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京华：任风而上》清山小鱼

7、契约为婚，六礼不误 达成契约

　　雅座之内，茶香袅袅，气氛却沉静得近乎凝重。

　　齐昀心中，对未来妻子的要求，一向清晰而苛刻：
　　身家干净，无复杂背景，不牵扯权贵恩怨；
　　聪明冷静，有能力，有分寸，能理事，能持家；
　　不涉朝政，不结党羽，不给他带来朝堂之上的祸患；
　　能掌家事，打理中馈，稳住后院，让他无后顾之忧；
　　最重要的一条——绝不纠缠，不动真情，互不干涉。

　　他不需要情爱，只需要契约。

　　而昭昭心中，对眼前这桩机缘的需求，同样直白而明确：
　　她需要齐府这块金字招牌，作为她在京城最安全的庇护；
　　她需要齐夫人这个名分，光明正大出入权贵圈层、市井商事、甚至接近军需相关事务；
　　她需要一个合法、安全、公开、无可怀疑的身份，彻底洗去“流落孤女”的脆弱，让吴氏暗线不再轻易将她列为怀疑目标；
　　她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一个能让她安心布局、暗中联络旧部、传递消息的据点。

　　她不需要夫君，只需要靠山。

　　两人之间，没有暧昧，没有试探，没有拉扯，没有虚与委蛇。
　　从一开始，便是最直白、最稳固、最冰冷的交易。

　　昭昭先开口，语气平静，字字清晰：“齐公子，我可以助齐氏，拿下朝廷军需次级供应。粮运、仓储、布草、药石、军械辅料，凡与军需相关的商事调度、核算、运输，我能做，且能做得比任何人都干净，经得起户部核查、御史监察、监军查验，一丝错处不留，一丝把柄不授。”

　　齐昀看着她，淡淡反问：“我凭信你？”

　　他执掌偌大家业，从不信空口白话。

　　昭昭神色不变，语气依旧平稳：“凭我手中，有齐氏过往数年，漏税、私越关卡、与边军私下交易粮草布匹的全部记录。条目清晰，时间、地点、人物、数量，一应俱全。足够齐家，一夜倾覆。”

　　这话不算威胁，也不算挑衅。
　　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利益与把柄，双重绑定。
　　你给我身份，我给你安稳与前程。
　　你若负我，我便拉着你一起坠入深渊。

　　这是最冷酷，也最牢靠的结盟。

　　齐昀沉默片刻，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沉静、不见半分慌乱的少女，缓缓颔首，只吐出一个字：
　　“可。”

　　“联姻。”

　　昭昭亦不犹豫，顺势提出自己的条件，语气平静，条理分明：
　　“其一，依大殷六礼成婚，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礼数一丝不可缺，不可简，不可慢，以示郑重，堵世人之口；
　　其二，婚后不同房、不同榻、不谈心、不干涉，各自安好，各守分寸，对外守夫妇礼仪，对内各行其是；
　　其三，我以齐夫人身份理事，持家掌事，你不得随意干涉，我亦不插手你的商事核心；
　　其四，大事成，恩怨了，便和离，两不相欠，终身不见，你我之间，不留半分牵扯。”

　　四条规矩，冰冷，清晰，决绝。

　　齐昀听完，没有半分不悦，反而眼中露出几分更深的认可。

　　他要的，正是这样一个懂分寸、知进退、守规矩、不纠缠的人。

　　“你倒是分得清楚。”齐昀淡淡开口。

　　昭昭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坦荡：“不清不楚，最是害人。你我各取所需，明明白白，才能长久。”

　　齐昀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可。”

　　大殷礼教，重名分，重礼法，重宗族，远胜于情爱。
　　一纸婚书，一场明媒正娶，便是世间最稳固的契约。
　　无需真心，无需恩爱，只需名分在手，便足以护一个人周全，足以撑起一片天地。

　　昭昭垂眸，轻轻敛衽：“多谢齐公子成全。”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那个无处安身的汪小娘。
　　她将是齐夫人。
　　一个能在京华，稳稳站住脚跟的人。

　　复仇之路，从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