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猫后遗症》芋头松

21、第 21 章 他的肾和前

　　哭很耗费精力，不到十点钟，夏苒的眼皮开始打架，她关灯上床酝酿睡意，身边的垫子突然凹了一块，夏铁柱跳上床，挨着她坐下，爪子搭在她身上，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肩，像是要哄她睡觉。

　　烦闷的情绪一扫而空，夏苒笑了起来：“你上一边玩去吧，不用你哄睡。”
　　夏铁柱不肯走，她轻轻捏着夏铁柱的爪子，摩挲着爪子上的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夏苒睡下，应述把爪子从夏苒的手里抽出，跳下床回到床头边的猫窝，周末两天他不会变成人形，这两天没有变幻的时间会累计到周一体现，所以他需要控制和夏苒同床共寝的时间，以免周一夏苒回家找不到猫着急。

　　黑暗里，白猫的眉头凝在一起，应述望着床上的夏苒，思考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今晚这么痛苦。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夏苒哭。
　　从夏苒提出分手那天起，他发誓再见面时一定要让她哭着求自己复合，可真正看到她哭又会跟着她一起难受。
　　眼泪滴到他的身上，他却只能用这没用的猫爪子帮她沾走脸上的泪滴。

　　记忆回到被夏苒带回家的那天，他突然想起那个周五的晚上，夏苒也不开心，表情麻木，眼里无神，他跟在后面走了半天才被注意到。

　　所以是工作遇到不愉快的事吗？
　　他能怎么帮夏苒解决这件事？

　　应述想了一宿，还没想到帮夏苒解决麻烦的办法，他的麻烦来了。

　　睡了一觉，窗帘拉开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夏苒不想让恶心的领导破坏她愉快的周末，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忙起来就不会想糟心事了。

　　她把夏铁柱塞进猫包，背着它去宠物医院体检。

　　“对，体检，”夏苒补充，“重点检查一下前列腺和肾，我妈说它有点尿不尽。”

　　“？”应述挣扎着被医生抓走做体检，难以置信地瞪着夏苒，他的肾和前列腺都很健康！

　　从宠物医院出来，夏苒明显感觉到夏铁柱没有昨天哄她的时候温柔，又变回了最开始凶巴巴的模样，不断用锐利的眼神刀刺她。
　　失策，刚才应该让医生重点检查一下它的脑子，查查是不是有猫格分裂，不然怎么会有两幅面孔。

　　体检结果显示夏铁柱非常健康，夏苒打算继续像之前那样喂养，她顺路去超市买了做猫饭的肉和菜，在小区门口给自己打包了一份牛肉米粉，一人一猫回到家刚好是午饭时间。

　　猫饭在茶几上晾着，夏铁柱在离夏苒不远处坐着，眼巴巴地望着她碗里的粉。夏苒嚼着米粉，夹起一片牛肉在它眼前晃来晃去：“想吃吗？”夏铁柱心动了，迫不及待扑了上来，夏苒在它扑上来之前把手撤回来，猫咪扑了个空，抱着她的手，气呼呼地轻轻啃了一口。

　　吃完饭，清闲下来，夏苒坐在沙发上试图用低智小视频转移注意，但刷着刷着就忍不住回忆起昨天的事。她撑着脑袋叹气，对身边的夏铁柱唠叨：“我不想上班了，你去猫咖打工养我吧。”
　　根本不敢想周一会面对怎样的狂风暴雨，以吕胜小心眼程度，肯定会给她使绊子。

　　夏铁柱耷拉着眼皮不悦地瞥它，完全不给好脸色，把记仇坚持到底。
　　夏苒捏住猫耳朵：“不给你吃调味中的肉是为你身体着想，不然你怎么活到98岁。”昨天破例吃蛋糕，又减了一年。

　　猫在生闷气，不管夏苒怎么戳它都没用，她没再打扰它，径直走向好久没去过的书房，把里面的灰尘清扫干净。

　　这里是她曾经为自己准备的办公区，装修时，她幻想未来主业副业两手抓，结果工作越来越忙，回到家后只想休息，最后连画板都没有心情拿起来，不知不觉连载中的漫画已经停更了两个月。

　　她打开电脑，点开许久未登的账号，消息爆满，页面加载了几分钟才显示出最新内容。
　　寥寥几眼，除了读者们催更，还有一些因为她长期拖更对她失望的言论，她一一点开，认真查看，就这样一直看到太阳开始落山。

　　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夏苒的肩颈僵硬酸痛，她站起身活动四肢。
　　刚上大学那年，她对未来充满憧憬，大一在社交平台注册了账号，向网友分享她的作品。大二时，她用略显稚嫩的画技，创作出了狐灵灵这个形象。
　　她运气好，作品被平台推流，遇到了一群同样喜欢毛茸茸又喜欢悬疑探案内容的读者，于是她靠《灵狐探案》赚到了人生中第一桶金。
　　漫画画到第四部，她大学毕业进入社会，从那之后稳定的更新变成龟速拖更，直到今天都没能完成。

　　真诚的文字化成力量和勇气，她望着窗外的夕阳重新规划起未来。
　　在同一个公司做了四年助理，证明晋升机会渺茫，只能靠跳槽获得更好的机会，所以无论有没有恶心人的领导，这份一眼望到头的工作都不值得她放弃爱好全身心投入其中。
　　不如趁此机会休息一段时间，重新捡起画板，试试能不能将漫画发展成主业。

　　就着漂亮的落日，夏苒做好了决定。

　　她动作很快，周日一早写好离职报告，一头扎进工作间埋头苦画。

　　吃完蛋黄的应述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和紧闭的书房，才发现夏苒今天没有来客厅找他玩。
　　他溜达到书房门口，轻轻挑起，用爪子压住把手，门锁弹开，屋门打开，此时夏苒正专注地在数位屏上涂涂画画，听到动静后也只是抬眼皮看了一眼门口。
　　“你来啦？”夏苒说，“你先自己玩吧。”

　　白猫借着椅子跳上书桌，面前的电脑屏幕里显示着一幅画到一半的线稿吸引了它的注意。

　　狐灵灵？应述眼睛快要贴到屏幕上，震惊地看着屏幕上那只半成品狐狸。
　　他看看狐狸又看看奋笔疾书的夏苒。

　　《灵狐探案》的画手竟然是夏苒本人。

　　.

　　大一在军训，应述周一只需要上一节课，他来得有点早，上课的教室里被其他老师征用，便先去了办公室。

　　放下笔记本，他找出早晨收藏的漫画，一位老师从他身边走过，视线扫过他的屏幕：“应老师也爱看这个漫画？”

　　应述不喜欢被人窥探隐私，他下意识合上屏幕：“打发时间随便看看。”想了想，补充道，“画得确实挺可爱的，内容也精彩。”

　　老师热情地和应述聊了起来：“我家孩子可喜欢看了，从初中看到高中，这漫画里面说小动物和人亲近能修炼成人形，弄得我家孩子有一阵每天搂着家里的狗睡觉，祈祷狗子第二天变成一个大帅哥。”

　　修炼成人？
　　应述呼吸一滞，再次打开漫画，在目录寻找起相关的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