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上柠香》汀和

9、柠香屿闹 雨哗啦

　　雨哗啦啦下了半节课，渐渐转小，最后变成细细的雨丝，慢悠悠飘着。
　　窗外的天空被洗得清亮，空气里漫着淡淡的泥土青草香，闷热一扫而空。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立刻又热闹起来，有人凑在窗边看雨，有人收拾书包准备放学。

　　江柠还裹着林屿的外套，宽大的衣摆垂到膝盖，暖融融的，一直没舍得脱下来。
　　她指尖反复摩挲着衣角，心里既甜又有点慌，总想着该怎么把外套还给他。

　　没等她想好，身旁的座位被轻轻拉开。
　　林屿收拾好书包，侧头看向她，目光落在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外套上，眼底漾开浅淡的笑。

　　“不热吗？裹这么紧。”

　　江柠猛地回神，脸颊一热，手忙脚乱地想把外套脱下来：“不、不热，我现在还给你……”

　　她动作有点急，胳膊卡在袖子里，半天扯不出来，模样笨拙又可爱。
　　林屿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没忍住低笑出声，伸手轻轻帮她把外套褪下来。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胳膊，江柠浑身又是一僵，耳朵尖唰地红透。

　　外套被他收回手里，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软香。
　　林屿随手搭在臂弯，自然而然地又拎起她桌角的书包，和早上一样，不由分说地替她背着。

　　“走了，回家。”

　　江柠乖乖跟在他身后走出教室，雨后的风微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地面还有浅浅的水洼，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在水洼里映出细碎的光。

　　两人并肩走在放学的路上，比平时安静许多，只有脚步声和偶尔掠过的风声。
　　江柠偷偷抬眼瞄他，少年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臂弯里搭着自己的外套，另一只手拎着她的书包，从容又安稳。

　　她小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今天……谢谢你的外套。”

　　“谢什么。”林屿侧过头看她，眉眼温柔，“总不能看着你淋雨。”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语气很轻，却格外清晰：
　　“以后下雨，就站在原地等我，别自己乱跑。”

　　江柠心口猛地一软，像被棉花轻轻裹住，重重地点头：“嗯。”

　　一路走到熟悉的巷口，邻居家的门窗敞着，飘出饭菜的香气。
　　林屿把书包递给她，又把自己的外套搭在臂弯里。

　　“明天见。”

　　“明天见。”江柠接过书包，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又是一阵发烫。

　　她快步走进家门，回头时，还看见林屿站在巷口，朝她挥了挥手，才转身往自己家走。

　　关上门，江柠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不争气地乱跳。
　　指尖好像还残留着他触碰的温度，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他外套上干净清爽的气息。

　　她慢慢弯起嘴角，偷偷笑了起来。

　　原来这个下雨天，比晴天还要让人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