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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又见民国20 军眷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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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6点,宵禁解除,军营吹号。
二人在机场简单吃过简单的随军早饭,有专人来安排登记、核对身份、领凭证。
要求两人出示军官证、结婚证明、来台登记单,进行了简单核对后,沈昭明领取了一张眷村分配通知单、两把钥匙和一本眷属证。
这眷属证上登记了夫妻二人的名字,很重要,以后领米、油、配给都靠它,他把其中一把钥匙和眷属证给阿秀放好。
随后两人随空军眷属一同登上军用卡车,赶往城郊的空军眷村。
车行了大半个时辰,才到达目的地。这时的眷村屋舍简陋朴素,多是矮墙木顶的平房,格局不大,却独门独户,还算清静安稳。
两人凭着沈昭明的中校军衔,分到的是乙型眷舍,有主卧一间、客厅一间,还有半间小储物偏房,独门独户,还带个小院。
听说这边比丙级眷舍要大,条件更好些,但比不上那些高管。
两人提着随身的包袱行李,踏入自己接下来的小家。
进入内里后发现,屋里除了主卧的一张简易双人木床架,客厅的一张小方桌,四条长板凳外,其余什么家具都没有。
但阿秀看到主卧、客厅里都有简易的灯泡,地面是好打扫的粗水泥地面,窗户也是玻璃窗,院子里还有一个水龙头,已经很满意了,不愧是军官住所,有点现代风了。
墙面虽因赶工略有些受潮起皮,但铲掉便好了。
沈昭明自幼长在江南安稳书香门第,从没做过洒扫修补的粗活,少年逢难便投身军营,打仗的一切他都懂,也能直面枪林弹雨、忍受战时艰苦的环境,但这些居家过日子的琐碎事物确是十分不擅长的。
阿秀指点他去杂货铺问问老板,或者别人,打听一下怎么处理。
没一会儿就把东西带来,处理好了,起皮地方较少,处理也比较简单。他是不懂生活琐事,不是笨,一听就会了。
再去杂货铺买了些东西很快就安置下来。
至于到达军眷村的普通陆地军官的家眷感受就大不一样了。
例如一对新婚夫妻春娟和他的军官丈夫便来到了条件更差的陆地军眷村。
他们的房子工期更赶,用料也粗劣,加上海岛湿气深重,墙皮已多处斑驳剥落,看着便十分简陋破旧。
春娟看他丈夫手足无措那傻样,就知道他啥也不会,没好气地说道
“你赶紧去外面找人问问,看不能借来东西铲墙,或者直接买也行,看看村里有没有类似杂货铺的地方,若有,看看能不能买到小铁铲、扫帚、白灰、稻草,重新刷墙也需要黄泥……算了,我跟你一块去吧。”春娟火急火燎地忙活起来。
两人简单问路后便找到了村里的杂货铺。
铺子虽简陋狭小,但日常所需物件基本一应俱全:修补墙皮的白灰、黄泥、稻草,取暖御寒的木炭煤油,柴米油盐、粗布针线、日用器皿……
杂货铺只收台币,但考虑到大家刚落地,可以先赊账记欠,待军饷下发再结清。
两人赊了足够的材料,还买了些其他物资不少物资,手拿着、身上背着……回家准备先修补。
想要墙皮不再反复剥落,便要先将屋内老旧松垮的墙皮全数铲净,扫去浮灰、晾干墙体潮气,开窗通风需晾干半天~1天。
修补墙面坑洼,用七分黄泥混三分熟白灰,兑水调成稠厚灰泥填补即可。老板提醒说台湾这边潮气重,可以加入一些两三厘米一指长的碎稻草,防开裂。
静置到完全干透,大概需要2~3天,没干透绝对不能刷白灰水面层,一定会返潮、花墙、后期起皮。
待干透后,再以一份白灰兑两份清水,调作稀薄石灰水通体粉刷遮丑。刷完开门窗通风五六个小时,表面不粘手、不蹭白便可住。
海岛湿气重,灰泥略调浓稠不易返潮开裂,是彼时眷村家家通用的糊墙法子。
话说当天,春娟夫妻两人花了大半天时间将这两间的墙皮都先铲掉,扫掉粉灰把房子简单打扫后先住着,打算等第二天再动手补墙,晚饭也是凑合吃得。
饭后,春娟在丈夫的陪同下去了村头的公侧,男女分开。公厕黑瓦封顶,土墙木板隔间,一排蹲坑,底下是大化粪池,全是旱厕,没有冲水。
回去后简单洗簌下,忙碌凑合的一天就这样先度过了,接下来还有的忙咯。
视觉回到阿秀这边。
沈昭明可以原地修整三天,第四天后再去登记报道上班。
当晚,联勤补给兵送来了几天的应急口粮,是些陈米、一小包粗盐、一小陶罐豆油、一小坛腌萝卜干、一小捆干柴、一小刀简易消毒粗草纸、一小块土制粗肥皂。
他们解释说这两日刚来的赶不上当月整月配给,只会发这些应急物资,等再过几日。12月一号,就能正常跟着大家一起去眷村发放点,领完一个月的全部生活物资了,那时候东西会多一些……
至于布料、大件被服,也会按季度换季发放……
建房匆忙,屋内也没有灶台,阿秀便让沈昭明陪着,又一起去村口的杂货铺赊了口小锅、搭配了个简易生铁三脚灶架,菜刀、刀板、还赊了些煤炭、一盒柴火……
把那半间偏房当作了厨房在用。
阿秀也好久没做饭了,怕糊,只能勉强煮些稠粥,陪点腌萝卜,凑合一顿。
白日里物资还没发下来时,沈昭明出去打听了一下,便确定当天只会补发米粮……生活物资是没有的。
两人便去了杂货铺,他让阿秀安排,阿秀就买了一床新草席、一床棉胎被、洗脸脚的粗陶瓦盆2个、一块粗棉布块、2个竹筒牙刷杯、2支牙刷、一只牙膏、2副碗筷……
阿秀买了双女款室内穿的一字凉拖,让沈昭明按自己码数挑了双素色包头布拖。
还赊了半匹的青色细布,要价30台币。打算用来做被单,自己做比买成品划算多了,还买了些棉花打算做枕头。
阿秀将擦洗后晾干的床先铺上草席,再铺上那床厚实的素棉胎被,接着把白日里做好被单铺上去,放好两个枕头。
打算用自己自带的被子盖,自己这被子做的是现代那种套被,外面也简单缝了些棉线固定,虽花的布料多了些,但日后拆洗很方便。
至于沈昭明那条厚实的军毯,怕深夜冷,压在阿秀那床被子上保暖,台北的气温要比重庆高个6-10度,温暖很多,这样便够了,即便最冷估摸六斤被也够了。
期间白天,阿秀去了院内的独立旱厕,新造的,倒是比较干净,而且不用用公共的,虽比不上抽水马桶,但阿秀这么多世界下来,都快习惯了,没办法,就是没现代的条件呀。
两人简单洗簌后,很快就上床准备睡了,阿秀睡的早,沈昭明闻着阿秀被子上的肥皂香,胡思乱想了会,也很快入睡了,这两日确实比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