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野永安》银河o_o

16、说了来就来 说了来就来

　　贺驰野跑出家门，手里攥着那包葱油饼，跑过赵小北家门口的时候，赵小北正蹲在门槛上吃油条，看到他喊了一声：“贺驰野！去不去捉知了？”
　　“不去！”贺驰野头也不回。
　　“你去哪？”
　　“有事！”
　　赵小北嚼着油条，看着贺驰野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嘟囔了一句：“神神秘秘的。”
　　贺驰野跑到巷子尽头，陈禾安已经站在门口了。
　　他穿着昨天那件白T恤，领口还是那么大，肩缝还是开着，但他把衣服往下拉了拉，尽量遮住那道口子。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水珠从发梢往下滴，滴在肩膀上，把T恤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
　　他看到贺驰野，眼睛亮了。
　　不是那种猛地睁大的亮，是慢慢的、从里面透出来的亮，像一盏灯被人拧开了开关，光线一点一点地填满整个屋子。
　　“你来了。”他说。
　　“说了来就来。”贺驰野跑过去，从口袋里掏出那包葱油饼，“给，我妈烙的，还热着。”
　　陈禾安接过油纸包，打开，看到里面三张葱油饼，愣了一下。
　　“太多了。”他说，“你吃了吗？”
　　“吃了。”
　　“真的？”
　　贺驰野犹豫了一下：“吃了半块。”
　　陈禾安把油纸包递回去：“你吃。”
　　“我不饿。”贺驰野把他的手推回去，“你吃，你太瘦了。”
　　陈禾安低头看了看自己。他很瘦，瘦得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在T恤下面像波浪一样起伏。他的手腕细得像两根筷子，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青紫色的，像地图上的河流。
　　他没有再推，拿出一张饼，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贺驰野。
　　“一起吃。”他说。
　　这次贺驰野没有拒绝。他接过那半张饼，咬了一口。饼已经不太热了，但还是脆的，葱花的香味还在。两个人蹲在门口，一人捧着半张饼，小口小口地吃，谁都没说话。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光线从巷口挤进来，爬过青石板，爬过赵小北家门口的黑狗，爬过沈瑜家墙头的丝瓜花，最后照到了陈禾安家的门槛上。光斑一点一点地移动，像一只慢吞吞的蜗牛。
　　陈禾安吃完了饼，把油纸叠好，塞进口袋里。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碎屑。
　　“今天洗什么？”贺驰野问。
　　陈禾安看了看屋里。陈国强不在，竹椅空着，地上的酒瓶比昨天多了两个。里屋的门帘晃了一下，传来王芳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在哼歌。
　　“今天不洗了。”陈禾安说，“昨天都洗完了。”
　　“那我们去秘密基地？”
　　陈禾安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贺驰野的脸，嘴角翘了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