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系统NPC一起开铺子》霜月双

32、第 32 章 意外横生

　　甜穗学习蛋糕裱花的时候，练过一段时间的基础绘画，简单卡通图样手到擒来。

　　回忆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画出几个样子，梅心看了直呼可爱。

　　“老鼠算了，再可爱也是老鼠。”梅心排除一个，“那这个，长长的，长着两个角的黄东西是什么？”

　　“龙。”

　　“不是我们高乾国的图腾吗？不要命了！”梅心慌忙将这一页纸揉成一团扔掉，又觉得不妥，从纸篓里拿回来，大力撕碎。

　　“小奶龙而已，不用紧张，你不就没看出来。”

　　“那是我眼拙！”梅心摇摇头，看下一张。

　　“这个棕颜色的是什么，像猫又像狗。”

　　甜穗瞥一眼：“爱吃蜂蜜的熊。”

　　“熊？没听过，挺可爱的。这个呢，像猫又像熊，黑黑大眼圈。”

　　“熊猫。”

　　“嗯，不错。”梅心点头，正想定下，眼睛一亮，“羊！”

　　“就它，我最喜欢羊了！羊汤、烤羊肉、羊肉包子、羊肉饺子。”梅心捂着肚子，咽口水。开店挣钱之后，她初尝羊肉，当即被迷倒，从此对羊一发不可收拾地迷恋：“明早我要喝两大碗羊汤！它有名字吗？”

　　甜穗：“有，它懒，所以名叫惰骄羊排。”

　　“啊，名字不好听，不要了。”又排除一个。

　　来到最后一张，七高八低孤拐脸，尖嘴缩腮虎皮裙。

　　梅心一眼看出：“猴子！”

　　“它手上的长棒子是什么？”

　　甜穗刚要开口，被梅心抬手制止，“你别说，我能猜出来。”

　　她闭眼想了想：“擀面杖，对不对！”

　　甜穗佩服地点头，“很对，擀面杖。”

　　梅心骄傲：“那是，我可聪明了。”

　　甜穗给小猴子脚下添了几笔祥云，一个腾祥云，做点心的猴子吉祥物应运而生。

　　“有云，有擀面杖，正好呼应我们铺子的名字，天远轩。”梅心啧口称赞：“甜甜，你简直和我一样聪明！”

　　聪明的梅心出门买材料，留下聪明的甜穗完成剩下的创作。

　　梅心材料买得顺利，回来却见甜穗皱皱巴巴，下巴抵着毛笔笔杆，桌子上地上摊着数张写费的纸。

　　梅心伸头看：“宣传单上那两笔写得不是挺好吗？”

　　“不一样，宣传单上怎么写都行，可爱一点，潦草一点，规整一点，差别不是很大。现在要刻模子里，印在包装纸上，落定了不能改。我没学过书法，心里没谱，下笔犹豫，依样画葫芦画出来的字软塌塌的，没一点筋骨。
　　”
　　梅心：“我觉得挺好的啊，小巧可爱！”

　　甜穗五指合拢张开，示意：“可我想要筋骨开张，飞扬霸悍的字形。”

　　梅心似懂非懂，灵机一动：“问问洛公子，说不定他认识书法大家。”

　　甜穗笔尖一顿，一个墨点。她将废纸揉成一团，重铺一张新纸，不动声色道：“他是青阶，蓝阶同其他阶层有交集，会招来大祸。”

　　梅心不以为然：“他是我们掌柜的，有什么不好见的。做人别做迂腐了。”

　　真是有原则又灵活。

　　甜穗看了她一眼：“受教了。”

　　过了几日，披风没有还走，要写在包装纸上的字形同样没有落定。

　　甜穗像不知疲倦的牛马，不知疲倦地做点心，卖点心。人前笑着，人后一副不喜不悲的模样。

　　上次罗家生辰宴之后，一些青阶绿阶，见贵为绯阶的太傅大人，不拘点心正统非正统，便纷纷跟风，尝试采买天远轩的新式点心作席。甜穗做的点心算正式踏入勋贵人家的大门，在梨花桌子上小小占了一席之地。

　　今日，又有一家定了一席，主家忙，空不出人手来取，想让天远轩送货上门。

　　天远轩的外送服务做了有段时间，只要买的多，都可送上门。不忙的时候，梅心和甜穗轮流送，忙了，临时雇赶马车的车夫送。

　　今日不巧，马车夫没空，梅心见甜穗上次从罗家回来一直闷闷不乐，当她受了委屈，不愿让她再去别家，所以主动担了外送的活。

　　客人一拨一拨上门，甜穗忙完一阵，突然闲了下来，走到屋檐下透气，才发现外面下起雾蒙蒙的细雨。

　　路上行人不多，她准备早点关门，歇一歇。

　　这时，一个公子哥儿背着手，在门口踟躇。

　　他身上穿的料子是上好锦缎，袖口衣襟却多磨损，常人的衣摆到脚踝，他的衣服短了三寸，稍显局促。细雨将他的衣服打湿，略显狼狈。

　　甜穗好心道：“进来躲躲雨吧，里面有免费的点心试吃，您坐坐。”

　　来人不客气径直进了门，只是逛，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将甜穗的铺子细细打量一番，还想再进后院，被甜穗拦了下来。

　　“点心都在这了，后院是我们的住处，不方便。”

　　男子终于将目光落在甜穗身上，锁住甜穗的面容，盯着看了一会，又用极具侵略的眼神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

　　甜穗感受到冒犯，素起面容，走到门口，做出请人的手势，“公子既然不买，那请出去，小店打样了。”

　　男子笑笑，不客气地直接用手翻捡台面上的点心，“果然是个好买卖，房子我不收你房租，但利钱得按月交给我。”

　　甜穗皱眉，“说什么话。房子我跟质库签了合同，交过三年租金。”

　　男子噙着吊儿郎当的笑，慢慢靠近甜穗，“质库老板没告诉你吗？我才是房子的主人。”

　　甜穗立刻拉开距离，警告：“你再胡言乱语，我报官了！”

　　男子丝毫不慌张，轻浮地撩起甜穗一缕头发嗅，甜穗后退想躲，被他一把扯住，“田姑娘，跟了我，不用日日辛苦。我观察你几日，你虽是个蓝阶，貌美贤惠，性子温和，做我的妾室最合适。我不嫌弃你阶层，你在家好生伺候我，不必在外抛头露面，卖笑承欢。你若想继续卖点心，我不干涉你，大可雇人，不比当个厨娘好百倍！”

　　甜穗向后摸到柜台里称重的秤砣，趁男子不注意，猛地朝他头上砸去。趁机挣开束缚，朝门外跑。

　　男子恼羞成怒，掀翻一桌子点心，抄起秤杆朝甜穗追去。

　　梅心回来，正瞧见这一幕，二话不说，拎起手中的食盒向那男子脑袋砸，木质食盒沉，男子被砸得实在，捂头倒地上。

　　“你大爷的，欺负谁姐妹呢！混蛋！”

　　旁边药铺的掌柜听见声响，让伙计抄上扁担，一块围了上去。

　　男子手忙脚乱，狼狈爬起，见人越来越多，“你们等着，我会再回来的！”

　　头也不回狼狈逃走。

　　梅心拉住甜穗，上上下下将她看了一圈，“没事吧？”

　　甜穗捋平衣服的褶皱，摇摇头。

　　“发生什么了什么，那混蛋是谁？”

　　甜穗：“我也不知道，那人突然上门，说房子是他的，要来收利钱，还说了好些奇怪的话。”

　　药铺老掌柜是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家，见多识广，一眼看出关窍：“是不是质库老板有事瞒你们，房子的事没说实话？”

　　甜穗一凛，想起质库老板模糊说过房子有些牵扯，但他保证不会出问题的。

　　药铺掌柜道：“此事还是得问质库，别是当期没过，主人来收房。”

　　甜穗和梅心二人当即找到质库老板，他正捂着青紫的眼角，指使伙计收拾碎一地的花盆茶盏。

　　梅心道：“掌柜的，你瞒了我们什么，房子到底怎么回事？”

　　质库老板一着急，碰到伤口，倒抽一口凉气：“房子主人名叫葛长光，五年前买卖失败，将房子抵押给我之后，便在繁溪县消失了。传言他去了西面，折腾一两年，当得的钱全赔光，被山匪砍死在山里。没成想，临到三个月就能变成死当的节骨眼上，人回来了！到我这闹了好大一通，要赎房子。你们看，他才来闹过。”

　　“他有钱赎吗？”

　　“可说呢，他说他有。虽没见着银票，可一般人总不至于空手套白狼白演这一出吧。我将你们签了三年租约的事告诉他，并提出将剩下的租金转给他，让你们继续租，可怎么劝他都不同意。”

　　甜穗梅心两人对视一眼，看出对方眼里的忧虑。

　　他们回到铺子，心思沉重地收拾凌乱的屋子。

　　梅心摔下擦布，唉了一声：“说来说去都怪那质库老板，租个有问题的房子给我们。搞得我们进退两难，一点不占理！”

　　“怪我，”甜穗：“当初老板是说了有问题，我没深究。”

　　梅心宽慰她：“怪不得你，怪我们运气不好。多大点事儿，那个房主压根就不是个好人，老娘还不想租他房子呢，明日我们找新铺子去！”

　　甜穗想了想：“生意刚有起色，老主顾们刚熟悉铺子的位置，就要换新地方，不合适。再说，哪有合适的房子，我们找多久才找到的这间。”

　　她神色平静：“就算换房子，决不能是现在。先试试看，我们拿出诚意说不定他会改变主意。”

　　“你要找他谈？”梅心讶然：“那人是个疯子。”

　　“人皆有所求，只要给得够多，我不信他不松口。”

　　甜穗拿出铺子盈余的银钱连带自己的份例，几番打听，找到葛长光住所。同梅心在破落院子外等了许久，直到深夜才等到醉酒的葛长光。

　　葛长光眯缝眼，瞧见前来的二人，伸手招呼，口齿不清地笑：“二位姑娘怎么门口站着，进去坐坐。”

　　甜穗避开身，冷漠道：“两句话，门口说就好。”

　　葛长光袖着手，涎着脸：“姑娘想通了？”

　　甜穗不接他的话，直接道：“我知道宅子是您的，您有权收回去。但能不能再租我们半年，这十五两作为定金，另外每月我再给您十两。半年之后，我们搬走，这半年内，房子使用权归我们。”

　　葛长光撇撇嘴：“十两太少了，还不够我一顿花酒。”

　　甜穗想了想：“十二两，我们铺子利薄，这是我们能拿出最多的了。”

　　“就这？”葛长光犹豫了下，轻飘飘：“行吧。
　　”
　　甜穗意外他的干脆，怕他反悔，立刻道：“我们立个字据，请质库老板做见个证。”

　　“不急，今天晚了，明日签。”

　　甜穗：“好，明日巳时正，质库见。”

　　葛长光摆摆手，进了院。

　　如此轻飘飘，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