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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也辞职了 关总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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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总监:“李工,这个方案还需要修改一下,今晚加会班辛苦一下。”
关总监:“李工,今天客户来了新的需求,要赶紧出一版简易的方案拿给客户看一下,今晚辛苦加一下班。”
关总监:“李工,上次出的方案有故障,客户今天反馈了,要给一个解决方案,今晚辛苦一下加一下班。”
关总监:“李工……”
关总监:“李……”
“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利群尖叫着从梦中醒来,然后愣了两秒,视野内,是熟悉的卧室,他已经回家了,“还好,原来是一场梦。”
是的,李利群从互联网大厂裸辞了。他甩了甩头,这是他裸辞的第七天,一个星期过去了,他依旧还在梦里工作,前司的工作强度可见一斑。
而让他头疼的,不只有这些,李妈妈一听儿子要回家了,赶忙给儿子安排了相亲会,生怕儿子找不着对象孤独终老,家里的皇位没人继承。
李利群原本还不当回事儿,找借口搅黄了三次相亲会,实际女方压根儿连他人都没见到,因为他对结婚有严重的拖延症,他可以做任何别的事情来拖延结婚这件对父母亲来说急得要死的事情。
可紧接着他才从妈妈的口中知道,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李妈妈把相亲会是安排的满满当当,从早上到晚上,从月初到月末,美名其曰家里的钱够他这辈子花,他只要娶个媳妇给妈妈生个大胖孙子就好。
他一听头都大了三圈,要是父母真是这么回事说什么做什么,那结婚率岂不是会大大提高?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偷偷打包了行李坐上了前往海岛的飞机。
【妈妈,儿子不孝,自己都还像个孩子,怎么能这么草率的就将另一个还是孩子的女生拉进坟墓呢?我这就前去进修,不要问我去了哪里,什么时候会回来,你只需要知道等我学成归来,肯定会给您带个对象。】
第二天李妈妈看到短信眼前一黑,两腿一蹬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还好身强体壮根基好,而且儿子说要给自己带个对象回来,于是又活蹦乱跳的开始张罗这张罗那的。
就这样,26岁互联网大厂裸辞后的李利群,为了躲避家里催命似的相亲,来到了这个海岛,租了个小海景房,在附近的冲浪店找了个兼职,就这么暂时住了下来。
他还养成了个好习惯,每天早晨八点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提着个小拖把和小水桶去沙滩上“拖地”,他还给这个举动取了个名儿——拖盐。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热衷于这个毫无意义甚至于没头脑的举动,但他知道,每天在做这件毫无意义的事情的时候,他的内心就会无比平静,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互联网的戾气,没有旁人指挥自己、逼迫自己,没有人会给自己下命令。
舒服的要命。
小岛地方小,于是没几天,李利群的事儿就传了个遍。
“咦,你听说了吗?岛上来了个帅小伙,就是脑子好像有病,整天清早像个神经病一样拿个拖把在沙滩上拖地。”
“拖地?沙滩上有啥好拖的,不都是沙子和海水吗?”
“谁知道呢?”一个大妈磕着瓜子儿,面露疑惑,“他刚来的时候,看他挺俊,还想着介绍给我侄女儿呢。”
“……咦……”
当然,这个消息也传到了冲浪店老板亚荜耳中,所幸的是,冲浪店老板只看员工在店内的表现,不关心员工的私生活。
李利群白天兼职的时候,很是尽心尽力,客人也反馈他教的好,这样的员工亚荜求之不得呢。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安安稳稳平平静静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早上,八点,李利群照例起来洗漱吃完早餐后去沙滩上拖地,拖着拖着,就感觉迎面走来个人,海风吹起他的衬衫,映出他劲瘦挺拔的身躯。
李利群的直觉告诉他,这肯定是个帅哥,于是他下意识的抬头望了一眼,可这5.20的一眼差点让他惊掉下巴。
那正走过来的,不就是前司大名鼎鼎的直属领导,素有卷丽王称号的关简吗?
真是冤家路窄,李利群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后将头埋下去,把注意力都放在拖把上面,本着辞职之后遇到所有的同事都假装不认识的想法,撅着屁股可劲儿在沙滩上拖来拖去,别说打招呼了,连一个眼神儿都没再给关简。
可没曾想这关简居然不上道儿。
“呦,”略带着戏谑的声音从关简嘴里传出来,“这不是李工吗?这是在干什么?拖地呢?”
清晨海边虽热,但浪大,风声也大,李利群装作被迷了耳朵没听见,依旧哼哼哧哧地在干自己的活儿,没理关简。
可关简就偏不让他如意,非要绕到李利群面前,将脸凑近了问他,“李工,早上好,这是在干吗呢?”
李利群实在装不下去了,只能抬起头故作惊讶的说道,“哦,这不是关总监吗?怎么这么巧?您也来这里玩儿啦?”
“是啊。”关简回答了一句,没有再问问题,只笑着盯着李利群。
这正合李利群的意,他可不想再和这个笑面虎说话了,于是他也没再继续话题,而是无视了关简的目光,继续埋下头拖地。
“呵,”李利群嗤笑一声,他才不会在乎关简的看法和目光呢,他李利群就不是在乎别人说法和看法的人,不然能每年在七大姑八大姨的催婚大战、唇枪舌战中安心睡觉吗?
可下一秒,他就觉得自己的后背快要被关简给盯出花儿来了,他的脸不自觉的就红了起来,他转了个弯儿直起身,对上关简的目光,“关总监,您这是?”
关简站的挺拔,比李利群高出了一个头顶,他依旧微笑着,“我看李工拖得挺有趣儿的,想着要不要自己也来试试。”
看到他帅气的脸说着这话,李利群心里还是下意识就翻了个白眼,想立马把手里的拖把甩在关简这张脸上,管他帅不帅的,先吃我一拖把。
你试你妹啊试,你还有啥想试的不?我看你还想上天呢,你咋不上天呢?他心里腹诽,嘴里下意识的就说出了口,“你试你……们家的独生子吗?”
关简:“?”
“哈哈哈哈,”李利群尴尬的抬起那只没拿拖把的手,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就突然间脑子里蹦出这个问题,下意识的就问了一下。”
“不是。”关简很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作为回报,李利群便也认真的回答了关简的问题,“关总监,试恐怕没办法试了,我今天的地已经拖的差不多了,等会还有工作要做,就先不陪您了。”
“好的,那我们下次再试。”关简挥了挥手。
“好。”李利群打着哈哈,转头就走,傻子才想和你下次呢。
可事实是,李利群就是那个傻子,第二天,他又碰到了关简。
早上八点,他准时提着小桶和拖把到了沙滩,就看到沙滩上已经有人了。
“好巧啊,李工,你也是这个点来拖地啊。”
李利群看着眼前同样提着拖把和小桶的前卷丽王领导风中凌乱,真是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怎么在哪里都能碰到关简这个卷王,想当初他以一己之力带动全公司卷生卷死,导致李利群到现在都还忘不了每天从早上九点干到晚上十一二点甚至凌晨,才能回家躺尸的日子。
时至今日,李利群偶尔还会在梦里工作。
巧你妹啊巧,神经病这是要干嘛啊,李利群心里骂骂咧咧,脸上却挤出一个笑容,“是挺巧的啊,关总监,难不成您也是来拖地的?”
关简点了点头。
“……”糟了,这傻逼还真是来跟自己卷拖地,抢自己饭碗的(虽然这活儿没工资,李利群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妈的,工作上卷不过你,拖地我还卷不过你了?想起之前在前司的种种,李利群心里的胜负欲突然间爆棚起来。
第二天,他七点钟就来到了海边,结果发现关简已经在拖地了。
“早啊,李工。”
第三天,六点半,关简在。
第四天,六点,关简还在。
第五天,五点半,关简居然还在?
第六天,五点的闹钟响起,李利群挣扎了半天还是没起来。
算了,我就是一个拖延症患者,卷这种事还是交给那些卷王去做吧,于是他心安理得的又闭上了眼。
可是没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
“咚咚咚,”敲得那叫一个响啊,李利群觉得自己的床板都在震动,“谁啊?”
他骂骂咧咧的起身前去开门。
门外,关简汲着拖鞋,穿着短裤,“这么晚你还没来拖地,我还以为你出啥事儿了呢,走啊,李工,去拖地。”
“……”
我拖你妹,拖拖拖,这么会拖干脆把我家全拖了,再把冲浪店也拖了,最好把马路也给拖了,李利群心里想着,这傻逼不上班儿的吗?这都几天了,以前不是卷得要死恨不得睡在公司吗?
“关总监,您不用上班儿的吗?我记得公司最近业务挺多啊,正是忙的时候,您应该在加班儿才对啊。”
“我也辞职了。”
李利群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