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暮色中走来》半夜起来补裤档

3、第3章 成为妈妈的儿子 终于挨到放

　　终于挨到放学。童朋恺和邓钢有些惋惜地挥手告别。胖子家和时驰家住得近，两人慢慢地朝着公交车站走去。
　　虽然已到九月，下午的天气依旧炎热。胖子略微肥胖的身体没走两步就汗流浃背，以前时驰是能打车就打车，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执意要坐公交车。终于在拐角处面临太阳直射的时候，胖子忍不住出了声：“驰哥，我们打车吧，费用我给。”
　　日近黄昏，太阳用橙红色将大地染了个颜色。学生们一窝蜂地朝着校门涌出再四散开来，独特朝气蓬勃的气息让时驰感到愉悦。
　　“不了，就坐公交车。”时驰直接拒绝。已经好久没有坐过了，既然让自己来到了这里，那就好好体验错过的高中生活。“当下”才是真的，好好感受“当下”是时驰需要做的。
　　时驰转头看他一眼：“你也需要好好锻炼一下。”说着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肉，“好好减肥一个。”
　　胖子哀嚎一声，两人打闹着又前进几步。
　　胖子停住，有些惊讶地看向远处出声：“那个不是隔壁班的宋肆年吗？”
　　学校对面的路口因为大量学生的涌入交通变得极其混乱，人车交互之间，宋肆年站定在中间略显无措，匆匆忙忙的行人根本无暇顾及他的存在。
　　强烈的光照使得他的眼睛暂时性失明，他能看到的周围影影绰绰，但是根本无法分辨出具体的方向。各种各样的气味夹杂着车辆的移动和鸣笛。秩序的混乱让他身体不住地轻微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一分钟？五分钟或者是更久，可能有无数的人或者车辆从他身边走过，他的大脑不停地旋转，但是一切好像都在变得更糟。
　　“你在干嘛，找死吗？”
　　时驰有些生气，甚至更多的是愤怒。如果因为眼睛的事情就轻易去寻死，那么时驰不认为自己有必要去拯救这样一个轻易就想放弃自己生命的存在。
　　时驰的声音很大，手也紧紧攥住了宋肆年的手臂。
　　大声的斥责引来了路人的注目，大家都将目光转向了街道上那两个少年身上。但是很快，在时驰锐利的目光之下又别过眼去，时驰也拉着宋肆年来到了路边。
　　时驰转头本想再斥责两句，这样的行为实在危险，但是对上宋肆年茫然的眼睛之后顿住了。
　　“你……”
　　宋肆年费力地眨了眨眼睛，好一阵之后，失明的眼睛开始逐渐掌握自己的主动权，先是模糊的轮廓显现，再就是时驰紧皱起的眉头和担忧的眼神。
　　刚才他看不见了。
　　这个可怕的想法在时驰心中无限蔓延。他不是不想活了，是看不见了。所以刚刚自己对他莫名的愤怒，可能伤害到了他本就微弱的求生意识。
　　不等时驰多想。
　　透明的信息窗口在宋肆年的脸上弹出
　　【人物求生意识：-70】
　　宋肆年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可以说是陌生人的存在会对自己这么愤怒，但是他的出现确实解决了自己的麻烦。没有记错的话，他是隔壁班的，今天上午在办公室见过。
　　“谢谢。”
　　宋肆年说。不带一丝感情，甚至有些冷淡。
　　发现自己视力有问题之后，从开始的难过不解到认清事实漠然接受。宋肆年以为自己已经能够承受，但是在视线完全消失的那一刻，他还是彻底慌了神。
　　两人僵持着站在路边，还是胖子背着大包小包叮叮当当地跑过来才打断两人的对视。
　　宋驰年看了看他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可以放开了吗？”但是时驰并没有动作。
　　头顶的声音再次响起，相较于前一句明显冷静了不少：“你要去哪？”
　　宋肆年抬头看他。少年脸上的愤怒已经转换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今天早上还是黄毛的人，到了傍晚就已经是一头短寸黑发。
　　或许，他有点多管闲事。
　　“回家。”
　　简短的两个字带着强烈的疏离感。
　　胖子为他的不识好歹感到生气，却被一旁的时驰拦住。
　　“驰哥，明明是你救了他，他怎么这人这样！”
　　像是不愿再过多纠缠，宋肆年挣脱开时驰的手，转身离开。
　　透明的信息窗口在宋肆年的背后弹出：
　　【任务：让宋肆年找到活着的意义。】
　　【人物好感度：-20】
　　时驰有些无奈地摸了摸脑袋，好感度也能是负数？
　　最终还是如了胖子的愿，两人打车回到了桐花巷。桐花巷是个老巷子，周围都是蓉城早期老旧建筑，算算两家也是实实在在本地土著。
　　巷口的小商店窗口伸出一个脑袋，一个有点和蔼的中年女人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小驰和小铎回来啦。”胖子笑着回应。
　　真实又虚幻的感觉再次将时驰笼罩在一种恍惚之中，直到上了台阶之后看到大榕树之下的牌桌。
　　杨蓉丽不拘小节的大笑声将时驰拉了回来：“老赵，你就不应该打那个贰万，明显对家就要嘛！”揉搓麻将的声音配着树上鸟鸣齐轰轰响起。
　　坐在一旁眼尖的人看见了灰头土脸的两人，嚷嚷着：“哎，杨姐老赵，那不是你们两家小子？”
　　所有人都朝着台阶这边看来。胖子率先走过去，熟练和长辈打着招呼，顺带看了一眼赵金国手里的牌，“啧啧”了两声调侃了一下他的手气。
　　见时驰站在那里不动，朝着他大喊一声：“驰哥，过来啊！”时驰这才挪动着脚步朝着这边走来。
　　杨蓉丽瞥了一眼，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头发怎么回事？”自打自己这个儿子进入叛逆期，头发长得都能遮住半个眼睛，上了高中更是一两周就换个色。
　　有人跟着接话：“这是改邪归正啦？”
　　这么多年的邻里邻居，大家也只是言语调侃，自小看到大的孩子，到底还是希望他往着正道去。
　　时驰缓缓朝着杨蓉丽的方向走去，傻傻地在她面前站定，盯着她看了很久。直直看得杨蓉丽后背发毛。她一个巴掌拍在时驰胳膊上：“你这小子，怎么啦，中邪了？”
　　“自己亲妈都不认识了？”
　　时驰感受到胳膊上的痛感，眼泪顿时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这就是他的妈妈，时驰的妈妈，现实生活中因为癌症已经去世了一年的妈妈。时驰又哭又笑地扑上去将杨蓉丽紧紧抱住，久违的温暖和熟悉的味道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显然杨蓉丽也没做好准备，也不知道这倒霉孩子今天是怎么了，一把将手里的牌推下去：“行啦行啦，这么大的孩子了，还哭哭啼啼的。”说着回抱了一下时驰，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
　　将人从怀里推开，杨蓉丽对着众人说：“今天就玩到这里吧，我先回去了。”
　　在一众街坊邻居的注视和窃窃私语下，时驰任由杨蓉丽牵着往前走，乖巧的像五岁的小孩。
　　胖子在后面下巴都要落下来。
　　这还是我驰哥？
　　不等胖子反应，头上被人重重一拍：“你看看时家小子都懂事了，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悟过来？”
　　胖子揉了揉被打得有点痛的头顶，看着前面赵金国潇洒的背影。
　　无妄之灾，绝对是无妄之灾！
　　在现实生活中，时驰的父亲从时驰有记忆以来就一整个病恹恹的，母亲说他是因为某次科学实验伤及了根本。在外人眼里他是伟大的，是无私奉献的。但是时驰只认为他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和丈夫。
　　他易怒且暴躁，一旦不合他心意就又吵又闹，将屋子里的东西摔得乱七八糟。时驰很怕他，害怕他阴郁的眼神直直盯向自己，害怕他用着听不懂的方言无情的辱骂。他病弱且毫无生活能力，饭是要端到手上的，衣服是要摆在床头的。也不能说是恨吧，更多的是怨。
　　整个家全靠母亲苦苦维持，他将她变成了一个全能的人。变成了一个仅仅是应付生活中的小事就已经磨灭了所有心气的人。
　　有一次，母亲年轻时候的朋友来看她，看见她黑丝里的白发和沧桑的脸顿时掉了眼泪。那个下午两人关在房间里聊了很久，父亲为此不顾外人在场大发雷霆。母亲让时驰去送送阿姨，阿姨说：“你知道吗？你的母亲如果不是你的母亲的话，也会是一位很优秀的学者。”
　　生活磨灭了她的希望，也让她带着遗憾离去。
　　但是好在，她现在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杨蓉丽觉得时驰今天有点奇怪，老是盯着自己瞧个没完。就像现在自己的厨房做晚饭，他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睛却一直盯着自己。
　　杨蓉丽关掉火来到时驰身边，伸手在自己大儿子脸上摸了一转：“你老实告诉妈妈，在学校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驰也不说话，就是看着她一个劲的傻笑。
　　“中了邪了，真是中了邪了！”
　　时驰一把将她的腰搂住，嘟囔着：“没事，就是想你了。”
　　突然来的温情再次将杨蓉丽钉在原地，自从青春期开始，这孩子叛逆不服管教。好多人都说他学坏了，烂根了，但是杨蓉丽知道，自己的孩子就是好的，他只是暂时没想通。
　　又羞又气地在时驰背上拍了一下，杨蓉丽也咧嘴大笑起来：“腻腻歪歪的，今晚吃红烧排骨行不行？”
　　“嗯嗯，最喜欢吃妈做的红烧排骨了。”
　　杨蓉丽再次哈哈大笑起来，这是现实生活中母亲不曾拥有过的，生活让她每天愁眉苦脸，明明她以前也是被院子里称赞美丽的那一个。
　　眼见着杨蓉丽走进厨房，旁边的白墙上再次弹出透明的信息窗口
　　【恭喜完成新手教程，获得（新手礼包）x1】
　　【是否打开？】
　　“是。”
　　【恭喜获得“鹦鹉学舌丹”，作用：使用者可控制被使用者一分钟脱口言语……】
　　该没等时驰将作用看完，窗口边缘开始闪烁红色并伴随剧烈的警报声
　　【危险信号！危险信号！】
　　一连串的提示感叹号铺满屏幕，很快窗口再次弹出
　　【任务：拯救宋肆年母亲！】
　　【惩罚：邓钢失去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