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是非对错 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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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系统播报声在空中响起：
[玩家季里己死亡]
[玩家谢长晴己死亡——]
一大串名单报出，正是那六十多号人的名字。
[当前游戏副本人数：四十二人]
[当前游戏副本进度：3%]
[当前游戏副本广播间人数：三百三十七人，不错！请继续加油！]
门外的丧尸在进食完毕后，“寻觅”了几圈便渐渐散开，只剩下些残余不明新鲜肉渣。
楚泽靠在水泥墙上，往破败的门缝外窥视，等到确认安全后，他才对众人比了个手势。
“呼——终于走了”众人松了一口气，一屁股跌坐到地上。“他们真的死了……”一个姑娘喃喃出声，似在对自己说，又似不敢接受和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
“别瞎说，这只是场游戏，不会真死人的……”一个中年胖子说到。
这话一出口，大家又都沉默了。先前的狂热，兴奋已经灰飞烟灭，这浓重的血腥味骗不了人。
况且有哪个游戏，在人基本上已确认死亡的情况下，将人毫发无损地带入这里？
但人更愿意自己骗自己，因为他们必须坚信自己的理由。
一个妇女蹲在角落处，轻声安抚自己受惊被吓哭的六岁女儿，她略显憔悴的双眼望向那两位与众不同，又极具相似之处的两人。
半晌，她抿了抿干裂的唇“……你们是故意的。”
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在危机时刻，人的线上肾素会极速飙升，只凭借肌肉记忆行动。
但鲜少有人会在生死危机过后回忆。
楚泽与那人同时望过去，扫了眼那没什么存在感的的妇女，和一脸茫然，明显脑子还没绕过来的其他人，轻嗤笑一声：“看来也不是傻子嘛。”他很是轻松的说道，语气散漫，一股子“是，所以？”的味儿。
后者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双眼微眯，带着被拆穿后恶趣味般的愉悦温声开口：“对啊，我承认。”
“但那又怎么样呢？”
「…好疯的斯文败类，我想过他会在情急之下拿人当肉盾，但这一看就是他一开始就设计好的。」
「他旁边那个长头发的病号服小哥也好恐怖…两人竟都是那么想的，但这个副本好超纲，上来就死那么多人，隔壁连个怪都还没碰到。」
「在几乎必团灭的情况下，成功带出四十多人，且完美撤离，变态般的判断力」
在听到两人的承认后，废弃大楼中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你们…”一个扎着丸子头，穿着T恤和牛仔短裤的女生扶着墙站起来，杏眼怒睁，咬着牙，又不敢太大声免得引来丧尸，“怎能做到如此轻贱人命…！”
做为某所养老院的无偿护工，爱心资金会的成员，她无法想象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才能轻轻松松的，毫无忏悔的舍弃五十多条人命。
奇怪的事，除了这个女生，没有任何人站起来附和。
男人伸出戴着医用白色橡胶手套的手轻推了推金丝眼镜，轻上前步，微俯身与女生平视“…但是我救了你。”
女生后退几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如果我不这么干，大家都会死，所以我只能尽我所能保全剩下的人。”
男人好似万分伤痛地叹了口气“我也没办法。”
那女生眼眶发红，她无法接受这个理由，嘴唇哆嗦着仰头闭上眼“那是几十条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可以随意舍弃的筹码。”
他听后微挑了眉，忽地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恶劣“…那这样好了，你要不现在出去给他们收尸，让那些无辜的人安息？”
楚泽自后方走出，他拢了拢墨发，向另一个姑娘借了根皮筋将其束起，淡淡的瞥向那个极力还想说些什么的女生，他比斯文男人略矮半头，却更显得冷漠、残酷。
“我们完全可以选择自己逃走，没有义务要管你们。”
他慢慢地向那个女生走近：“何况，我们也没有故意害人。”
斯文男人的声音随之响起，两人一唱一和，将女生逼入墙角。
“包围圈里的的确有道‘间隙’，只要他们能稍稍制定个方案，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两条都是生路，只不过我们选了更安全的一条。”
女生无力地靠在墙壁下，慢慢滑坐下去，她用双手捧住脸：
“这不一样……你们就是错了——”声音越说越小，连她自己都开始动摇。
楚泽难得地感到一丝兴味，对与他而言，所有事情，整个世界，都苍白的像张白纸。唯有那黑暗中泯灭的光，才是属于他最曼妙的华章。
他享受、喜爱、又观赏这一切。
“可没有人会支持你。”楚泽说到，身边的众人低垂着头，眼神复杂莫变，无人发言，无人表态，但他们都在用行动表示着——最先发言的那个妇女，轻拍了拍女生的肩膀，示意她别再说了。
做为绝对的掌控者，他们做什么都是对的。
[……其实我认为这两个小哥哥做的没错，那个女孩子也很善良]
那么，错的是谁？
是立场。
楚泽站在她面前垂下眼，不急不慢地接着说到：“这里不是你所盼望的美好世界。之前那个系统不是说过么，这是神创造的游戏场。”
“不被道德、法律所束缚。”
他玩味地看着那个缩在墙角的女生，捂着脸的指缝间有水液渗出：
“嘴上口口声声说我们错了，但你自己——怎么不做出些行动呢？”
[像这种女的就是圣母，永远都在指责别人，自己啥都不干]
[楼上说的对]
[我不管这两个小哥哥说些做什么，我只知道他们颜之有理……]
斯文男人注视着楚泽，笑容加深，不经流露出欣赏与赞许。
楚泽居高临下的垂眼俯视，灰蓝瞳中的神情回归平淡。
他残忍至极，却又极致理性。
“是非对错？我不在乎。”
第三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是非对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