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当仙姑开始》云雾不知

28、民国28 订做糕模、

　　何云到了杂货铺，出乎意料的没有。

　　老板解释说可以去木匠铺找木匠订做，也可以找些巷子里的木匠，比如仙姑之前救治的吴木匠，简单的糕模应该都能做。

　　何云询问了大概价格，去找了之前救过的吴木匠。

　　那木匠并不开铺，就在弄堂底的自家小院里开伙，屋子角落里堆着零碎的木料。

　　谁家要修个门窗，做个板凳、桌子、床、打个木盆、衣架，做些个粗笨家用木器，没啥问题，都隔着墙头喊一声，他便放下手里的活，随叫随到。

　　离得倒也不远，木匠一看见仙姑进来，手里活计立马停下，连忙堆起笑：

　　“仙姑来了？快坐。这是要做新家伙什？尽管开口，你放心，保证给你做得结结实实的。”

　　何云之前来过一次，做了个“门”字型简易衣架，就是一根横杆加两根立柱，衣服能平铺在杆上。
　　她让木匠在下面又加了一根横干，跟现代简易衣架差不多，花费38个铜元。

　　何云语气平和：“倒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想麻烦你打些个糕模。”接着问打出来的糕模压出来的东西有几两重。

　　“家用小号的，压出来糕点重两三两左右。中号糕模4～6两左右，大号8～12两左右。”木匠还比了下大小。

　　“小号一般喜糕、满月糕、祭祖…中号一般蒸年糕、自家做糕饼……”他接着说道，“仙姑应该是想做供糕、福糕吧……”

　　“价格呢？”何云问到，“有哪些简单的款。”

　　“按小号来算的话”木匠回答道，“圆模子基本打一圈花边，再刻个福字，价钱都差不多，给30个铜子儿就行……

　　方模子不打花边，就加个福字，更便宜点，20个铜子就够了。

　　圆光模啥也不刻，给12个铜子，方光模10个铜子……至于元宝模，这也简单，给个15个铜子……”

　　“中号比小号贵5个铜子，大号比中号贵5个铜子。

　　何云想了想，说道：“方模有回纹吗”

　　“何仙姑，回纹我都免费帮你刻……”木匠看仙姑有点纠结的样子，忍不住到： “圆的好用，方的好看。自己吃用圆的，敬神用方的。”

　　何云回答到：“就做个小号方糕模吧，2两左右，带回纹，底下刻个简单的福字，不用复杂花样。”

　　“圆光模、元宝模再帮忙做一个小的，方光模做一个中号的，帮忙刻点回纹。”何云想了想后又说道。

　　“一共20+12+15+15=62个铜子对吗？”

　　吴木匠算了半天有点算不清，何云依次把每个糕模的铜元放到他面前。

　　“对的对的。仙姑你给60个铜子就好了。”

　　“不必，该多少就多少。”何云付了62个铜子。

　　“仙姑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好好做。”木匠保证到。

　　在木匠家耽搁了会，约好第二天来拿糕模的时间，又打听了年糕坊的事……何云就回了家。

　　何云就到家后，算了算自己的存款。

　　昨天去了几家米店，分开买了2份年糕备料，花费3块6角大洋。

　　外加买了40升籼米，花了将近4块大洋就把大瓮、米缸装的差不多了，又买了油、盐、酱油等等花了5角左右，这是一笔大钱。

　　条件好点了，何云选择买5铜元一斤的梗米，口感好很多。

　　前段时间又向王大娘定做了一双厚棉鞋花费了6角，又花了4角钱让葛太太帮做了2件细蓝布罩衣。

　　罩衣就是套在棉袄外面、防脏用的宽松短布褂，只遮上半身，不挡腿，便宜耐穿，民国百姓冬天几乎人人一件。

　　穷苦些的百姓穿自家粗土布做的会更便宜。

　　何云做的细蓝布罩衣则和米店、酒店老板娘、儿媳妇穿的档次差不多，主要在家干活穿。

　　她还去裁缝店定做了另一身厚棉袄、棉裤、一条棉裙，开价2块2大洋。

　　棉裙是像薄棉马甲那种厚度，软、挡风、有点蓬，比袄裙更暖和。

　　为了里面更舒服，有条件了她又买了2身细棉贴身衬衣、衬裤，这种就是内衣属性，剪裁合身偏修身，比宽松的单衣更适合当内衬，需要近2块大洋。

　　何云买得多，把东西总价压在了4块大洋。

　　她现在身上从里到外穿的是就是内衣、夹袄裤、薄马甲、厚棉袄棉裤，最外面穿罩衣和袄裙，棉裙去外面再穿。

　　穿裙子要比只穿裤子稍微体面一些。

　　除了这些花销大头，外加其他一些零散的小花销，何云目前攒了36块大洋外加15个铜元，今天来的三个病人，又拿了66个铜元的香火钱。

　　现在仙姑的收入基本是稳定的。来看病香火钱默认20铜元以上，再严重心诚一点会再多一些，加上一些零碎的谢礼不算。

　　所以没钱的要么忍着，要么去药店。药店大夫看诊费也要个一两角，还不算另外抓药，所以还是仙姑便宜加见效快，可惜仙姑每天只愿接诊3个病人。

　　何云每天看的病人少，也不会影响附近药店的生意，影响力也控制在一定的范围，还是低调一些好。

　　更重要的是药省了，空闲时间也多了，病人群体的素质也高一些。

　　去掉谢礼部分，收入一个月也起码有个十八九块大洋，过日子足够了。

　　毕竟租车夫一个月三五个大洋，像王大嫂家自家有车一个月，收入算好的，一个月也有个10来块大洋，王大娘儿子剃头匠一个月也才挣四五块大洋。

　　等王大嫂家债务还清了，那肯定比王大娘家日子要好。

　　但何云比不上这里的普通公立小学的老师，听说一个月有个二十来块大洋，他们算是上海普通人群里的文化人，体面人，稳定中等收入。

　　应该也比不上附近那家夫妻杂货店的收入，虽然不大，毕竟房子是他们自己的。

　　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何云还是满意的。

　　第二天一早，何云先看了三个病人，挂上病人看满的红布，再去取了糕模，背上浸泡好的米，带着昨天买的防粘糯米粉，走向打糕作坊……

　　除非特殊情况，病人一般在上午看病，觉得这时候，天亮、阳气足、邪气退，适合问病、烧香、请神。

　　一般不选择下午看病，觉得阴气重，除非重病、急症……

　　这是一家南货店的临时年糕作坊，前面正常开店，后面卖米，挣点快钱和人气。

　　这几天还不算太忙，打糕的人相对少些，旁边角落的空案板可以借用。

　　听说等到了腊月廿六~廿九，人挤爆，案板抢不上、想自己压都得等，排队都要很久。

　　这是昨天何云打听的可以自带糕模的地方，等年糕做好，

　　昨天买糕模主要为了自己方便吃、好看，加上大杂院邻居送一点回回人情，之前看病也打扰了。

　　结果木匠提了一嘴福糕，才了解到过年期间可能也有人上门送谢礼，也是有备无患，那种大块的送的心疼，太贵重了也不合适。

　　小而精、供过神的才叫福糕，是沾福气的心意，不是填肚子的口粮，大块反而像送礼请客、掉仙姑身份。

　　猪油年糕有猪油，不适合当作福糕。

　　所以昨日多买了斤白糖，加入20斤熟年糕里刚好有点淡淡的甜味，做成素糯味甜小糕。

　　想的很好，她本想压小块的福字年糕和元宝年糕。
　　结果发现，蒸熟捶打后年糕的黏性极强，小小4cm福字模、元宝模根本压不挺，脱模变形、粘模糊边，做不出工整秀气纹路。

　　只得选择用中号的方糕模和小号圆光模来压，只带有简单回纹，比较好脱模。

　　糯米素年糕全压成6厘米见方，厚2厘米的中号方糕，一个重约3两，刚好做了100块左右，吃一块基本顶饱了。

　　剩下的猪油年糕，都用小圆模压，压成圆圆的小圆饼，每个近2两，刚好压了90块左右。

　　何云后面才了解到用小号糕模的，一般都是用来做米糕、发糕、绿豆糕之类的其他糕点，不用来压年糕。

　　何云作为仙姑，送福糕，可以用米糕做，也可以用发糕做，是比较符合身份的。

　　何云准备做米糕，如果用普通大米做，算起来比年糕还便宜个4角左右。

　　但用便宜普通大米，会偏糙、粉质粗，蒸出来米糕偏松垮、有点散，香气淡，吃着有点发柴。

　　远不如用梗米做，每斤贵1铜元，但米质更干净、粉质细，蒸出来口感更好，不糙口，米香更浓，清甜不寡淡，软硬适中，不散不黏牙。

　　颜值、口感、味道都上一个档次，待客、送香客体面很多。

　　所以何云花了1大洋2角，买了20斤梗米准备做小福糕。

　　20斤生米做熟后，做那种紧实的米糕，能做个30来斤。

　　偏软的，含水多的，可以做出将近40斤糕。

　　同样，同个模具，米糕比年糕更轻一些，所以能做多一些。

　　小方福糕4厘米见方，厚2厘米，一个差不多0.8两重，跟现代的绿豆糕大小差不多，做了300多个；

　　剩余的都做成元宝福糕，差不多重，也做了300多个。

　　每个都小巧可爱，漂漂亮亮的，拿来做福糕看着很像样子。这才对嘛，何云心里暗暗想道。

　　不过做这一批小福糕和元宝糕，做的可费劲了。

　　做米糕把大米泡透沥干倒还算简单，但还要送磨坊磨成细米浆。

　　再过滤吊水、拌糖揉稠。再填入小糕模压出花纹，脱模摆笼，用竹笼分批蒸好后再晾凉就成了。

　　就成了！就？！

　　何云一看，过程这么复杂，首先要磨米浆就很麻烦。还要什么吊水、控制适量水分调成刚好的糕糊，才好填磨。

　　如果在自家做，蒸笼又没有多大，姑算了一下，即便借到两层大蒸笼，还花了小半天才蒸好这近400块小福糕。

　　太复杂了，何云打算找人外包省事。

　　何云想了半天，想到了一个故事里的女主人公，何巧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