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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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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住进来了一个新人,春山落雨北西亭,贺西亭。 ---题记
六月初旬,正值盛夏,贺山市迎来了罕见的特大降雨。阵雨持续性很强一直断断续续从凌晨三点下到傍晚四点,幸得雨势持续北进,分走了大部分雨量。
这座规模不算大的南方小城被雨淹得朦朦胧胧。
江温的声音冷不丁的砸了过来
“你有本事,去缅甸找个活!?”
刚到高速路口的一辆公交车面前,就被横空出现的自家车拦住的江小小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他哥。
“缅甸……?是什么地方?”江小小吸溜着鼻涕,看着他哥利索的把后备箱关上。
江温扭头,脸上火气还没完全消下去:“把你全身挖干净,再给你倒卖了的地方!”
江小小:“……”
“那个,小女孩,你还上不上了?我们都等着呢!”
说完就有几个公交车里面男的女的透过窗户看他们。
江温挥挥手
“不去”
尾音一落,司机师傅缩了回去,开着个破车嗡嗡走了。
雨势渐小,江小小清晰的嗅到雨后那股淡淡的清香和旁边绿化带的深藏的土疙瘩霉味。
“上车,愣着干嘛?等着我塞你进去啊?”江温一副凶死人的表情,不耐烦的把前门打开,自己先坐了上去。
“哦”
江小小慢吞吞的拉开后门,低头坐进去。
俩人一路都没说话。
江小小看着窗外都风景一闪而过直到过了几个红绿灯,熟悉的路况,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房子一闪而过。
一进去房间,江小小就注意到玄机处多了一个陌生的鞋子。
黑色皮鞋,看起来还是个名牌子。
外表油亮细腻。
一看就不是江温的风格。
“哥……”江小小换上鞋子,张望四周,声音带了点沙哑,“你别生我气好不好?也不要跟咱爸妈说好不好?”
打火机的声音咔嚓响了一下。
江温嘴里叼着烟:“江小小,你脑子被撞傻了?你一个人去北方干活??”他把烟取下来,“你蠢吗?我必须跟咱爸妈说,我的话现在没有用了。”
江小小赶快离开玄机,凑到他哥旁边,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地望着她最爱的亲人:“哥哥!我不会这样了,别和他们说,我不想听他们唠叨!”
“滚”江温毫不客气。
“亲哥行了吧”
“亲哥没用,天大地大自求多福!”
“哥!!”江小小握住他哥的胳膊,把他刚捋上的袖子不小心扒拉了下来。
江温肘开,把自己的袖子重新挽上去。
江小小返回去拖着自己的行李走到门前,又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吸烟的“亲”哥暗暗决定,再也不叫他哥了。
不叫哥叫什么?
叫阎王。
不就是高中毕业,自己想出来玩玩,顺便找份工作练练社会经验吗?
江阎王跟有病似的给自己打电话,疯了一样让自己回家。
江小小走到杂物间,想着自己先把行李箱放进去,过几天再说。
这个门平常不怎么开,应该是紧闭才对,为什么会有一条缝?
江温掰正了一下自己脖子,把烟头往烟灰缸里拧了拧,就看到她妹停在杂物间门口,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江小小!”
“啊?”被点名的人已经把门打开了。
江小小还没反应过来,就撞上一个又高又帅的桃花眼帅哥。男人穿了一件不起眼的黑色短袖,一只胳膊结实有力的垂在左侧,另一只做出正要开门的样子。他眉毛挑起,越过这个小女孩转头看着倚着桌子的江温。
“你还有个小女朋友?”说完他的视线又回到江小小的脸上。
江小小看着陌生脸尴尬的不知所措,像颗钉子一样紧紧地定在原地。
江温不假思索,几乎下意识怼了回去:“你女朋友……。”
说完江温自己都愣住了,看了江小小一眼,又改口
“那是我妹,江小小”
“江小小,叫哥。说你蠢,还真蠢。”江温提醒,“忘记说了,我室友来咱家打工,要住几天。”
江小小长长的睫毛闪了一下,缓缓吐字:“哦哦,哥哥好”
“抱歉”贺西亭知道自己误会了,随即低着头,从兜里取出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这个送你。见面礼。”
江小小看着那颗包装精美的糖,小心接过。
谢谢,这算是哄小孩吗?
江温声音冷冷的飘过来:“你过来江小小,我有点事要问你。”
“我先放一个行李”说完江小小赶快挪步跑进对门自己的房间里。
她迅速关上那个门,捂着那块异常的心脏。
细密的小细管死死交缠住剧烈的心跳声。
江温狐疑了一下,没多想。抽了两节纸巾擦了擦自己沾了泥的手,把纸包了起来,扔进垃圾桶里。
“你妹还挺漂亮的”贺西亭走过去。
“你眼睛瞎了?脾气差死了,还有”江温看着江小小的房门口,声音放低,视线看着对面有几分姿色的男人,“你敢打她主意,我非抡死你。”
贺西亭眉眼笑了一下,慢悠悠学着江温的样子压低声音:“放心,我对小孩不感兴趣”
“哦,也对。小处男嘛”
江温冷嘲。
贺西亭闻言不甘示弱,嘴角挂着黏腻的笑容,一字一句:“你算什么?备胎。”
正准备嘲笑兄弟的人:“……”
江温表情瞬间冷下来,似乎有意避开这个话题没搭理贺西亭,走到江小小的门口,重重的叩了两下。
“干嘛!”江小小清澈见底的声音喊道。
“快出来”
江小小看着秦小风打过来的电话,当机立断的挂了胡乱搪塞了一个等一下。
她换了一件宽松的衣服才从里面出来。
俩人走到客厅里。
江小小知道自己不可避免要挨一顿吵,一脸看淡生死,她不可避免把头歪到一边。
那个大哥哥走进外面延伸出来的小阳台,身子前倾,扶着栏杆吹风,前后发丝被风向带动。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江温声音平静,但因为身高差,显得很有压迫感。
“有”江小小嘟嘟囔囔了一句。
“有良心,告诉你哥,为什么一个非跑出来去找工作,是不是谁逼你了?”
“没有,是我自己”
这句话是真的,是真的自己想出去。
为什么一放假有的坐上飞机去了新疆,去了广西,云南,凭什么自己自己要呆家里发霉发烂。
“你自己?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如果你失踪了怎么办?我怎么交代啊?”
“我……”江小小说不上来,哑口无言。
“要不是我看见那机票,你是死是活我都懒得管”
江温仿佛抓住了什么一样疯狂输出。
平常几天也不见说两个字的人,今天话怎么那么多,跟吃了枪药一样。
“嗯嗯”江小小从那边掰正了自己,一脸不耐烦的看着江温那张涨红的脸。
江阎王,你贱。
一顿训斥,最后江温把江小小的身份证,银行卡全部收上来。
江小小一阵委屈无处倾诉。
刚刚在那么多人面前自己被拎回来就算了,自己还被训斥一顿,还把身份证抢走的,没准爸爸妈妈知道了还会丑骂自己一顿,并且自己还没去北京玩。
明明自己很想出去
越想越觉得委屈,江小小下意识的抬胳膊,抹掉自己酸涩的泪水,干脆也不待在原地,逃进屋子里。
“砰!”
关门声。
哭天喊地潮水一般的哭音响彻云霄。
江澈话到一半戛然而止,贺西亭此时也回过头,松散的眉眼带了点淡淡地嘲讽。
好像在跟兄弟说:“你训人技术真差”
“怎么?这妹送你,你要?”
贺西亭想了想,最后不要脸的点了点头。
白捡一个漂亮妹妹,谁不喜欢。
回屋里江小小最后哭的声音都哑了才没动静。等她哭够跪在地板上,从侧兜里掏出苹果手机,她小心翼翼的拿起来,像一件易碎物品搁在柔软崭新的床上。
这个手机来历可大了,不仅用的是自己攒下来的奖学金和江温那个逆子投资收益得来的钱,对爸爸妈妈苦口婆心,软硬兼施才求来的14pm。
其实江温有时候还挺好的,就是脾气差。
她将缠来缠去的电线捋直,抬了抬手臂把充电头插进充电口,顺便撕两节卫生纸胡乱擦了擦泪,给群里发了一个消息。
她不忘翻了翻上面的聊天记录,手机屏幕像镜子一样把她的鹅蛋脸圆眼轮廓勾得清晰。
群消息清一色的绿白,大多都是他们假期讨论去哪里了
小小:[微笑]我回家了。
向香:?你不是去北京了?
秦小凤:刚刚你怎么回事?怎么还哭了?
小小:我没去成,我哥把我揪回来了。[哭泣]
向香:我天!你哥管你管的太严了吧!
……说到这里,自己又很想哭。
江小小抽了抽鼻涕,逐字逐句的回复,她不敢点开语音条怕外面的人会听到。
一直到晚饭江小小那屋子都很安静,最后江温拉下面子炒了两盘好菜,说了一堆“好话”江小小才肯出来。
贺西亭坐在小女孩的对面,姿势随意,筷子夹起青菜放进自己碗里。
“哥哥?”试探的声音。
“嗯?”回应江小小的是一个青年嗓音,好听又磁性。
“我哥为什么不来吃饭?是不是我做的太无理取闹了?”
确实自己偷偷跑出来不对,见阎王没来,江小小内心生出了一种愧疚。
“那你告诉哥哥,你为什么要偷偷跑出来?”
“我想打工,跟哥哥一样”江小小知道面前哥哥也是打工的,就毫无顾虑的坦白。
贺西亭简单的嗯了一声,把那盘话梅排骨推到江小小面前,动作温柔:“哥哥是因为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没办法才打工的,那不一样,你还小”
江小小夹了一块肉:“嗯,哥哥你去过北方吗?”
“我是北方人,北方是我的家”
江小小抬头,对上了一双温润的眼睛。
“北方有雪,四季分明。春天有花,夏天有柳,秋天黄麦,冬天有落雪”贺西亭站了起来把碗叠在一起,细长的手指轻轻护着碗身,走过去把水龙头打开。
江小小听完他的描述,想象了一副冬天落雪的场景,忍不住了看了一眼对面低头认真洗碗的帅哥:“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贺西亭,贺岁的贺,东西的西,亭子的亭”
不拖泥带水。江小小在心里比划着,默默记住。
“你是江小小对吧?”那边声音传过来
江小小点头,扒拉了几口饭又放下筷子,略有郑重其事:“我大名叫江念。”
“我可以单独叫你哥哥吗?就两个字”江小小不怕冒犯,胆子变得大了起来。
贺西亭甩甩水,无奈转身:“你不是已经喊我哥哥了”
“对哦,哥哥。”
另一边,江温刚回复完父亲的消息,把这声利索的“哥哥”听进去,表情咔的垮掉。
江温把手机翻了个面,放在茶几上,有点心里不平衡的凑到俩人面前:“歪,江小小。你信不信我打死你,再乱认哥哥,你信不信我收拾你。”
“你那么凶,我才不要你了”
额
贺西亭看到江温吃瘪的样子,明显就是自己给自己挖的坑不小心跳了进去,哼笑。
江温看到他笑的那么欢,无理由的来了一句:“笑什么?等你有妹就知道她多难伺候了。”
贺西亭坐在对面,手臂撑着托着脸,像很认真的回答:“还行”
江小小听的出来他哥在暗戳戳的数落自己,哗啦一声站了起来,椅子往后挪了几下:“江阎王,又说我!我讨厌你!”
“你不该说吗?我跟咱爸说了你那点屁事”江温皮笑肉不笑的看了江小小一眼,“自求多福。”
江小小目光转了转最后投到刚认的亲哥上,以为他会看在刚刚自己改口的份上说几句好听的话
贺西亭刚刚的笑意一散而尽,多了几分正经:“你哥说的对,一个人在外不报备,太危险了。”
“特别是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