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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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性归零、排名虚高、文字不通、危机四伏。
每一条，都足够让他在这座无法无天的地下城死上十回八回。
更麻烦的是，鹤陈此前那句“大当家让你处理完乌疯，尽快回堂口”，像一根淬了冰的刺，狠狠扎在君憬程心头。
他根本不知道堂口在哪。
原主的记忆一片空白，笔记里只字未提，车载导航上的文字他大半不识，连堂口的名字、方位、区域都一无所知，宛如睁眼瞎。
不去，必定引火烧身。大当家陆衍舟是天启榜第三的临界强者，心思深沉难测，一旦察觉二当家不对劲，他连求饶的余地都没有。
去，他连路都摸不着，一出门就得露馅。
君憬程靠在沙发上闭目思索，唯一的突破口只有鹤陈。可他绝不能说自己不识路，跟随原主多年的手下，二当家怎会不知堂口所在，这话一出，当场穿帮。
他必须找一个符合白太岁冷漠寡言、不喜解释的借口，合理自然，不留破绽。
君憬程缓缓睁眼，灰蓝色眸子一片沉静，心底已有主意。他拿起通讯器，凭着昨天记游戏界面的经验，在一堆不识的文字里找到鹤陈的头像，直接拨通。
对面几乎秒接，一道带笑却藏着狡黠的声音传来，慢悠悠唤道：
“太岁爷。”
君憬程维持原主冷淡声线，懒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处理乌疯沾了晦气，归藏轩要清晦封锁，不从正门走。明天一早，你来接我去堂口。”
“得嘞，太岁爷，我天一亮就到。”鹤陈笑着应下，利落挂了通讯，心里只淡淡一想：今日语气更沉，许是心事重，不必多问。
一夜无眠。君憬程反复演练神态说辞，不敢有半分松懈。他也终于理清，天启排行榜用的都是真实姓名，昨天翻看榜单时，他便记下了大当家的名字——陆衍舟。
天边刚蒙蒙亮，归藏轩门口便传来轻叩声。
君憬程推门而出，一眼便看见鹤陈。
少年生得一副温软清俊的皮囊，眉眼弯弯，笑起来像个无害的小道人，半点没有三当家的狠厉。利落狼尾，脑后束着一小截细辫，一身素色道系短打，气质闲散飘逸。可只有君憬程知道，这张笑脸底下，是只精明通透、从不踩线的笑面狐。
“太岁爷，车备好了，大当家在等您。”鹤陈微微躬身，笑意分寸刚好。
君憬程淡淡颔首，一言不发迈步上车，面色冷寂，将心底的不安死死压住。
鹤陈落后半步跟着，余光扫过他紧绷的侧脸，只当他是心事重，并未多想。
车子驶入堂口，黑玉狮雕气势慑人，守卫林立，空气里都是肃杀。
鹤陈替他拉开车门：“大当家陆衍舟在二楼正厅。”
君憬程点头，径直上楼，推开正厅门。
檀香混着核晶冷冽气息扑面而来。主位上坐着的男人，一袭黑袍，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眉眼深如寒潭。正是陆衍舟，天启榜第三，临界强者，只是端坐，便压得人呼吸发紧。
陆衍舟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直切主题：
“乌疯的核晶，怎么处理的？”
君憬程垂眸，声线清冷简短：
“不小心打碎了。”
陆衍舟指尖轻叩桌面，又问：
“尸体呢？”
“抛了。”
没有多余解释，没有半分慌乱，完全是原主寡言冷硬的模样。
陆衍舟盯着他看了片刻，没看出异样，淡淡颔首：
“罢了，碎了便碎了。此事了结，别引来浮空城的麻烦。”
“嗯。”君憬程低声应下，心底刚松半口气，下一句，让他瞬间绷紧。
陆衍舟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推脱的意味：
“这次新招了一批成员，底子不错，缺人带。你归藏轩清净，场地也合适，你带他们训练一段时间。”
君憬程心口猛地一沉。
训练新人？
他现在属性全零，连普通人都不如，真要上手示范、对练、指导，当场就要暴露。
恐慌只一闪而过，他立刻稳住心神，按原主人设——冷淡、厌事、不爱麻烦，想直接拒绝。
他刚开口，一个字还没吐出来。
陆衍舟像是早知道他会推，淡淡落下一句死命令：
“这事就这么定，推不了。”
君憬程到了嘴边的拒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沉默几秒，知道反抗无用，只能先应下，走一步看一步。
“……知道了。”
陆衍舟眉梢微抬，似是满意他的回答，挥了挥手：
“鹤陈在外面，他带你去见那批新人。”
“嗯。”
君憬程转身推门出去，背脊绷得笔直，指尖在身侧悄然攥紧，心底的慌乱翻涌，面上却依旧冷若冰霜。门外的鹤陈见他出来，立刻收了散漫的姿态，快步上前，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笑意，眼底却带着几分了然，却也不多问。
“太岁爷，咱们去后院训练场，那批新人都在那儿候着了。”鹤陈侧身引路，语气恭谨，脚步放得平缓，陪着君憬程沿着走廊往后院走。走至半路，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叠薄薄的纸质资料，递到君憬程面前。
“对了，这是那批新人的资料，一共五位，都登在天启排行榜上，我都给您整理好了，您抽空看看。”鹤陈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随意，“都是这次新招里底子最好的，排名都在二十几、三十名上下，在新人里算拔尖的了。”
君憬程淡淡抬手接过，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心就沉了半截。他垂眸看着手中的资料，纸上依旧是这个世界晦涩难懂的文字，可最上方标注的天启排名和属性数值，是清晰的数字符号，他一眼便能看懂。
一目扫过，五位新人的信息清清楚楚：
【林舟，天启排名24，力量32万，敏捷28万，生命45万】
【沈灼，天启排名26，力量35万，敏捷24万，生命41万】
【苏砚，天启排名27，力量29万，敏捷31万，生命43万】
【赵野，天启排名29，力量38万，敏捷22万，生命39万】
【周凛，天启排名30，力量30万，敏捷27万，生命40万】
五人全是二十几名到三十名的段位，属性数值全都稳定在二三十万级别，虽说跟原主排行榜上千万级的虚高属性比起来，确实不够看，甚至显得有些拉胯，可落在如今属性全零的君憬程眼里，无疑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他的各项属性都是刺眼的0，别说指导训练、示范招式，就算是跟这些新人里最弱的一个比，都毫无还手之力，随便一个人都能轻松将他制服。
君憬程的指尖微微发颤，不动声色地将资料攥紧，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这要怎么带？让一个属性为零的人，去教一群二三十万属性的强者训练，简直是天方夜谭。
后院训练场宽敞开阔，青石板地面干净整洁，五个身影整齐站成一排，年龄都在二十到三十多岁之间，有青涩稚嫩的青年，也有身形健硕的壮年男子，个个身姿挺拔，神色拘谨又敬畏，安静等候着。
听到脚步声，五人率先看向鹤陈，立刻齐齐躬身，声音洪亮恭敬：“陈三爷！”
鹤陈组织实打实的三把手，三当家，天启排行榜第九，代号疫丧，“丧”与“三”谐音，道上都尊称陈三爷，专门掌管情报。在所有人眼里，他是个笑面狐狸，看着好说话，实则精明难测，谁也不敢得罪。
紧接着，他们的目光落在君憬程身上，瞬间更加恭谨，齐刷刷弯腰，连呼吸都放轻，毕恭毕敬地喊道：“二当家！”没人敢当面喊“白太岁”的外号，只敢规规矩矩称呼职位，余光里还藏着几分惊叹，眼前的男人身形挺拔近一米八，容貌冷白出挑，气场强大，让人不敢直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