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君憬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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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憬程点开游戏大厅，入目的界面布局，竟与原世的王者荣耀如出一辙，一目了然。
这个世界的文字他全然无法辨识，唯独阿拉伯数字清晰醒目，1v1、5v5、创建房间几个选项规整排列。他指尖微顿，径直选中5v5模式，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冷静淡然。
进入游戏前，规则他早已摸透：副本内累计死亡十五次，才会触发终极惩罚，现实大脑陷入永久植物人休眠。这点风险不足以乱他心神，眼下最关键的，是快速摸清机制、避免露馅。
更重要的是，通关可得属性点，而他现在全身上下所有属性均为零，无战力、无防御、无特殊能力，开局便是绝境。每一步都必须慎之又慎，借势破局，才能在生死游戏里站稳脚跟。
点开5v5后，界面又弹出两个陌生文字子选项，君憬程懒得深究，直接退回大厅。目光落在最中央的硕大按钮上，稍加思索便断定是随机匹配，指尖毫不犹豫按下。
下一秒，空间骤然扭曲，漫天流光般的系统代码无序漂浮，他整个人悬空，脚下无半点落脚点，冰冷数据流划过周身，带来细微麻痹感。眼前淡蓝色面板浮现，一行冰冷文字缓缓滚动：
【正在随机匹配副本游戏……】
短短数秒后，强烈拉扯感席卷全身。再睁眼，刺骨潮湿的雾气瞬间裹住四肢百骸，泥土腐朽与陈旧纸张的味道猛地钻入鼻腔。
脚下是凹凸不平、布满青苔的青石山路，两侧枯树枝桠扭曲狰狞，在浓雾里张牙舞爪。白雾压得能见度不足两米，目之所及只有一片朦胧灰白。风过树梢，呜咽不止，死寂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A级副本《双囍》已加载成功】
【副本背景：迷雾山终年被阴雾笼罩，每逢月圆之夜，山中便会迎“囍事”，误入者需顺着山路登顶，方可离开】
【副本规则：请勿破坏山中灵物，请勿在午夜前滞留山脚，违规者，后果自负】
【当前参与玩家：6人】
系统提示音消散，君憬程不动声色打量其余五人。生死游戏里，人心远比鬼怪可怕，没人会轻易暴露真名，他也早已打定主意，以假名沈憬行事，绝不泄露半分真实信息。
人群最惹眼的是魁梧壮汉赵虎，三十多岁，皮肤黝黑，肌肉结实，满脸横肉，眼神凶悍蛮横，一看便是暴躁易怒、习惯用武力解决问题的人。
他身旁是中年男人周明，穿洗旧工装，面容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双手攥紧，身体微颤，怯懦写在脸上，显然是第一次进惊悚副本，早已六神无主。
另一侧是两个年轻女孩，稍高的林薇薇清秀沉稳，强作镇定护着同伴；年纪小的苏晓雅眼眶通红，脸色惨白，紧紧攥着林薇薇衣袖，随时都能哭出来。
而人群最边缘，立着一个穿蓝白校服的少年。
身形清瘦得近乎单薄，一身干净的蓝白校服，衬得他愈发纤细。乌黑长发垂落，严严实实遮住双眼，只露出一截冷玉般的下颌与淡色嘴唇。皮肤是病态的玉白色，常年不见天日般没有血色，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淡、却毫无温度的笑。
那笑容太刻板、太平静，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像一张牢牢焊在脸上的人皮面具。嘴角下方一颗小小的黑痣，非但不柔和，反倒让他周身萦绕着一股阴暗潮湿的鬼气，安静得近乎透明，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少年全程一言不发，双手插兜，微微低头，周遭的恐慌、焦躁、不安，仿佛都与他无关，自成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
“都别愣着！系统说上山，赶紧走！”赵虎粗声打破死寂，率先迈步。
其余人连忙跟上，君憬程走在队伍中间，目光不动声色扫过身后的校服少年，脚步平稳，不露分毫异样。
一行人沿山路上行不过百米，空中忽然飘下细碎白色纸片，轻飘飘落在肩头、发顶、脚下。君憬程抬手捻起一片，粗糙冰冷的触感传来——是冥币纸钱。
“啊！是纸钱！”苏晓雅失声尖叫，慌忙拍落身上纸片，拼命往林薇薇身后缩。
林薇薇脸色发白，仍强撑着扶住她；周明腿肚子发软，死死黏在赵虎身后。漫天纸钱越飘越多，像一场冰冷刺骨的白雨，将整座山笼罩在阴森诡异之中。
又走十几分钟，抵达半山腰，前方雾气稍散，一个半人高的身影直直立在路中央，彻底拦住去路。
是一个扎得极为精致的纸人。
通体雪白，脸色苍白如真人，两颊涂着突兀刺眼的嫣红腮红，唇点艳红，模样稚气可爱。可立在浓雾纸钱之间，墨点而成的双眼空洞无神，两只纸手直直前伸，一动不动，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寒的诡异。
“晦气东西，绕开走！”赵虎满脸厌恶，不敢触碰，领着众人贴着山路边缘小心翼翼绕开。
可不到十分钟，眼前场景骤然重合——依旧是湿滑青石路、枯树、漫天纸钱，那个纸人分毫未动，仍立在原地。
众人瞬间僵住。
鬼打墙。
恐慌蔓延，苏晓雅眼泪直流，周明脸色灰败，赵虎也脸色难看，焦躁不已。就在众人手足无措之际，一直沉默的校服少年，忽然缓缓开口。
声音清浅、淡漠，无波无澜，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依旧维持着那副面具浅笑：
“地上，全是纸钱。”
众人未能领会，赵虎被鬼打墙逼得暴躁，再次强行绕路，依旧回到原地。怒极之下，他不顾阻拦，冲上前一把将纸人撕成碎片，嘶吼发泄。
可没走几步，那被撕碎的纸人，竟再次完好无损地立在路中央，腮红愈发鲜艳，诡异感翻倍。
死寂笼罩。少年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依旧带着那抹诡笑，点破关键：
“它一直伸手，像是在要什么东西。”
君憬程眸光骤然一凝，结合漫天纸钱、副本名《双囍》，瞬间了然这是喜丧讨喜钱。他弯腰捡起一叠纸钱，缓步放到纸人手中。
下一秒，纸人猛地咧嘴至耳后，发出桀桀怪笑，将纸钱吞入腹中，随即化作碎片消散。山路豁然开朗，鬼打墙破除。
危机暂解，众人纷纷自报姓名。赵虎、周明、林薇薇、苏晓雅依次开口，君憬程淡淡报出假名：“沈憬。”
轮到校服少年，他轻声吐出两字：“陈念。”
君憬程刚准备移开目光，对方却忽然微微抬头，长发下的视线似落在他身上，那副面具浅笑微动，清浅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乖顺，又透着一丝渗人的诡异：
“哥哥，你真厉害。”
一声“哥哥”，轻得像风，却清晰地砸在君憬程耳里。
眼前这少年浑身阴恻恻的，像从坟里爬出来的小鬼，忽然这么乖巧一叫，违和感直冲头顶。君憬程心里瞬间提起一丝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略微一顿，语气平淡地尴尬“嗯”了一声，不亲近、不疏远，也不接话，权当应付过去。
他暂时不打算深究，只是默默把这份怪异记在心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