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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荒村入口,诡异和善 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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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触感从柔软的白光变成了粗糙硌脚的泥土,混杂着草木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浓郁的土腥味与淡淡的香火味。
视线恢复清明时,三人已经站在一条泥泞的乡间小路上。
四周是连绵起伏的低矮山丘,树木枯黄,枝叶稀疏,冷风一吹便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低声哭泣。小路尽头,坐落着一个被土墙包围的村落,村口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模糊的红字——落头村。
【副本已开启:荒村祭典。】
【副本任务:存活至祭典结束,找出祭典真相。】
【副本规则:1.不可拒绝村民的食物;2.不可夜间外出;3.不可询问祭典内容。】
【失败惩罚:死亡。】
冰冷的规则直接烙印在脑海里,比上一个副本的提示更加具体,也更加压抑。
D级难度,已经开始用规则死死束缚玩家的行动。
江逾白缩了缩脖子,小声道:“这个村子……感觉好怪。”
放眼望去,村落安静得过分,没有鸡鸣犬吠,没有炊烟人声,死气沉沉,唯有村口的几棵老树上挂着红色的布条,随风飘动,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沈烬辞皱眉,嫌弃地瞥了一眼脚下沾满泥土的高定皮鞋,少爷脾气差点上来,最终还是强压下去,冷声道:“一看就不是什么干净地方,小心点,别碰不该碰的。”
他对这种阴邪之地,天生带着抵触与不屑。
时衍没有说话,目光紧紧盯着村口。
就在三人打量村落的间隙,土墙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从里面走出几个穿着粗布衣衫的村民。
有老人,有妇女,还有几个面无表情的孩童。
他们的皮肤黝黑粗糙,眼神呆滞,却在看到时衍三人的瞬间,脸上齐刷刷地露出了一种极其夸张的“和善”笑容。
笑得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眼神却依旧空洞。
“客人来啦!”为首的老妇人开口,声音沙哑刺耳,“我们等你们好久了,快进村快进村,祭典就要开始了!”
她热情地伸手,想要拉时衍的胳膊。
时衍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
老妇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一瞬,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热情的模样:“客人一路辛苦,我们准备了吃的,可不能拒绝哦。”
刻意加重的语气,明显在提醒第一条规则——不可拒绝村民的食物。
江逾白心头一紧。
刚进村就被盯上,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沈烬辞上前一步,挡在时衍和江逾白身前,眉眼冷冽,气场全开,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妇人,语气拽得不带一丝温度:“东西放下,我们自己会吃。”
他的压迫感极强,即便是诡异的村民,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老妇人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却不敢再多说,只是指挥着身后的妇人端来一个破旧的木盘。
盘子里放着三个黑漆漆的团子,散发着一股奇怪的腥甜味,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食物。
【村民赠予食物,拒绝即违反规则。】
系统提示音冷冷响起。
江逾白脸色发白,他敢肯定,这东西吃下去绝对没好事。
时衍伸手拿起一个黑团子,指尖能感觉到里面黏腻怪异的触感,他抬眼看向笑容僵硬的村民,平静开口:“多谢。”
沈烬辞与江逾白也只能依次拿起。
老妇人的笑容立刻重新变得“灿烂”:“这就对了嘛!客人就要守村里的规矩,乖乖的,才能平安度过祭典~”
她说完,带着村民转身进村,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叮嘱:“天黑前一定要进村哦,夜里外面,可是很危险的~”
拖长的语调,听得人头皮发麻。
直到村民的身影消失在土墙后,江逾白才忍不住开口:“时衍,这东西真的要吃吗?看起来好恶心……”
沈烬辞直接把黑团子捏在手里,嫌弃地皱眉,恨不得立刻扔掉:“鬼知道里面包的是什么东西。”
时衍低头看着手中的团子,眼神微沉。
“不能吃,也不能扔。”他缓缓开口,“规则只说不能拒绝,没说必须吃掉。先留着,进村找线索。”
沈烬辞眉梢一挑:“有点脑子。”
江逾白也松了口气。
三人对视一眼,抬脚踏入了这座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诡异荒村。
落头村的祭典,已经为他们,拉开了死亡的序幕。
踏入落头村的瞬间,一股沉闷的压迫感便紧紧裹住了三人。
村子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小,房屋都是低矮的土坯房,屋顶盖着发黑的茅草,门窗紧闭,缝隙里偶尔会闪过一道呆滞的视线,像藏在暗处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刚才热情迎接他们的村民,此刻全都消失不见,整个村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风声穿过土墙的呜咽声。
江逾白下意识贴近时衍,压低声音:“他们都在看我们……好吓人。”
“别管他们。”时衍的目光快速扫过全村布局,“记住三条规则,不碰底线,先找落脚的地方。”
规则里明确禁止夜间外出,他们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可以安全待着的屋子,否则一旦夜幕降临,后果不堪设想。
沈烬辞走在最外侧,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房屋,指尖始终抵在口袋里的短刃上。
他比谁都清楚,这种看似无害的诡异村落,往往比明面上的鬼怪更加致命。村民本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也是移动的杀机。
三人沿着唯一的主街往前走,街道中央摆放着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祭台,上面插着几根残香,灰烬堆积了厚厚一层,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祭台中央,刻着一个扭曲怪异的图腾,像是一个没有头颅的人形,双手高举,捧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江逾白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浑身发冷,赶紧移开视线。
“这祭典到底是祭什么东西……”少年声音发颤。
沈烬辞皱眉盯着图腾,冷声道:“不管祭什么,都不是正经神祇。”
时衍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拂过祭台边缘,指尖沾到一丝暗红色的痕迹,凑近一闻,带着淡淡的腥气——不是香灰,是干涸的血迹。
就在这时,旁边一间土坯房的木门缓缓打开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探出头来。
他的脸布满皱纹,眼神比其他村民稍微灵动一些,看到三人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速朝他们招了招手。
三人对视一眼,缓步走了过去。
老头立刻把门缝拉大,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你们是外面来的客人?快进来!别在祭台附近待着,会被盯上的!”
他的语气急切,不像是伪装出来的恶意。
时衍率先推门而入,沈烬辞护着江逾白跟在后面,老头迅速关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像是躲过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屋内昏暗狭小,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几张板凳,墙壁上贴着褪色的神像,神像的脸被刻意刮花,看不清模样。
“老人家,你知道祭典的事?”时衍开门见山。
老头浑身一颤,拼命摇头,脸色惨白:“不能问!不能问!你们忘了规矩吗?问了会被山神大人抓走的!”
提到“山神”二字,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底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江逾白轻声问:“那……那些黑团子,是什么东西啊?”
老头的脸色更加难看,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小声吐出几个字:“那是……山神的赏赐,吃了,就再也走不了……”
三人心中一凛。
果然,那东西不能吃。一旦吃下,恐怕就会变成和村民一样,沦为祭典的傀儡。
沈烬辞眉峰一皱:“祭典到底要做什么?我们要怎么才能离开?”
“离开?”老头苦笑一声,眼神绝望,“进了落头村,就没有能活着离开的人。每一次祭典,都要献给山神三个活人……”
话音未落,屋外突然传来重重的砸门声!
“砰!砰!砰!”
“老东西!你是不是藏了外面的客人!”
“快开门!否则我们就撞门了!”
是村民的声音,凶狠粗暴,和之前的和善判若两人。
老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瘫坐在地上,声音发颤:“完了……完了!他们发现了!他们是来带你们去献祭的!”
屋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沈烬辞眼神一冷,瞬间挡在门前,银色短刃已然握在手中,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
“想抢人,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少爷的语气嚣张又冷硬,没有丝毫惧意。
时衍迅速扫视屋内,眼神冷静:“他们人多,硬拼吃亏。江逾白,看有没有后门。”
江逾白立刻点头,快速冲向屋子内侧。
而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响,破旧的门板摇摇欲坠,村民凶狠的咒骂声,清晰地传进屋内。
死亡的威胁,再一次,将三人团团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