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猫后遗症》芋头松

19、第 19 章 乔赐

　　没到下班时间，夏苒就收到乔赐发来的邀请，今晚他又要去他爸妈那里，可以载她一程。
　　乔赐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下班候在设计部门口，等着她一起去地库。

　　乔赐一见到她就为昨天猫零食的事情道歉。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铁柱有脂肪肝。”

　　夏苒没想到他对待这件事这么认真，弄得她都有点后悔对乔赐撒慌了。“是我没提前和你说，”她让夏铁柱也帮忙分担一部分，“主要还是赖夏铁柱，把自己懒成脂肪肝。”

　　乔赐轻声笑道：“好可爱的说法。”

　　“不算可爱吧，”夏苒想起夏铁柱早晨在她床上赖着不起的样子，“纯懒。”

　　夏苒系上安全带，乔赐开车带她回家，她不好意思玩手机，目视着窗外景色，打算靠看风景挺过这十几分钟的尴尬。
　　最终还是没耐得住尴尬，主动问起：“怎么连续两天去叔叔阿姨家。”

　　话音刚落，她马上反应过来，这话问的太奇怪了，乔赐父母家也是他家，当然是想回就回了。
　　她咬着嘴唇，自动封锁嘴巴，为突然开口发问的事前感到后悔，下次还是不要没话找话了。

　　幸好乔赐没听出话里的不对劲，他说：“我爸前几天把手摔了，我晚上去那边帮他洗漱，擦擦身子。”

　　“啊？”夏苒关心道，“严重吗？”说完她又把嘴闭上了，都不能自己洗漱了，肯定严重啊，她在说什么废话。

　　乔赐从后视镜里看到她抿着嘴郁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算很严重，养几天就没事了。”

　　“那就好。”夏苒松了一口气。
　　她在小区附近的超市下单两箱牛奶和水果，问乔赐要他爸妈家的地址。

　　乔赐劝道：“不用买东西，家里都有。”

　　“我要是不知道就不买了，但我已经知道了就得送。”平时总收乔赐送的面包，她不会做什么东西，又不能总是送黄瓜咸菜，她正愁不知道怎么给乔赐回礼，现在总算找到机会了。
　　乔赐拗不过她，只好告诉她地址：“别买太多，他们两个人上岁数，吃不了什么。”

　　平台提供送货上门，省得夏苒亲自社交，她让乔赐帮她带话，直接下车回家。

　　乔赐停在原地，看着夏苒的背影消失在范围内重新启动车子。

　　送货员和他一起到家，他把夏苒订的水果和奶拿进家门，乔爸爸端着两盘菜从厨房出来：“咦，你怎么回来了？还买这么多东西？”

　　“不是我买的，是小苒给您和我妈买的。”

　　乔爸爸听到夏苒的名字，笑得眼眯成一条线：“小苒还惦记我们俩呢。你什么时候正式把小苒带回家让我们认识一下，你们两个谈了这么久，也该考虑结婚的事了。”

　　“再等等吧，她太害羞了。”

　　.

　　夏铁柱今天格外粘人，夏苒吹干头发回到卧室，它已经趴在床上候着，身后的尾巴婀娜地扭动，像是在邀她一同睡下。

　　她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刚过，没到平常睡觉的时间，不过还是把空调温度调低，最近这家伙每天贴着她睡，总是把她热醒，只好继续吹着空调睡了。
　　夏苒从衣柜里抽出一条枕巾扔到夏铁柱身边：“冷了就盖上。”然后钻进空调被里刷起了低智小视频。

　　暖色的灯光给房间罩上一层柔和的滤镜，夏苒的指尖轻滑屏幕，下一个视频跳了出来，她肩膀一沉，夏铁柱的脑袋搭在上面，在她扭头看它时四目相对。

　　猫眼清澈透亮，紧紧地盯着她的脸，映着她的模样。
　　真是该睡觉了，怎么从猫眼里面读出了深情。

　　夏苒给手机充上电，关掉床头灯，房间瞬间陷入黑暗，但她迟迟忘不掉那双眼睛，总觉得夏铁柱还在盯着她。
　　她感受着夏铁柱的方位，随手一拍，恰好打在猫屁股上：“不许瞎看了，睡觉。”

　　应述感受着屁股上沉重的一击，本想抱怨，但想到夏苒关灯前慌张的神情嘴角止不住上扬，身后的尾巴不断晃动。
　　刚才好像给她盯害羞了。

　　不对，她为什么要对一只猫害羞啊？
　　这可不行，夏苒可绝对不能爱上夏铁柱，夏苒只能爱上应述。

　　应述不笑了，翘起的尾巴耷拉下去。
　　要尽快用他原本的样子和夏苒见面，再这样下去不说黄毛小子、心机厨子、卡通狐狸，连白猫铁柱都有机会上位了。

　　顶着白猫的身体活了半个多月，但应述还是不认为自己是那只猫，他只是应述，和夏苒认识时是应述，和夏苒交往时是应述，所以和夏苒复合也只能是应述形态的他。

　　身上的绒毛会蹭得皮肤发热发痒，应述走到夏苒身侧，隔着薄被贴着她的腰躺下，明天的会议从九点开到十二点，他每天会在八点二十左右恢复人形，所以明天至少需要延长四个小时的人形状态，早点睡，希望明天能够挺过上午的会议。

　　腰侧的毛团子深叹一口气，夏苒抬手搭在它身上，暖烘烘的体温穿过细密的软毛传递到她的手上，好热，接着她感受到了湿漉漉的刺痒，夏铁柱在舔她的手指。
　　拇指悄悄抬起，在下一次感受到湿热刺痒的触感时向一压，夏苒捏住了猫舌头：“赶紧睡觉，不许舔我。”警告后她没松手，把猫舌头拉出来一节，蹭过舌尖上的毛刺。空气很快将裸露在外的舌尖吹干，夏苒把舌头卷成卷又帮它塞回嘴里，不在招惹它。

　　真的要睡了。

　　伴随着猫咪均匀的呼吸声，夏苒睡了过去。
　　她又梦到了高中的事情，这一次梦里的画面是清晰的。

　　九月底是高三年级最后一次参加校运会，学校把看台视角最好的位置留给了高三。

　　夏苒运动天赋一般，从开幕式结束后就坐在看台上专心当观众。
　　其他没有比赛的同学要么拿着课本在外面学习，要么围在栏杆上加油呐喊，夏苒不想学习也不想当啦啦队，她掏出眼镜架在鼻梁上左顾右盼寻找应述的身影。
　　高三课余时间不多，除了早操几乎没有集体活动的时间，运动会是拿来偷看应述最好的时间。

　　阳光越来越足，照得人头脑发热，夏苒还没习惯长时间戴眼镜，来回晃动脑袋更是加重了镜片带来的眩晕感，她不得不将眼镜摘下休息。

　　操场上不知道正在比那个项目，发令枪一响，身后一个同学发问：“这组是不是有咱们班李成？”

　　“是，李成在第三道，大家快来给李成加油。”

　　同学们簇拥着来到围栏前，加油声此起彼伏，夏苒被人流带到了最前排的围栏边。
　　他们班的位置靠近终点，距离起跑线隔着很远的距离，哪怕大家都知道对面的李成听不到加油声，依旧卖力地喊着，氛围到了，夏苒跟着喊了几声，她没戴眼镜根本不知道李成在哪，全靠旁边同学报点。
　　“加油李成，超过前面那个人你就是第一！”看来李成现在是第二，夏苒开始在跑道上寻找排在第二位的像素人。

　　“你也太为难李成了，他这小短腿怎么和人家应述的大长腿比。”

　　应述？
　　夏苒连忙戴上眼镜，眼前的画面变回了高清，她正要在跑道上寻找应述，一道白得发亮的身影从眼下越过，她的视线下意识跟随这道人影冲向终点，转身后露出了清晰的五官。

　　应述降速后转身望向看台，黑瞳捕捉到夏苒的视线，毫不回避地看了回去，嘴角牵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