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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数字又变了 贺自远没有 ...

  •   当夏炎尸体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张翼又呜呜咽咽的哭了出来。

      每个人的鼻子里早已经满是臭味,尸体被打开的瞬间,更浓重的臭气便迎面而来。

      尸体臭的不同凡响,像同时烧掉了一百只布满蛆虫的死老鼠。还是用湿哒哒的皮革包裹着一起烧的那种。

      明明是新鲜尸体,被烧焦后居然有一股腐臭味。

      金医生没有说话,她保持着用手捂住口鼻的姿势。

      刘富豪自打门一打开就跑进了厕所,现在他正和吕朝露两人轮流抱马桶。

      谢秋风进屋后对黄疏桐说:“不好意思弄脏你衣服了。”

      黄疏桐看了眼自己左手的衣袖上粉红色的血迹:“没关系,特殊情况。”

      “洗一洗就好了。”

      “嗯。”谢秋风说完便推开她坐到了沙发上。

      黄疏桐向后一退,愣了一下,怎么回事?道完歉还推人家一把?

      什么人啊这是!想着,一股无名火就慢慢升了起来,扭头瞪向谢秋风,这人已经仰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没办法,黄疏桐是老实人。

      她默默的走进洗手间洗衣袖。关门前最后三秒惊心动魄的画面在她脑海里放映。

      真是千钧一发、精彩绝伦。她感叹,又扭头看了仰躺在沙发上的谢秋风一眼。

      ……

      草席展开,尸骸毕露。

      窜动的火苗已经灭了,尸体有点微微冒烟。烟味臭气熏天。

      尸体嘴巴大张着,露出里面白森森的牙齿。五官被烧毁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眼眶成了两个黑漆漆凹陷的空洞。

      肌肉组织全部呈炭化,好像黏糊糊的石油糊在骨骼上。

      胸骨被烧黑,肚皮被烧穿,腹内的脏器一览无余,呈现出灰白灰白的颜色。

      陈居高蹲下身体,用嘴吹气,吹了吹尸体上一处冒烟的地方。

      红色的小火星亮了起来。

      他脸上浮现一丝笑容,他把手伸进衣兜,从里面掏出一个打火机大小的小竹筒。

      或许不能叫小竹筒,那个就是打火机。

      只不过是最原始的打火机。

      专有名词叫火折子。

      他把火折子的盖子打开,能看到里面升出来的棉絮,棉絮是新的,火折子里面没有火苗。

      这是一个崭新的火折子,还没有被点燃过。

      幸好,尸体上还有火苗,就不用把尸体再点燃一次了。

      陈居高用竹席上抽出来的一截竹签挑起尸体上的那一小块冒火星的地方。

      带着焦肉的火星在他手里的竹签上冒烟,他小心翼翼的把那一小团火种放入了火折子里面。

      他轻轻吹了几口气。

      “噗”的一声轻响,火折子上面的火苗蹿了起来。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够看到这种古老的技艺,几人忙上前围观。

      在跳动的火苗中,陈居高看向墙壁上的电子屏。

      “210”

      他惊喜道:“数字变了。”

      随即又皱眉,“不对!”

      众人抬头看向墙壁上的电子屏,数字从“110”变成了“210”。

      “不对,应该是 111 才对。”陈居高嘟囔着,“000 变成 100 再变成 111,应该是这样才对,怎么变成了 210?”

      这不对啊!

      陈居高摸不着头脑了,下意识抬头看贺自远,好像在求助。

      贺自远没有理会墙上的数字,大骂道:“你他妈命都不要就是为了玩这个?”

      陈居高手里拿着火折子一脸茫然无措。

      金医生走过来问他:“你这东西哪儿来的?也是房间里的?”

      陈居高没有说话。

      “你到底发现了多少线索?为什么不跟我们说?”金流响的语气带上了质问。

      陈居高回过神来,无奈的笑了笑。

      抬头,眼睛直直的盯着他,这回他的底气十足了。

      “之前你们都不信我,还怀疑是我绑架了你们。”他轻轻说,“你们哪里会在乎这个?”

      这一问,金流响彻底没话说了。

      ……

      贺自远用水把尸体上还在冒烟的地方扑灭,焦黑的尸体发出轻微的“呲呲”声。

      “逝者安息,一路走好!”他双手合十,对着尸体拜了拜。

      他把尸体用竹席重新包裹好,拖到了墙角。

      有黑色的石油状的粘稠尸液从竹席下面渗了出来,流在地板上。

      陈居高看了看墙上的显示屏,“210?”

      “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思考着,喃喃自语。

      “就这?”贺自远则毫不在乎,“花这么大力气,就是为了看个数字?”

      “嗯。就为了看个数字。”陈居高在心里说。

      ……

      门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2,还剩两次开门的机会。

      “我醒来的时候,桌子上有三样道具。”陈居高坐在沙发上,其他几人也坐在了沙发上。

      张翼蹲在墙角,陪她男朋友。

      “一把手枪,一个火折子,还有一些采血的东西。”

      陈居高说:“采血用具分别是九根采血针,一个注射器,一瓶消毒碘伏,一根压脉带,一包棉签。”

      “还有九根采血管。”

      身为护士的黄疏桐仔细的听着,采血用具还挺全,等等,采血管?

      陈居高继续说他发现的细节:“我们丢出去的东西都会爆炸。木棍也好,皮带也好,衣服、脸盆这些东西,丢出去无一例外都被炸的粉碎。”

      “但夏炎没有,夏炎是完整的。”

      金医生说:“其他东西都比较轻,一个成年人的体积和重量都太大,雷电不足以把人炸的粉碎也不无道理。”

      陈居高:“但其他东西都是被炸碎,却没有起火。唯独夏炎的尸体,足足烧了五个小时。”

      他举起手里的火折子向大家示意了一下:“桌上又有火折子,绝对不是巧合。”

      贺自远笑了一声:“火折子被点燃后,墙上的数字就变了。”

      “手枪,采血用具,火折子,我们都用到了。谜底应该就放在迷面上。”陈居高说:“也许找到所有谜底,我们就能出去。”

      金流响:“其他谜底是什么?”

      “诶。”黄疏桐突然说:“你是说,有九根采血针和采血管?”

      陈居高点点头:“采血针刚刚用掉了一根,现在还剩下八根。”

      黄疏桐问:“采血管是什么颜色?”

      陈居高:“黑色。”

      “放在哪里?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陈居高走进厨房,拿出自己的书包,他将收在书包里的采血用具拿了出来。

      记忆里,他正好放学,背着包正准备去贺自远所经营的酒吧兼职。

      一醒来就在这儿了。

      中间的记忆,完全没有。

      可能当时书包是背在他身上的,所以跟着他一起过来了。

      书包里的东西也是。

      不过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罢了。

      想到这陈居高还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他肯定事先在包里准备满满的逃生装备。

      话不多说,陈居高拿出了那些采血管,放在手里,摊开。

      几个脑袋立马凑了过来。

      “黑色的采血管一般是用来做血细胞沉降实验,里面有枸椽酸钠抗凝剂。”黄疏桐说。

      金流响:“黄护士很专业。”

      黄疏桐挠了挠头:“护考背的,没忘干净而已。”

      黄疏桐笑嘻嘻,她拿起陈居高手里的一根采血管看了看:“这管子里面黑色的东西是什么?”

      管子里面有两毫升左右像石油一样又黑又浓的溶液,把管子倒过来,溶液流动速度很慢。

      金流响也拿起一根采血管看了两眼,不太懂。

      于是,她便试着去拧开管帽。

      “会不会是放久了的血浆?”黄疏桐说:“也许这些试管都是使用过的,采了血放置久了,就成了这样?”

      “先看看。”金流响拧开管帽,她听到了一阵轻微的气声。

      “有负压,是新的。”

      她把管帽拧了下来,将试管靠近鼻子,用手在试管口轻轻扇动,她闻到了一股轻微的药味。

      黄疏桐:“怎么样?”

      “应该没毒。”她把试管递给黄疏桐。

      黄疏桐也尝试着闻了一下,她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肯定不是血浆。

      “很香。”黄疏桐说:“里面有什么?”

      “是药。”金流响得出结论:“最少有十几种药掺在一起组成的溶液。”

      黄疏桐把管盖扣住试管,拧紧。

      “具体有什么药我分辨不出来,太多太杂了。”金流响说:“这东西应该可以用来治病。如果没有过期的话。”

      黄疏桐点了点头,她一一看了所有试管的瓶身,都没标生产日期。

      “如果是药的话,为什么要装在采血管里面?”黄疏桐不解:“万一我们要使用,这个是口服还是注射?”

      “采血、稀释、回抽,再注射。”金流响说,“如果你们真的相信这种三无药品的话。”

      说完便把手里的采血管随手丢到了桌子上。

      “还有一个问题。”贺自远说:“只有一个注射器,还被我们小猪造红墨水用完了。”

      “小猪?”黄疏桐捂嘴笑。

      贺自远:“外号,你们也可以这么喊他。”

      陈居高压根不在意,也不接茬:“我们还没人受伤,暂时用不到这个药,注射器的事情暂时不考虑。”

      况且这药能不能用还是一个问题。

      最好拿只小白鼠先试验一下。

      “所以,下一个线索是抽血吗?”贺自远说:“小猪第一次抽血的时候,墙上的数字变了。”

      “我们九个人,这里刚好九根试管。”吕朝露默默猜测:“我们每个人抽一管血,就是九管,墙上的数字会不会就能变九次?”

      陈居高说:“不一定。”

      “那也试一试。”吕朝露说,“没准那样我们就能通过手表找到安全出去的方法了。”

      陈居高略微思索:“那我们试一下!”

      黄疏桐搓手以待:“你们谁先来?”

      ……

      贺自远问:“采血针可以重复使用吗?”

      “当然不能!”

      “那,我们还少了一根采血针。”贺自远说:“桌上只剩八根采血针了,我们有九个人。”

      黄疏桐想起了开门前陈居高已经使用掉一根采血针用来抽血做血水的事情,早知道当时顺便再给他采一管血好了。

      “没关系。”金流响说:“这根采血管刚好也没有负压了。”

      她把一直拿在手上把玩的那根采血管扔到了桌子上。

      黄疏桐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笑着向大家说:“那就要委屈一下哪位?割腕放血了。”

      割腕放血说的太夸张,实际上只要用锐器戳破某根血管,流点血装进试管里就好了。

      陈居高点头,然后伸出手:“我先来!”

      这么积极,黄疏桐惊讶。

      陈居高说:“你们排队。排在最后一位的没有采血针了就割腕放血。”

      就知道没有这么大义。

      黄疏桐第一个不乐意:“诶,我是护士,肯定是我给你们采血,那最后一个被采血的,不就是我吗?”

      “反应很快嘛!”金流响说,“没错。”

      我勒个……

      “我不干。”黄疏桐立马说,“我排第二个,流响姐是医生,她采血也可以。”

      金流响抱臂上观:“可以,如果你们请得动我的话。”

      差点忘了她会武术又有枪。

      这么狗的吗?黄疏桐陷入了巨大的悲哀中。

      黄疏桐正拼命纠结着,在一旁一直捂嘴干呕的刘富豪突然说话了。

      “咳咳咳,我说一句。”他用手帕捂着口鼻,房间里的尸臭味一直浓烈。

      他先是干呕了一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又赶紧把口鼻捂了起来。

      他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指向墙边的尸体:“你们那个尸体用完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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