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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云顶广场的重逢 夏芷慧推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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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夏芷慧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抓过手机，手指因为动作太急，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亮起，一条来自薛天怡的消息赫然弹了出来：“可以啊，今天上午10点，在云顶国际广场。”
短短几个字，却让夏芷慧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整个人瞬间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她从床上坐起来，反复把那句话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才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回了，她愿意出来见面。
云顶国际广场，那是S城最顶尖的奢侈品商场，坐落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核心地段，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连门口的保安都穿着定制西装，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矜贵。夏芷慧瞥了眼床头的时钟——才八点整，离约定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她几乎是跳下床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却浑然不觉。她麻利地起身洗漱，点开手机里的日程表，一眼就看到了上午十点那场标着“重要”的跨国会议。那是她亲自敲定的会议，对方是欧洲那边的大客户，为了协调这个时间，她的助理前后沟通了整整两周。指尖在屏幕上顿了半秒，她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干脆得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今天的所有行程，帮我全部推掉，我今天有大事。”
电话那头的助理语气满是为难，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虑：“夏总，别的都可以，但十点的会议真的非常重要，对方负责人专门调整了行程来配合这个时间，必须您亲自出席……”
“推掉。”夏芷慧眉头都没皱一下，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说一件完全不值得讨论的小事，“大不了亏点钱。”
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没给助理任何继续劝说的时间。她把手机扔在床上，转身走进了衣帽间。
衣帽间很大，三面墙都做成了通顶的衣柜，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从日常休闲到正式晚宴，从国际大牌到独立设计师款，应有尽有。可她在里面站了将近二十分钟，却始终拿不定主意。她不想穿得太正式，那样会显得有距离感；但也不想穿得太随意，毕竟这么久没见了，她希望能给薛天怡留下一个好印象。
最后，她仔细挑了件柔和的米白色针织衫，搭配了一条浅色的阔腿裤，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大方，不张扬却也不失质感。挑好衣服，她又花了整整一个小时，坐在梳妆台前化了个精致却不张扬的淡妆——底妆清透，眼影选了最日常的大地色，唇色也只是浅浅地涂了一层豆沙色。她要让自己看起来好看，但又不能让人觉得是刻意打扮过的。
一切准备就绪，她才拎起包出门。
到了云顶国际广场，夏芷慧没有急着去逛，而是先找了家靠窗的法式甜品店，点了两杯薛天怡从前最爱的海盐芝士奶茶。她记得很清楚，天怡特别喜欢这个口味，每次喝的时候都会先抿一口上面的奶盖，然后眯起眼睛说“太好喝了”。她把两杯奶茶都放在自己对面的位置上，安静地坐着等。
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时不时飘向商场入口，每一秒都过得很慢。奶茶里的珍珠她一颗都没心思去碰，就连店员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其他服务，她都只是摇了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入口的方向。
十点整，薛天怡终于走了进来。
夏芷慧一眼就认出了她，即便她已经和记忆中不太一样了。她身上穿着一件已经过季的品牌高定，款式虽然依旧看得出质感，但细节处已经显露出些许陈旧。颈间戴着的首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整个人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那张脸，陌生的是她周身那种小心翼翼的姿态，像一只随时准备缩回壳里的蜗牛。
夏芷慧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窘迫——那种站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浑身都不自在的局促感。她心里微微发酸，却没有表露出来，反而笑着迎了上去，自然地挽住薛天怡的胳膊，温热的指尖轻轻扣住她的手腕，语气软得像化了奶糖：“这件衣服我一直很喜欢呢，你穿真的很好看，比模特穿还帅气。”
她感觉到薛天怡的手臂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夏芷慧没有松手，反而挽得更紧了一些，自然地带着薛天怡往旁边的奢侈品店走。
玻璃橱窗里的钻石项链在暖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每一条都安静地躺在丝绒底座上，像一件件待价而沽的艺术品。店门口站着两位店员，穿着熨帖的定制西装，站得笔直，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矜贵。
“后天是你生日吧？”夏芷慧偏头看她，眼里带着雀跃的光，像是在说一件让两个人都开心的事，“走，我带你去挑份礼物，你上次说喜欢的那条手链，我记得就在这家店。”
薛天怡的指尖猛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店门——那是她平时走路时都要刻意加快脚步的地方，玻璃门后是她从未触碰过的世界，里面的每一件商品都标着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价格。而她自己，昨天还在蛋糕店门口站了十分钟，盯着柜台上打折的边角料蛋糕，最后还是攥着皱巴巴的零钱转身走了。
差距像一道无形的墙，横在她和夏芷慧之间。她被夏芷慧这样毫无芥蒂地拽着往里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心里又酸又涩，堵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却发现声音堵在喉咙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