说在北边一直打土匪、杀流民，人人手上都有几条人命……

　　如此一来，街上再无人敢闹事。原先敢抢、敢闹、敢漫天要价的，见官军说杀就杀，连审都不怎么审，一个个全都缩了头。

　　收粮那次，很多人干脆利落去割收，除了信任朝廷以外，不得不说这支军队起了很大的威慑作用……

　　因此，这次天冷下来，安排那些薪柴不足的人入住大屋，集中取暖，也没出啥乱子，当然，不是无偿的，出钱、出粮、或出人或欠着来年再还……

　　当然，还有一部分家有积蓄的人攥着钱粮躲在自家屋里，军队也不管，听说那大房子里起码二三十人住一起，可不方便了。但没活路的人只能选这一种。

　　屋里的大灶限时烧、集中烧、省着烧，有专人添柴。除了要冻死人的夜晚，其余白头只开火做饭，稍微暖暖。

　　每日的大灶边，大家也都聚在一起取暖、领粥，当然这都是百姓自己出柴米，说实话。真的省了不少柴火，很多人活了下来。

　　有柴米的分一起，吃的饱些；没柴米的只能保证饿不死……每个屋里分的粮食多少也不一样。毕竟一个是吃赈灾粮，一个是吃自己。

　　青壮们白天有时也会被统一安排去砍柴……

　　大家也都比较安分。毕竟谁都知道，这百户大人是真敢杀人。

　　听说之前朝廷也指导做了一种叫“火坑”的东西，北方家家都用。可在南方不太好用，还是选择修大灶了。

　　至于搬入统一供火营的人也不用太担心家中的钱财。街上经常有人巡街，乱世用重典，被抓到基本是个死，还省朝廷的粮食了。

　　像妙贞这些县衙里衙役们的家眷、做买卖的，家中略有薄产的，大部分还是愿意自己住。

　　跟去年冬天差不多，白天只烧做饭火，傍晚就开始烧火盆、小炭盆，太冷了，天一黑温度就下降的很快，晚上人在外面很快就会被冻死……

　　这样，每天最省着，也要烧约13斤柴，那一个月也要400斤。

　　现在的柴价是四钱银子一担，需要一两六钱。南方煤少，靠北煤南运，约8钱银子一担，一个月至少需要180斤煤，那就差不多需要一两五钱……还是买煤划算些……

　　这样过了几日，邻院的人找上门来……

　　这天临近中午，春嫂正在屋里的炉火上做饭，上面搭了个铁架子，煮着一陶锅小米粥，一个拳头大的粗面馒头、一个荞麦馒头，在上面烤着，后者略大一些。

　　现在能吃到麦子做的粗面馒头一斤算不错了。现在的救济粮主要是荞麦，但它真不好吃。

　　把荞麦磨成粉，连糠带麸一起磨，面发黑、发灰，能做饼、做糊糊、掺野菜蒸窝头，口感喇嗓子、发柴、微苦，咽下去有点刮喉咙。

　　春嫂讲究一些，多磨了2遍，还加入了一成麦麸、碎麦、杂豆之类的，显得更大些，也更顶饱些。

　　虽然妙贞之前存了一批粮，但不知以后如何，所以也在省着在吃。厨房的米缸也空了，只剩下能保存久的稻子、麦粒了。

　　屋里明面上还有一草泥仓、2缸稻子、1缸麦子。

　　各种荞麦、豆类之类的粗粮还有600多斤，其中300多斤是春嫂以工代赈、抓蝗虫挣的。

　　又花了7钱买了一石小米，也就是栗。5钱一石荞麦，4钱一石豆类，7钱多买了一担萝卜、青菜、芜菁。共花二钱三钱。

　　荞麦比豆子贵，豆子会胀气。咸菜也腌了一坛二十来斤的，把今年新做的一坛腐乳替换了一坛去年的腐乳。

　　柴火自家山上砍了6担，又花5两银子买了600来斤的煤，加上之前剩的一点，勉强能用个六七个月。

　　到崇期明10年冬天，准备的过冬物资就花费了近8两银子。这几年挣得加上嫁妆里的散银还剩19两碎银。

　　邻院来人是找妙贞商量，女眷孩子们晚上一起住一屋，一起烧火取暖，这样省些柴木，反正院里有个空房间没人。

　　男人们则一起挤在隔壁屋里。

　　“10岁以下孩子不算，3口以下每户提供3斤柴或一斤半煤。其余多一人加一斤柴，大家只在晚上住一起整夜取暖……这样能省下大半柴火。”

　　“贞娘你看咋样？”

　　妙贞思考着，虽自家柴火勉强够用，但以后也不知咋样，能省则省比较好。

　　“男人那边每人出一斤柴火，县衙还补贴些，他们能凑合过，大半夜还轮值呢，这样更方便他们工作。”她们看妙贞不说话，又说到。

　　其中一人看到妙贞主仆吃的，如今还能吃白面馒头，旁边还有一块腐乳呢，知道妙贞家条件不错，没到没米没柴的地步。

　　“院子里柴火盖住了看不清，但应该也备了不少柴炭。”

　　“但自家有点扛不住了”她心里不由地暗暗想道。“自家吃也能吃饱，但炭柴远远不够。今年自家主要买粮了，没那么多钱买那么多柴。”

　　她不禁有些着急，面上就带出来些期盼。

　　好在妙贞同意了，众人大喜，商量了少许细节，又忙去游说其他人家，想着早早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