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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头颅线索,祭台下的秘密 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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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树林的黑暗依旧浓稠如墨,风吹过扭曲枝桠的呜咽声在耳边盘旋,可树洞里的三人,早已没了最初的惶恐,只剩下破局的决绝。
江逾白缩了缩肩膀,却还是努力睁大眼睛观察四周,少年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时衍,你说它的头颅被藏起来了……会在什么地方啊?村子里我们几乎没看到能藏东西的隐蔽地方。”
“祭台。”
时衍几乎没有犹豫,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从进村到现在,唯一反复出现的意象,就是村口那个祭台。图腾是无头人身捧头颅,村民最敬畏的也是祭台,它的头颅,十有八九就被封印在祭台下面。”
沈烬辞靠在树洞内壁,指尖轻轻敲击着短刃,听完后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少爷式的认可:“还算合理。那群村民把祭台当成圣地,日夜看守,一般人根本靠近不了,藏在那里最安全。”
只是——
现在夜幕降临,他们不仅违反了夜间外出的规则,还要闯入村民最看重的祭台,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江逾白咬了咬下唇:“可是现在外面这么黑,山神还在树林里游荡,我们怎么回村口啊?一旦被发现……”
“山神靠气息捕猎,我们就掩盖气息。”时衍目光扫过地面,很快锁定了目标,“地上的湿泥混合枯树叶,敷在身上,可以暂时遮住活人的气息。”
这是最简单也最直接的办法。
沈烬辞脸色瞬间黑了一度,嫌弃地瞥了一眼地上又脏又湿的泥土,少爷精致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冲击:“让我碰这种东西?”
时衍抬眼看他,语气平静:“要么脏一点,要么被山神拧断脖子。”
沈烬辞:“……”
他沉默两秒,极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弯腰抓起一把泥土,动作嫌弃却速度极快地往自己袖口、衣领处抹了几下,全程皱着眉,像是在受刑。
江逾白忍不住偷偷弯了弯眼,赶紧也拿起泥土简单抹在身上。
三人简单掩盖完气息,时衍率先探出树洞,确认外面没有山神游荡的痕迹,才朝两人打了个手势。
“走,贴着树林边缘,绕开村民的视线,直奔祭台。”
压低的声音落下,三人如同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之中。
一路有惊无险。
村民们全都冲去了老头家搜人,村口此刻空无一人,只有那座冰冷的石质祭台,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祭台上残香早已熄灭,灰烬堆积,那个无头捧头的图腾,在夜色里显得愈发诡异。
沈烬辞站在祭台旁,警惕地扫视四周放风,银色短刃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动作快点,村民随时可能回来。”
时衍点头,蹲下身仔细摸索祭台的表面。
祭台由整块巨石雕刻而成,严丝合缝,看上去浑然一体,根本没有任何缝隙或机关。
江逾白也蹲在一旁,睁大眼睛认真观察,少年的视线一点点扫过图腾的每一道纹路,突然轻声开口:“时衍你看!这里的纹路不一样!”
他指向图腾中双手捧着头颅的位置。
那里的石纹比其他地方更深,边缘还有极其细微的磨损痕迹,像是经常被人按动。
时衍眼神一凝,伸手按在那处痕迹上。
咔嚓——
一声轻响。
祭台中央的石板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比树林里更浓郁的腥气,猛地从洞口涌了出来。
洞口下方,隐约传来一阵微弱的、如同婴儿啼哭般的诡异声响。
江逾白浑身一僵:“这、这下面……”
“头颅就在里面。”时衍站起身,眼神冷静,“真正的核心,找到了。”
沈烬辞走过来,低头瞥了一眼洞口,眉峰冷冽:“看来不用跟那群废物村民周旋了,直接下去,一锅端。”
少爷语气嚣张,战意却已经拉满。
时衍却抬手拦住了他。
“等等。”他的目光凝重地盯着洞口,“下面不止头颅……还有东西在守着。”
话音刚落,洞口里猛地伸出一只布满黑毛的手,指甲尖锐,直抓时衍的手腕!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那只从祭台洞口探出的黑毛手速度极快,指甲泛着乌青的毒光,一看就碰之即死。
江逾白吓得脸色一白,失声喊道:“时衍小心!”
时衍反应极快,手腕猛地一收,身形向后急退,堪堪避开这致命一抓。
黑毛手抓空,狠狠拍在石台上,留下五道深深的刻痕,碎石飞溅。
沈烬辞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上前一步,挡在时衍与江逾白身前,银色短刃出鞘,寒光一闪,毫不留情地朝着那只黑毛手劈去!
“敢在我面前动手,活腻了?”
少爷的语气冷傲又嚣张,动作却快得只剩下残影。
短刃与黑毛手碰撞的瞬间,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黑色的污血飞溅而出,落在地上腐蚀出细小的烟痕。
洞口下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震得人耳膜发疼。
沈烬辞收刃后退,眉峰紧皱:“有毒。”
时衍迅速扶住差点被吼声震倒的江逾白,目光紧紧盯着洞口:“不是山神本体,是守护头颅的怪物。”
里面的东西,绝对比村民更危险。
江逾白紧紧抓着时衍的胳膊,强压下恐惧,快速开口:“我刚才看见它的胳膊了!全是黑毛,关节反折,像是……像是被拼接起来的一样!”
他的观察力一向精准。
时衍微微颔首:“应该是用死去的祭品尸体,被邪力污染后拼成的怪物。”
话音刚落,洞口内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紧接着,两道扭曲的身影猛地从洞口爬了出来!
它们身高不足一米五,浑身覆盖着脏乱的黑毛,四肢关节全部反折,脑袋歪歪扭扭地挂在肩膀上,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尖牙的嘴,不断滴落腥臭的口水。
正是守墓的尸怪。
两只尸怪落地后,没有丝毫犹豫,张着嘴就朝着三人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沈烬辞,左边一只!”时衍低喝一声,迅速捡起地上的石块,“江逾白,躲在我身后,找机会攻击它们的关节!它们的关节是反的,最脆弱!”
指令清晰,分工明确。
经过上一个副本的磨合,三人早已形成了无需多言的默契。
沈烬辞嗤笑一声,语气不屑:“这种杂碎,也配让我动手?”
话虽如此,他却身形一掠,主动迎上左边那只尸怪。短刃在他手中灵活翻转,招招狠厉,精准刺向尸怪反折的关节处。
噗嗤——
刀刃入肉,污血喷涌。
尸怪发出痛苦的嘶吼,动作瞬间迟缓下来。
另一边,时衍拿着石块狠狠砸向另一只尸怪的膝盖,江逾白则捡起一根尖锐的树枝,趁着尸怪失衡的瞬间,狠狠扎进它的关节缝隙!
“呜——!”
尸怪惨叫一声,轰然倒地,身体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很快化作一滩黑水消散。
解决掉一只。
剩下那只被沈烬辞牵制的尸怪见状,变得更加疯狂,不顾一切地扑咬而来,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烬辞眼神冷冽,不退反进。
他侧身避开撕咬,手腕翻转,短刃从下往上一挑,直接刺穿了尸怪的脖颈!
“聒噪。”
冷淡的两个字落下,尸怪身体僵硬片刻,轰然倒地,同样化作黑水消失。
不过短短一分钟,两只守墓尸怪,全灭。
江逾白长长松了口气,少年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轻松:“解决了……它们的关节真的是弱点!”
沈烬辞收回短刃,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上的污血,姿态依旧矜贵拽酷,仿佛刚才动手的不是他。
“废物而已,不值一提。”
时衍没有放松警惕,走到祭台洞口旁,低头看向下方。
洞口不深,大约三米左右,底下是一个狭小的石室,石室中央,摆放着一个布满符文的木盒。
腥气与诡异的啼哭,正是从木盒里传出来的。
“头颅就在木盒里。”时衍沉声道,“下去。”
沈烬辞率先纵身跳下,落地后稳稳站定,抬头朝两人伸手:“跳下来,我接着。”
江逾白跟着跳下,时衍最后落地。
三人站在狭小的石室内,目光齐刷刷落在中央的木盒上。
打开它,就能见到山神的头颅。
也意味着,最终反杀,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