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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藏锋 好险好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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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疏桐指尖轻抚过卷轴,目光在一列列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间游走,试图捕捉那个让她憎恶许久、亦令她咬牙切齿的组织名号。
已经走出屋门数十步的蒙副会长猛地顿住脚步,心里起了丝丝不对劲,表情也严肃起来:
“若是以赋舟这厮脾性,怎会如此爽快地带了来两个村民并残忍杀害,何况是女子,一切过于顺理成章了些。”蒙副会长隐约觉得不对,多年摸爬滚打在江湖中的他不得不起疑……
一阵翻阅,依然未见想要得到的信息。女子清冷如玉的脸上顿时布满了不甘与痛楚。
“有些许年了,可我还记得您,师父,我还是没能再进一步……”月疏桐自言自语道,眼神空洞地盯着窗外。
蒙副会长悄悄走回帐前,右手寂声拔出匕首,耳朵听着屋内的动静。
帐帘被人猛地掀开,只听一声温软的惊叫.
"啊~何人竟如此下流,偷闯私人营帐,看女子更衣?”只见屏风后雪白纤细的背影若隐若现。副会长瞬间红了脸,眼神躲避,匕首也掉到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竟然是大人您啊~”
“咦?可你进来怎么还持刀相向,如此不相信我嘛~”只见月疏桐连忙搂好衣襟。
再看手中,竟还攥着卷轴。
“这样下去不行”月疏桐心想。不过,聪慧的她,很快就想到了对策。
“哎呀~”月疏桐向前一跌,顺势带翻了一旁的架子,花瓶碎裂的声音,酒水流出的声音相互交织,恰时,月疏桐将卷轴在酒液旁蹭了又蹭,字迹晕开,十分模糊,与寻常废卷无异。
“美人你没事吧”蒙副会长连忙跑了过来,把月疏桐扶了起来。此时他已被美色迷惑,无暇顾及其他。
“罢了,大人若是疑我,杀了我便是”月疏桐顺势起身,顺走了蒙古首领的腰间令牌,假意倔强的转身,实则将令牌揣入怀中。
“怎么会呢美人,我这是担心你,在外面守着你”蒙副会长用察觉不到的审视,细细盯着月疏桐脸上的神态,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心虚或是紧张。但并没有,她些许气愤傲娇的神情没有一丝违和。此时,他才松了口气,也许她真的是个弱质女流吧。
“蒙副会长,炊饼好了”门外的小卒向屋内喊道
蒙副会长起身向外走去,转身后,月疏桐的神情瞬变,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论他是否仍有疑心,至少眼前的问题是解决了,看来日后要多心了”月疏桐暗暗想。
帐外,炊饼交到副会长手上后,那名小卒在他耳边说了些许,蒙副会长皱起眉头,点点头。
“行,先下去吧”他转身端着炊饼进了帐子。
“美人儿,我有些事务,你自己用膳吧”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月疏桐从怀中掏出令牌,左右翻转仔细端详,只见冰冷的玄铁中间醒目的刻着四个字
“左幽兵令”
月疏桐食指摩挲着这四个字,嘴里呢喃着:“看来我这次没白摸,还是个可以掌兵的”
月疏桐浅浅一笑,将令牌抛向空中又落回手里攥紧。
天色已晚,月疏桐打了个哈欠,便懒洋洋的躺下了。
这几日,月疏桐不是在村落中游荡,打听一些关于幽冥会的一些信息,就是各种挑逗村中的幽冥会小卒,这都是为了打消这些虎视眈眈之人的疑心。
七日后,月疏桐照常起床梳洗打扮,蒙副会长依旧早出晚归,每天都会带来一些壮丁。
她正梳着头发,倏地,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几步来到木案前翻出纸笔,弯腰执笔,瀑布般青丝滑下,轻抚白皙的脸颊,几行字写下后,她随即便将纸卷成小小一条塞入袖中,为了不露马脚,她把木案上的物品全部复原,身处危险之地,不得不多留心。
“不知小七那边什么情况,见到人没有”月疏桐担忧地看向帐外。
“罢了,去看看”说时迟那时快,小七将发丝掖在衣襟内,又忘脸上抹了把灰,她掀开帐帘一角细细观察,守卫不多,正值正午,多在瞌睡,时机成熟。她轻轻拨开大半个帐帘,轻盈的身姿钻出,静悄悄的向小七的方向去了。
走到一段木桥时,本是低头向前走的月疏桐似是有了感应,抬眼便看见赋舟向这边走来。
“刚巧,正要给你点东西”
月疏桐步伐加快,袖中纸条顺势滑下落入手心,仅仅几秒的擦肩,纸条便到了赋舟腰带上。
赋舟察觉到了来人,并没有打草惊蛇,等过了木桥来到一间无人的屋内,他便开始查看纸条:
“这几日屋内无异,村中地形也已摸清,然副会长疑心过重,盯梢尤紧,令牌到手,此处一切安好,若有线索,置东北一里枯井砖下,你们小心行事”这行书小楷,清晰干净,字字规整。
赋舟松了口气,当即将纸条在烛灯下点燃。
当下妹妹得到医治,重要的线索也开始浮出水面,很快,目的就要达成了。
“小七?”月疏桐来到关押着小七和安安的屋子前,轻唤小七的名字。
“小姐,我在这”
月疏桐环顾四周,进了屋。
“姐姐,你也是来帮我的吗”安安拉住月疏桐的手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她。
安安看上去精神多了,手上的淤青也下去不少,只是脚上依旧戴着脚铐。
“小姐,这几日总有人在外盯梢,这个脚链只能暂时带着”小七道
“明白了”
“安安”月疏桐蹲了下来“我是来救你的,你很快就不用生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了”月疏桐心疼的摸摸安安的头。
“是哥哥让你们来的吗,蒙副会长没有为难哥哥吧”安安漏出一丝焦急的神色。
“没有,你哥哥他立了功,蒙副会长不敢动他”月疏桐安慰道
“安安,姐姐问你点事”
“在这里,除了你,还有没有和你一样被囚禁起来的孩子或老人?”
“有,有好多的人呢”安安怯生生地说道
月疏桐一惊,果然她没想错。
“那你知道她们都在哪里么?”月疏桐问。
“这个我不太知道,我只能隐约听见他们的哭声和那些坏人的骂声。”
月疏桐拳头越攥越紧
“真是太残忍了,这些人还是人吗”小七愤愤不平,掏出匕首就想走。
“小七,别冲动,算算日子,今日咱们的人也该到了”
“对,当初留在府一些咱们的人让他们过几日再来支援,算算也就今天了。”小七这才刀锋入鞘。
“咱们过几日也该回去了,‘病情加重,多日医治’这个借口可拖不了多久,不然应安侯府那边不太好交代”小七起身看了看城中的方向。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