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好喜欢你》想念星雨

16、盛夏中的疏忽 苏洛轩依旧

　　五月的风已经带上了热意，梧桐叶在教学楼外簌簌地落，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高三（1）班的空气永远是紧绷的，黑板右上角用白色粉笔写着距离高考的天数，数字一天比一天小，压得人喘不过气。所有人都在埋头刷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这间教室里唯一持续不断的背景音。
　　宋星眠坐在靠窗第三排，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无意识地卷着笔。
　　她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前排那个挺拔的背影。
　　苏洛轩。
　　从高一到现在，这三个字几乎占据了她整个青春里所有的欢喜与忐忑。他们曾经是老师口中最默契的搭档，是年级里永远并列的神话，是旁人眼里天生一对的存在。宋星眠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就算不说破，也有着旁人插不进来的默契。
　　可从林知夏的到来，一切都变了。
　　苏洛轩开始刻意避开她。
　　不再和她一起讨论题目，不再在放学路上等她，甚至连眼神交汇，都会被他迅速移开。起初宋星眠以为是自己哪里惹他不高兴，小心翼翼地试探，换来的却是更加明显的冷淡。
　　直到苗叶的出现。
　　苗叶是隔壁班里一个性格文静、长相清秀的女生，不算特别扎眼，但胜在乖巧温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每天早上都会准时出现在苏洛轩桌前，放下一份温热的早餐——有时是三明治，有时是粥，有时是包装精致的面包和牛奶。
　　一开始大家还只是私下议论，后来渐渐成了公开的秘密。
　　苗叶送早饭，苏洛轩没有拒绝。
　　不仅没有拒绝，他还会和她说话，会在课间转过头，和她低声讨论题目，甚至偶尔会露出宋星眠很久没有见过的、温和的笑意。
　　班里的流言蜚语像藤蔓一样悄悄蔓延。
　　“苏神这是接受苗叶了吧？”
　　“天天送早饭，谁顶得住啊。”
　　“以前他不是只跟宋星眠一起吗？怎么突然换人了？”
　　“宋星眠是不是被甩了啊……”
　　那些话不大，却一字一句钻进宋星眠耳朵里，像细小的针，扎得她心口发麻。
　　她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听，埋首在堆积如山的试卷里。可越是压抑，视线就越是不受控制地黏在苏洛轩身上。
　　她看见他接过苗叶递来的牛奶，指尖不经意碰到一起；
　　看见苗叶害羞地低下头，他嘴角勾起一点浅淡的弧度；
　　看见他们在课间并肩站在走廊，阳光落在两人身上，画面和谐得刺眼。
　　宋星眠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泛白，纸页上被笔尖无意识戳出一个小小的洞。
　　她不明白。
　　明明以前，他只会喝她顺手带的矿泉水；
　　明明以前，他只会和她争论哪一种解题方法更简便；
　　明明以前，他看她的眼神里，是独一份的在意。
　　怎么忽然就……什么都不一样了。
　　月考的消息下来的时候，班里一片哀嚎。
　　高三的考试密得像雨点，刚结束周测，月考又紧随其后。所有人都在临时抱佛脚，教室里的气氛比往常更加压抑。
　　宋星眠照常复习，刷题，整理错题。她成绩一直稳定，和苏洛轩常年霸占年级前二，大多数时候都是并列第一。
　　她本以为，这场考试，至少能让他们在成绩上，维持最后一点联系。
　　可考前那几天，苏洛轩对她的疏远达到了顶峰。
　　有一次宋星眠抱着一摞卷子从他桌边经过，不小心掉了一本。她弯腰去捡，苏洛轩恰好也起身，两人的手几乎要碰到一起。
　　宋星眠心跳骤然加速，抬头看向他。
　　然而苏洛轩只是冷漠地收回手，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转身走向苗叶，声音放轻：“这道题你哪里不懂？”
　　苗叶受宠若惊地凑过去。
　　宋星眠僵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那本错题集，指节泛青。
　　周围有同学悄悄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同情、好奇、看热闹。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一个笑话。
　　她默默捡起书，回到座位，把脸埋进臂弯，深深吸了一口气。
　　眼眶有点热，但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高三了，不能哭。
　　不能因为一个人，乱了自己所有节奏。
　　她一遍一遍在心里告诫自己。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心已经碎得七零八落。
　　考试前一天晚自习，班里大部分人都在紧张复习。苗叶又像往常一样，给苏洛轩送了一杯热奶茶。苏洛轩没有推辞，甚至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那一声谢谢，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宋星眠心上。
　　她曾经给他带过无数次水，无数次零食，他从来都是理所当然地收下，连一句客气都没有。
　　原来他不是不会道谢，只是不想对她说。
　　宋星眠闭上眼，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数学压轴题上。
　　可那些公式、符号，在眼前乱晃，怎么也看不进去。
　　苏洛轩，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月考为期两天。
　　考场按照上次年级排名分配，宋星眠和苏洛轩依旧在同一个考场，甚至座位隔得不远。
　　走进考场的时候，苏洛轩是和苗叶一起进来的。
　　苗叶有点紧张，苏洛轩低声安慰了一句，语气自然又亲昵。
　　班里不少同学都看见了，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打转。
　　宋星眠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座位，放下文具，安静坐下。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毫不在意，仿佛那个和苏洛轩并肩走过两年多的人，从来不是她。
　　试卷发下来，语文。
　　题目不算偏难，宋星眠静下心，一笔一画认真作答。她文笔好，理解能力强，作文更是常年被当成范文。整份卷子做下来，行云流水。
　　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笔尖滑动和偶尔的翻页声。
　　宋星眠偶尔抬头，会不经意间看见苏洛轩的侧影。
　　他做题速度依旧很快，神情专注，侧脸线条利落好看。
　　曾经，他们在考场里也有过无声的默契。
　　遇到难题，两人会不约而同皱眉；做完卷子，会悄悄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可现在，只剩下陌生。
　　第二天考数学、理综。
　　数学是苏洛轩的强项，也是宋星眠最擅长的科目。最后一道压轴题难度极大，很多人空着没写。宋星眠沉下心演算，一步步推导，最终算出答案。
　　她放下笔时，恰好看见苏洛轩也停了笔。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宋星眠心跳漏了一拍。
　　可苏洛轩眼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淡漠，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他迅速转回头，没有丝毫停留。
　　宋星眠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整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有人松了口气，有人唉声叹气。
　　人群熙熙攘攘地走出考场，苗叶立刻跑到苏洛轩身边，小声问他考得怎么样。苏洛轩淡淡回应了几句，两人并肩离开。
　　自始至终，没有看宋星眠一眼。
　　宋星眠独自走在人群后面，阳光落在身上，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
　　她不知道这场考试，会给她带来怎样的结果。
　　她只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快要彻底崩塌了。

　　成绩出来得很快。
　　第二天下午，年级排名就贴在了教学楼大厅的公告栏前。
　　下课铃一响，大批学生蜂拥而上，挤在公告栏前找自己的名字。
　　宋星眠被苏燕青和白清初拉着过去。
　　苏燕青是班里的大姐大，长相明艳，性格温柔又霸气，一直很护着宋星眠。白清初则是活泼仗义的性子，嘴硬心软，是宋星眠最好的朋友之一。
　　“星眠，走，我们去看看！”白清初拉着她的手，“以你的水平，肯定又是前几！”
　　苏燕青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眼神里带着安抚。
　　宋星眠心跳有点快，既期待，又害怕。
　　人群挤挤攘攘，她踮起脚尖，目光从最上方开始往下看。
　　第一名：
　　宋星眠 —— 724分
　　并列第一名：
　　苏洛轩 —— 724分
　　看到那一行字时，宋星眠整个人都顿住了。
　　又是并列第一。
　　和以前无数次一样。
　　不管他怎么疏远，怎么冷淡，他们的成绩，依旧牢牢绑在一起。
　　白清初瞬间欢呼：“我就知道！眠眠你太牛了！又是第一！”
　　苏燕青也松了口气，嘴角露出笑意：“不错，稳住了。”
　　周围不少人也注意到了，纷纷议论。
　　“卧槽，又是双第一！”
　　“宋星眠也太厉害了吧，苏神都压不住她。”
　　“这两人真的是神仙打架啊……”
　　宋星眠心里微微一松，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浮上来。
　　哪怕关系已经变成这样，至少在学习上，他们依旧是势均力敌。
　　她下意识地转头，想在人群里找苏洛轩的身影。
　　一转头，就撞进一双深邃冷漠的眼睛里。
　　苏洛轩就站在不远处，身边跟着苗叶。他也看到了排名，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双看向宋星眠的眼睛，冷得像冰。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
　　有人笑着打趣：“苏神，你和宋星眠也太默契了吧，每次都并列。”
　　苗叶站在苏洛轩身边，脸色微微有些不自在，却还是乖巧地没有说话。
　　苏洛轩闻言，薄唇微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默契？”
　　他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带着浓浓的讥讽，“我可不敢跟她有什么默契。”
　　众人一愣。
　　宋星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苏洛轩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
　　“这次能考一样的分数，她怕是没少抄吧。”
　　轰——
　　宋星眠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声音消失殆尽，只剩下他那句话，在耳边反复回响。
　　抄？
　　他说她抄？
　　她日夜刷题，熬夜整理错题，放弃所有娱乐时间，拼尽全力维持的成绩，在他嘴里，竟然只是——抄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集中在她身上，有惊讶，有疑惑，有看热闹，有幸灾乐祸。
　　那些视线像无数道丝线，把她紧紧捆住，让她喘不过气。
　　苗叶也愣住了，轻轻拉了拉苏洛轩的衣袖：“洛轩，你别这么说……”
　　苏洛轩甩开她的手，眼神依旧冰冷地锁着宋星眠，语气更加刻薄：
　　“不然呢？以前就算并列，也很少完全同分。这次偏偏一模一样，不是抄的，还能是什么？”
　　“宋星眠，”他微微挑眉，语气里全是不屑，“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宋星眠的心脏。
　　她站在原地，浑身僵硬，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委屈、震惊、难堪、心碎……无数情绪在胸口炸开。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年。
　　这是那个曾经会在她解不出题时耐心讲解的人吗？
　　是那个会在她淋雨时把外套脱给她的人吗？
　　是那个会在她生病时默默把药放在她桌洞的人吗？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怎么就……舍得用这么恶毒的话，来羞辱她。
　　周围的议论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嘈杂。
　　“不会吧，宋星眠抄苏洛轩的？”
　　“不至于吧，她成绩一直很好啊。”
　　“但这次分数完全一样，也太巧了……”
　　“苏神都这么说了，应该不会空穴来风吧？”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人。
　　宋星眠嘴唇颤抖，想说什么，想反驳，想告诉他，我没有，我凭的是自己的实力。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眶一热，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她不想在他面前哭，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她拼命仰头，试图把眼泪逼回去，可越是压抑，泪水越是汹涌。
　　视线模糊一片，苏洛轩冷漠的脸在泪光中晃动。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仿佛她哭，只是一场可笑的表演。
　　终于，宋星眠再也撑不住。
　　她猛地转身，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跑开。
　　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脸颊疯狂滑落。
　　风迎面吹来，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心口铺天盖地的疼。
　　苏洛轩，我恨你。

　　宋星眠一路跑到教学楼后的僻静角落，蹲在一棵大树下，把脸埋在膝盖里，终于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压抑了太久的委屈、难过、心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她。
　　为什么要用最伤人的话，摧毁她所有的骄傲。
　　她哭得浑身发抖，肩膀一抽一抽的，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角落里显得格外可怜。
　　没过多久，脚步声匆匆传来。
　　苏燕青、白清初，还有刚赶过来的宋卿轩，一起找到了她。
　　宋卿轩是宋星眠的朋友，比她大一个月，他一向最疼这个女生，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看到蹲在地上哭得崩溃的宋星眠，三个人的心都揪紧了。
　　白清初第一个冲过去，蹲在她身边，声音都急得发颤：“星眠，别哭了，别哭了好不好？我们都在呢……”
　　苏燕青则站在一旁，脸色冷得吓人。
　　她刚才在公告栏前，把苏洛轩那番话听得一清二楚，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那个苏洛轩，真是太过分了！”苏燕青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浓浓的怒意，“自己莫名其妙疏远别人就算了，还当众这么污蔑人，他有没有心？”
　　宋卿轩走到宋星眠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心疼又温柔：“星眠，不哭了，哥在。”
　　他一向沉稳，此刻眼底也满是戾气。
　　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宋星眠，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宋星眠埋在膝盖里，哭声没有停，反而更加压抑。
　　“阿轩……”她哽咽着，声音沙哑破碎，“他说我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宋卿轩轻声安抚，“我们星眠这么努力，每天学到那么晚，成绩都是自己拼来的，谁都不能否认。”
　　白清初气得眼眶发红：“苏洛轩就是有病！他自己跟苗叶不清不楚，还反过来倒打一耙！眠眠，别理他，他不配你为他哭。”
　　苏燕青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而霸气：“哭归哭，但不能白受委屈。一会儿我去找他，必须让他给你道歉。”
　　“不用……”宋星眠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别去……我不想再看到他……”
　　一想到苏洛轩那张冷漠刻薄的脸，她就心口疼得厉害。
　　苏燕青见状，心软下来，轻轻蹲下身，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好，不去就不去。我们不看他，不理他，不值得。”
　　“星眠，你要记住，你的成绩，是你自己一笔一画写出来的，谁也抹杀不了。”苏燕青的声音温柔又有力量，“苏洛轩那样说，只是因为他自己心眼小，脑子不清楚，跟你没有关系。”
　　白清初也点头：“就是！全班谁不知道你有多努力？早到晚退，刷题刷到手软，他苏洛轩看不见，是他眼瞎！”
　　宋卿轩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至极：“妹妹，难过可以哭，但不要因为别人的错误否定自己。你很好，非常好，是他不懂得珍惜。”
　　三个人围着她，一句一句地安慰。
　　有人愤怒，有人心疼，有人温柔安抚。
　　在她被全世界质疑、被最喜欢的人狠狠刺伤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身边，坚定地护着她。
　　宋星眠靠在苏燕青怀里，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落在她泪痕未干的脸上。
　　她忽然觉得，就算没有苏洛轩，她也不是一无所有。
　　她有真心待她的朋友，有疼她护她的哥哥。
　　只是心口那个地方，依旧空落落的，疼得厉害。
　　苏洛轩，你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你今天一句话，毁了我一整个青春的欢喜。

　　那天之后，宋星眠彻底沉默了。
　　她不再刻意去看苏洛轩，不再关注他和苗叶的一举一动，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学习中。
　　课间不说话，放学就走，整个人像一座被冰封的小岛。
　　班里的人看她的眼神依旧复杂，但没人再敢当面议论。
　　有苏燕青和白清初护着，加上宋卿轩特意天天在班里警告，谁都知道宋星眠不好惹。
　　苏洛轩依旧和苗叶走得很近，依旧对宋星眠视而不见。
　　只是偶尔，在无人注意的时候，他的目光会悄悄落在她身上。
　　也许是怀念以前的时光了吧。
　　看着她安静低头做题的样子，看着她不再对他笑，不再看他一眼，他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那天那句话说出口之后，他其实就有点后悔。
　　他明明知道，以宋星眠的性格，绝对不可能作弊。
　　他明明比谁都清楚，她有多努力，有多优秀。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看到她和自己依旧并列第一，看到她依旧耀眼，看到她身边从不缺人关心，他心里就升起一股莫名的火气。
　　他想用最伤人的方式，把她推开，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自己心底那些不敢承认的心思。
　　他只是傲娇，只是嘴硬，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心意。
　　他害怕靠近，害怕沦陷，所以先用冷漠和刻薄，筑起一道墙。
　　只是他没想到，会把她伤得这么重。
　　好几次，他看到她眼睛红肿，明显是哭过，心口就会一阵发闷。
　　有好几次，他甚至想走过去，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可骄傲拦住了他。
　　别扭拦住了他。
　　他拉不下脸，更不想在她面前示弱。
　　于是，他依旧装作毫不在意，依旧和苗叶维持着表面的亲近。
　　只有他自己知道，面对苗叶的时候，他心里想的，全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苗叶其实也看得明白。
　　苏洛轩对她，从来没有真正的上心。
　　他看她的眼神，永远是平静的，没有波澜。
　　只有在看向宋星眠的时候，才会有不一样的情绪——哪怕是冷漠、是刻薄，也比一片死寂要强。
　　她默默收回自己的心思，不再过多靠近。
　　日子一天天过去，高三的节奏越来越快。
　　考试一场接一场，试卷一张接一张。
　　宋星眠的成绩依旧稳定，甚至比以前更好。
　　她用实力，狠狠打碎了所有质疑。
　　再也没有人敢说她是抄的。
　　只是她再也没有和苏洛轩并列过。
　　要么他第一，她第二；要么她第一，他第二。
　　那道曾经完美的并列，再也没有出现过。
　　就像他们之间，那条曾经紧紧相连的红线，它彻底断了。
　　苏燕青常常陪着宋星眠，给她带零食，陪她散步，用自己的方式让她开心。
　　白清初则天天逗她笑，想方设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宋卿轩更是一有空就来安慰她，给她带好吃的，叮嘱她照顾好自己。
　　在他们的陪伴下，宋星眠渐渐走出了那段难过，走出了那段阴影。
　　只是再提起苏洛轩，她依旧会心口一紧。
　　有些人，有些事，不是说忘就能忘。
　　有些伤害，也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
　　那天公告栏前的羞辱，那场崩溃的大哭，那些刺骨的话语，会成为她青春里一道深刻的疤。
　　而苏洛轩永远不会知道，他那句傲娇又嘴硬的嘲讽，到底把那个满心欢喜奔向他的女孩，推到了多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