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宠遇爱》非常圆

21、挂风帆 周

　　周日，舟沫如约陪邹昀去逛银月汇。邹昀拿过一套套装往舟沫身上比了比：“这套真特别适合你，试试呗。”

　　“我这手就算了，我今天就是陪你看看，你快去试吧~”舟沫指指站在邹昀身后拿着一堆衣服的柜姐。

　　足足试了三个小时，邹昀才满意结账。为了“补偿”舟沫，特意挑了一条围巾送给舟沫。

　　“我这要是男人啊，我就天天陪着你，让你补偿我，给我买这个给我买那个~”

　　“开玩笑，从来都是他们送我礼物，我才不会给男人送礼物。心疼男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邹昀勾勾舟沫下巴。

　　逛着逛着，舟沫在一家潮玩店前停下脚步。邹昀看起新到的盲盒，舟沫则被玻璃窗里展示的挂件吸引住。结账的时候，邹昀看着舟沫那一筐东西，都是沫沫的玩具。

　　“这个车挂，你用？”邹昀从那堆玩具里拎起一个小物件。

　　“嗯~”舟沫眨眨眼睛。

　　邹昀心想：还真是新年新气象，这从来不在车里放任何装饰的人，挂风帆？

　　“舟沫，托你的吉言，我爸爸度过危险期了。”

　　“舟沫，谢谢你~”

　　松了一口气的程以帆这才敢让自己的情绪蔓延。他实在是想叫舟沫名字，可以的话他想多叫几次。

　　舟沫看着程以帆发来的信息，竟不自觉地热泪盈眶：“太好了~”

　　邹昀被舟沫这神色吓一跳，赶紧靠近问道：“这怎么啦？啊？”舟沫伸伸手搂过邹昀，嘴里还呢喃着：“太好了~”。舟沫此刻仿佛切身感受着程以帆的感受。

　　程以帆爸爸从ICU转出来后，程以帆陪同观察了两天，安排好护工照看，就准备回去院子休息下。这一周来，程以帆几乎扎在医院里不敢懈怠，只偶尔去中医馆看看仔仔。

　　坐进车里，程以帆拿起副驾座位上的盒子，这原本是想在跨年夜那天倒数过后送给舟沫的。虽说也就刚过去一周多的时间，程以帆感觉像是过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这几天以来，除了每天在病房外的焦灼，就只剩下对舟沫的挂念。他想知道她每天忙不忙，累不累，手有没有好点，会不会偶尔也想起自己。

　　回到自家院子洗漱，程以帆脱下上衣，想到昨天舟沫正脸贴着他的衣服，闻了闻衣服，幸好没有什么异味。热水冲刷下来，程以帆摸过腹部，这段时间疏于锻炼，腹肌都快消失了。

　　洗漱出来，程以帆快速热热身，做了几组平板支撑和仰卧起坐。本来想冲杯咖啡，但那个味道一下把他拉回在医院里靠着一杯杯咖啡提神的时刻，便随手接了杯纯净水，坐到窗边开起了线上会议。本来元旦过后就要着手上线的新春宠物食礼套餐预售，还有餐厅的团年菜定案都因为突发情况搁置了。

　　没一会，程以帆姨妈拎着大包小包进门来：“糖糖，我听你弟说你从医院回家了，我过来看看。”

　　“姨妈，什么时候可以不叫我糖糖了。”程以帆无奈关掉手机，走回沙发休息。

　　“你们再大，都是我的孩子，从小啊你就爱吃糖，给糖就不哭，就都喊你糖糖。”姨妈说着，边打开拿过来的食盒，全是亲手做的菜和糕点。

　　“快，趁热吃。你这回来一趟那么大的事，天天就住在医院。饭也没吃好，觉也没睡好。”姨妈拿过沙发上的毛巾，给程以帆擦擦头，心疼地说着，“就一周时间，你看这人都瘦了一大圈了。”

　　程以帆知道姨妈对自己的心疼，让姨妈坐下，扯过几张纸巾给她。

　　“你爸爸这次幸好是有惊无险，你说这都多大岁数的人了，喝酒喝那么多。”姨妈越说越伤心，“就算是因为触景伤情，也得想想自己的身体情况。要是这次真有个万一，留你一个人也还没成家，叫你妈妈在天上怎么放心。”

　　程以帆本来忍着要失去最后一位至亲的后怕，听到最后这一句再也忍不住，任泪水决堤。程以帆妈妈上一年去世的时候，还没到开春。接到电话的时候，比春寒料峭的清晨还要冷上几分的寒意现在都记忆犹新。赶到医院的时候妈妈已经去了，家人都在哭嚎着，程以帆看了一圈，都没看到爸爸的身影。

　　程以帆一直也没弄太明白，他的父母到底是不是因为相爱而在一起，到底这么些年还有没有感情。每每看着那些承载着过往时光的老旧照片，爸爸妈妈的合影又是那么幸福洋溢，对他的出生也是那么满眼欢喜。说他们有感情吧，但从程以帆记事起父母的争吵就无休无止；说没有感情，爸爸又会在每次外出公干回来都给妈妈买新样式的布料，而妈妈也会在爸爸每次喝得酩酊大醉回来的时候，不辞辛苦地照顾着爸爸。

　　他们最大的争吵应该就是程以帆，是考公还是学医，这个问题他从很小就开始被两端拉扯着。程以帆是个乖孩子，但同时又是很有主见的，甚至还有点腹黑。就这样，他在父母两股完全不同的观念夹击中，从两个发小家里看到了别的道路，他要经商。当时的他也不知道经商是什么，但总归不是父母那样的，他觉得这样三个人都不用为难。

　　妈妈走后，爸爸头发一下全白了，比同龄的那些叔叔的头发都白得多。再过没多久，就从任上退了下来。听姨妈说，爸爸这一年，也不怎么出去应酬了，成天就在院子里给那些原来是妈妈在照看的花花草草浇水施肥，再不然就是不时去中药园里看看那些妈妈留下来的成果。

　　程以帆心里对他爸爸是有怨的，毕竟妈妈在世的时候，他没有多花点时间陪着她。人不在了才来追忆往昔。程以帆觉得他做这些只是在弥补自己的愧疚，不过是让自己心里好受些，让别人看着觉得他有情有义。

　　姨妈见程以帆低着头啜泣，想想是不该又惹起他的这些伤心。拍了拍程以帆后背，抹抹眼泪：“来，你看看。”

　　程以帆抬起头来，脸上还挂着些泪水的模样真是让人疼惜。

　　“这都是各种草药果脯，不过最要紧的是这些上好的山参、名贵药材。”“都是些补血益气的，还有你上次问的调理肠胃的方子，就是给这姑娘问的吧。我给她上药的时候，把了下脉，配了些药膳材料。”姨妈揭过旁边的包装，“她上回来，我们也没招待好人家，你拿回去送给她，方子都写好放在这里面了。”“还有，你回舟市之前，去馆里一趟。你姥爷上次见过那姑娘，说不管你们是不是男女朋友，这回趁你回来，都要把你妈妈的那份产业交回给你。”

　　程以帆听着姨妈的一番交代，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妈妈，本来妈妈和姨妈两个人的眉眼就十分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