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猫后遗症》芋头松

16、第 16 章 美貌是稀缺

　　晚饭后，夏妈妈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夏苒拿出乔赐给的面包，给夏妈妈装了两个：“乔赐做的生巧奶酪包，挺好吃的，您带回去尝尝。”

　　“小乔又给你送面包了？”夏妈妈把面包拿在手里看了看，面包圆鼓鼓的拿在手里很有分量，表面撒着一层可可粉，内陷也放了巧克力，夏妈妈知道女儿的口味，她肯定爱吃，乔赐八成是迎合她的口味做的。
　　她拿在手里捏了捏，宣软的面包表面留下一个浅浅的坑，看着手里的面包犹豫了一会儿，委婉道：“妈有几个朋友都在家带孩子了。”

　　夏苒装傻：“她们那么大了还生孩子呢？”

　　“......”委婉不管用，夏妈妈来硬的，“我是想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带回来个男朋友。”
　　坐在夏妈妈旁边的夏铁柱耳朵立了起来，斜眼打量起夏苒的表情。

　　夏妈妈继续道：“我看人家小乔对你挺好的，从你上学时就经常给你送吃的，一直送到现在，而且你好像没有拒绝过他，是不是对他也有点好感？”
　　夏苒不爱社交，为数不多的朋友都是女生，直到她上了大学，夏妈妈第一次听从她嘴里听到异性的名字，这么多年过去，两个人依旧保持来往，放在夏苒身上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所以夏妈妈觉得夏苒多少对乔赐有一点好感。

　　夏苒沉默，她果然和乔赐走得太近了，同事们有感觉，连她妈都误会了，这可坏了。

　　夏妈妈说：“妈不是让你一定结婚生子，但谈恋爱也是人生的一种体验，你今年26岁了，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等再过几年，到你三十多岁，那时候谈恋爱和现在谈恋爱又是不同的感觉。我觉得小乔人不错，长得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跟你又是校友，都知根知底，是个不错的选择。”

　　夏妈妈说的不错，乔赐这个条件放在相亲角绝对是最抢手的人，不说家庭背景，光是长相就甩同龄人好几条街，但是......但是，但是她又不去相亲角，乔赐条件在相亲市场好坏和她有什么关系。
　　至于恋爱体验，夏苒刚想回忆，夏铁柱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她身边，抬起前爪，来回在她的大腿上恨恨地刨了好几次，歪着脑袋怒视着她。
　　“踩我干嘛？”夏苒戳猫头，猫头高傲地仰着，一脸不爽，搞得夏苒不由得心虚，到底怎么惹它了？

　　没等太久，网约车司机打来电话，夏苒帮夏妈妈把小推车搬下楼。
　　夏妈妈上车前想到一件比催夏苒结婚还要紧的事情。
　　“我记得铁柱是公猫，你抽空带铁柱去医院看看前列腺，早晨我来的时候它在洗手间尿了好长时间，嘶，也不一定是前列腺的问题，要不然再带它看看肾，可能是肾虚。”

　　.

　　送走夏妈妈，夏苒溜达到小区外的河边，这个时间路边人不多，周围安静空旷没有人打扰。
　　她两肘搭着栏杆，视线落在河面的光影上，温热的风拂面而来撩动几根发丝在风中扬起，思绪跟随着暖风回到了高三开学那天。

　　高三的暑假只有半个月，这半个月里夏苒没有一天是清闲的，白天去补习班上课，晚上回来写学校和补习班的作业，连轴转了十五天，再去看山坡上的树枝都变得更模糊了。

　　她本来就有点近视，高一开学前夏妈妈带她去医院配了眼镜，但眼镜压着鼻梁难受，她只有看黑板时才会戴，其余时间就那样模模糊糊的度过，所以高三之前，夏苒对学校的印象是朦胧的。
　　一个暑假过去，她明显感觉到视力不如以前，不得不老实地戴好眼镜，回归清晰的校园生活。

　　开学那天，夏苒打开尘封许久的眼镜盒，将那副银框眼镜架在鼻子上，世界恢复了原本的色彩。
　　模糊的世界不能看清其他人的五官，遇到熟人也会当做陌生人一样忽略，旁人问起，只需一句“我没戴眼镜，没看见你”作为解释，对社恐友好。而清晰的世界不光能看清人脸，还能看到他们的表情，这让她非常不适应。

　　夏苒背着一书包作业返校，她低着头，避免和周围的人对视，她闷头走到校门口，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嘿，作业写完了吗？”

　　夏苒偏头看向拍她的同学，茫然地点头回答：“写完了。”

　　齐诗楠朝她笑道：“不错嘛，看来暑假很用功。”

　　齐诗楠开朗大方对谁都热情，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喜欢她，夏苒也喜欢她大方的性格，但不希望被她搭话。
　　她不擅长社交，面对齐诗楠的热情她总是不知道如何回应，担心自己干巴的一句话冷落对方，从而留下不好的印象。

　　夏苒回了一个僵硬的笑，被齐诗楠挽着胳膊走进学校，一路上，齐诗楠的嘴巴没有停过，遇到熟人就挥手打招呼，她的胳膊被对方挽着走不掉，只好放空大脑忽视这些声音。
　　她目不斜视地盯着脚下的台阶，一节一节走得认真，齐诗楠忽然凑到她的耳边激动道：“天呐，应述在咱们后面，他真的好帅啊”

　　动作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夏苒下意识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男生身量颀长，肩膀将宽大的校服撑开，肥大的校服穿在他的身上看不出臃肿和邋遢，反而非常有型，他迈起长腿踏上台阶，感受到夏苒的视线后缓缓抬头直视那双眼睛。

　　带有侵略性的目光只是短暂的对视，便瞬间让夏苒回过神，连忙把头转了回去。
　　偷看被当事人发现，夏苒回到班级都没能从被抓包的紧张情绪中缓和过来，没戴眼镜看不清脸的时候还可以假装无事发生，但刚才她透过镜片清清楚楚看清到对方的视线与她交汇，好尴尬。

　　尴尬过后，刚才看到的那张脸又浮现出来。
　　应述是高二转学到海城一中，他入学那会儿班上女生几乎都在讨论，无一例外在说这人长得帅，但夏苒和他不同班，从没清晰地看见过他那张统一全年级女生审美的脸，今天是第一次看清，确实好看。
　　他的眉骨长得很好，深邃立体，哪怕眉头舒展依然带着凌厉，黑色的瞳仁像是盯着猎物一样落在她的脸上，让她忍不住打寒战，却又舍不得忘记。

　　从那天起，夏苒总是会在学校里寻找应述的身影，美貌是稀缺资源，出了海城一中的大门，这辈子都不一定有机能再遇到一个长成这样的男人，她立志要用这一年时间看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