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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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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思寒小姐,可以描述一下你最近的状况吗?”
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凝视着我,眼含秋波。
我顿了顿,斟酌着开口:“医生,我发现我最近有点不对劲,几乎到了十步一回头的地步。”
我张惶的看着离我不远处地方的一个点,眼神开始闪烁不定:“之前不是这样的····但是,后来越来越严重。”我猝然摇头,眼里是真真切切的痛楚:“医生,我到底是怎么了?”
“你有过被跟踪的历史吗?”
在她一顺不顺盯着我的立场下,我立马摆手:“没有,没有。“
她还在看着我,我顿了顿,再次开口:“医生,我记忆里真的没有。”
她一脸淡然的看着我,我瞬时松了一口气。
她略一思索:”明天再来一次吧。“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明天?
今天不行吗?
好吧,我怕另有隐情,欠然起身,开口道:”好。“
最近,我真是越来越奇怪了,几乎到了深入骨髓魔怔的地步,每次匆匆离开小屋,一颗心就古怪的跳动起来。我尝试过自救,却总是无用功,这样的举动不得不让我来大白处,这可恶的病灶,我一定要闹清楚!
白花花的灯光流连在我破碎的眼底,我满怀心事的踱出医院。我不敢走太快,因为我怕,我害怕。
将将踏出院门几步,心里却一阵一阵的发寒,我陡然加快了几步,差点脚下一个踉跄,摔了一个狗啃泥。
我颤颤站立,猛然回头。
原因无它,只是我听见了有人喊我,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但我还是鬼使神差的回了头。
奇怪,明明是春天,空气里的寒意却让我猛地瑟缩了一下肩膀。
我稳稳站定,抬眸。
却傻眼了。
是他?他怎么来了。
空气里暗香浮动,几步远的距离,我看见了一个男子,嵌在了夕阳里。
我看着他朝我摆了摆手,一个没稳住,手里的篮球叮咚就落了地,滚滚朝我脚边涌来。
我俯身,弯腰捡起,拍了拍顺势就递给了他:”你怎么来了?“不是昨天才出差吗?
我困惑不已,一双水洗过的眼眸凝悌着他。
在我明目张胆的攻势下,他毫不意外的败下阵来。
我看见他挠了挠后脑勺,垂下眸去,似是在躲避我的目光。
突然,眼前空白了一瞬,他却早已弓下身去。
我顺着他的弧度低头,却只看得他一头毛茸茸的卷发,不张扬却分外阳光。
我一瞬失了神,张了张嘴,却忘记了吐半颗字。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晃得我眼前发昏,我暗叹,又来,晕车的感觉。
我脚忍不住想前跌了几步,手在空中条件反射的乱抓乱挠。我一手扶额,一手撑住了一个坚实有力的肩膀。
我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有力心跳和岩浆般的滚烫。
他似无所觉,只是分外认真的专注于眼前的物什。他扬起嘴角,满心满眼都是对一个心上人的宠溺:“怎么这么不小心,一会被绊倒怎么办?”
眼前开始一阵一阵的发黑,我几欲站立不稳。但他温柔的话语还是一分不少的传递到了我耳朵里,我这才晓得,我的鞋带竟不知在何时松散了一地。
他还在继续:“以后我不在的日子,要懂得好好照顾自己。”
眼前又开始一阵一阵的发白,但我松了松掌下的力道,发白可比发黑好受多了。
我彻底松了掌下的力道,转而扶住了手边的一棵参天树木。
眼底渐渐清明,我终于得以喘息。
眨了眨干涩的眼,双眼开始聚焦,他却不知何时已然立在了我眼前。
他定定的看着我,却在看清我眼底的泪意时慌了神,他一把拽住我摇摇欲坠的胳膊,我这才借力开始好受一点。
“又开始晕了?”他满眼担忧之色。
我却咬紧了牙齿,笑得跟个没事人似的。
这么些年了,我早已习惯。”就是痛了一点,没事。“
自我头晕症状伊始,他带着我走遍了所有的城市,可几乎所有的医生都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索性,我也还好生生活着,这个奇怪的头晕并没有打扰我的生活,只是有时会狠狠难受一番罢了。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对他绽出了一个无比刺眼的笑:“我没事,这么些年了,它不是也没能伤害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在对他笑,他却眼里差点噙满了泪,莫不是这泪意会传染?
我不确定的想。
他却看了我半晌,我却笑不出来了,他一把将我扯进了怀里。
我一个没站稳,狠狠跌在了他硬邦邦的胸膛,我能感受到他下巴在我头顶狠狠的怜惜,我更能听到他喉咙里急剧的喘息。
我佯装没听到,只是一个劲的想逃离,我挣扎着回退。
说实话,他热气逼人的怀抱让我并不好受,我大幅度的晃动,他却似乎抱得更紧,我难受到快要喘不过起来,这个怀抱像是要将我嵌进骨血里。
我一边挣扎,但见他不为所动,灵机一动,一口咬上了近在咫尺的肩膀。
我使足了吃奶的力气,他却无知无觉似的。
我啃得更加欢畅,直至血腥味弥漫我的整个口腔,我才慢半拍有感觉似的弱弱松了口。
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喔嚯!破血了。
眼前一片漆黑,似乎阳光被黑暗无情地吞噬。
我嘴里只是喃喃:“头晕,我头晕。”
突然,空气争先恐后的钻入鼻腔,我这才好受了一点。
时空一瞬被撕裂了一个罅隙。
他摁住我的双肩,全身却忍不住的发起抖来:“思寒,没事吧。”
我讷讷半晌,只是抬手指了指他的肩膀,那里,渗出了丝丝血迹。
他眼神似乎暗了一瞬,又回过神来:“没事。”
他反手,牵住了我的手,要带我回家。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提着一个挂着篮球的大箱子。
却还要分出手来牵我。
我暗暗使力,却没抽出。
我疑惑的看着他,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你怎么来了。”
他身形僵了一瞬,顿了顿:“想女朋友了。”
我的脸却腾的红了。没说话。
他却开始没话找话:“我没记错的话,明天是你生日。”
他颇为郑重地看着前方。
生日?
我都快忘了。真难为情他还记得。
记得?
我懵了,大脑长在了直肠上:“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我狐疑的看着他。
他却幽幽开口:“你告诉我的。“
我告诉他的?当事人怎么都不清楚?
我再次瞪圆了圆溜溜的杏眼。
夕阳玫丽,他却兀自扯了扯嘴角:”你又忘了。“
我忘记了什么?
我吐了吐舌头颇有些懊恼。自己莫不是鱼的记忆。
”我告诉过你?“我指着自己,不确定的问。
他别过头来,眉眼温润如画:”当时你叉腰说,”他猛然顿住,却又娓娓道来,“我比你大一个月,快叫姐姐。“
好糖!
被他这样说出来,我恨不得一头撞死。
抬眼,我找了找地缝,快来个让我钻进去!
真真羞愤欲死!
我别开眼眸,又抽了抽,还是没抽出手来,顿时泄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