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第四十二章 加拿大回来了 罪大恶 ...
-
罪大恶极的嫌疑犯法兰西被逮捕之后,美利坚一行人作为收留了他一天的证人被传唤。
警察上门访谈的时候,美利坚和英吉利在房间里玩双人游戏,加拿大还没回家,澳大利亚出去遛狗了,新西兰在楼下的快递堆里——加拿大新到货的当季服装、澳大利亚网购的小动物、美利坚的新球鞋以及英吉利的蛋糕粉——找他自己的新款苹果手机,挥挥手告诉警察他们晚些时候会去做笔录。
吃过午饭,一行四人坐车去警察局录口供,离开前,美利坚在英吉利嘴上吻了又吻,依依惜别了好半天,才带着两个弟弟离开。
银色轿车内,彻底落入美利坚掌控的英吉利已经大变样了:套上了丝绸月白衬衫、皮腰带西裤和黑牛津皮鞋,整洁的背头也被揉的七零八落,金发散落在耳边,鼻梁上架着金链眼镜,脖子戴着皮质钻石项圈,几乎全身都染上了美利坚的风格。
此刻,英吉利正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绿芯手表,有些不得其解地挠头。
按照美利坚的话来说,表盘咔咔转动表示周围有危险,但怎么会……
“咔嚓——”
车门突然被人打开,英吉利的身体闪过蓝光,他震惊地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银灰色高领格子卫衣和雾霾蓝休闲裤,头戴墨镜的中年男性。
史密斯·安森却像是没看见他一样,动作自然地摘下墨镜,坐进车内,甚至随手关上车门,开始仔细搜查可能藏有线索的地方。
英吉利不想虚空状态被不认识的陌生人从身体里掏来掏去,默默地飘出车门给对方腾位置。
史密斯感觉到车内温度突然升高了,疑惑地环视周围。
车内散发着浓郁的肯德基薯条香味,扶手箱上有一只向外的脚印,后座有一只巴掌大,手工编织的电竞少年手机扣正抱着电脑倒在后座缝隙间,车门置物格里卡了一只婴儿奶瓶……
四周依旧寂静无声。
车外,英吉利往车里探头没看出史密斯有下车的迹象,他郁闷地蹲在街边,望着街对面的警察局。
耀眼的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进去,可所有人都藏在阴影里,正是下午最炎热的时间,宽敞的街道上只有几个行色匆匆的都市男女,车辆呼呼地来去,难闻的尾气被留了下来。
自从他死后,一切都变得离奇了,先是美利坚能看见他的魂魄;紧跟着他父亲一脉是巫师,而他是用不了也不知道魔法的哑炮;再到美利坚给他的奇怪手表……
英吉利忍不住怀疑他是否还在原来的世界?
心事重重地走到光暗交界的位置,他伸出手,让太阳透过他的灵体洒到积满灰尘的地面,瞧见世界没能留下他的痕迹,内心不由得黯然神伤。
几分钟后,史密斯从车内出来,做贼心虚地四下张望,随后装出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回警察局,走着走着又不时回头看一看。
英吉利站在车旁边,神情晦暗地盯着他,一直等到史密斯进去了,才坐回车内,大致查看完,也发现什么缺失。
英吉利还记得,这个叫史密斯的陌生警察认识美利坚,一心想把美利坚送进去坐牢,他很想劝对方别白费力气了,他和美利坚算是相当亲密,但他努力了大半年也没收集到能定罪的证据,难道还能凭那些模凌两可的飞机票和日记内容给人定罪吗?
美利坚手里没人命那也不可信的,英吉利就亲眼见他杀过人,尽管后面查出来詹姆斯的致死原因是服用毒药。
“咔嗒——”
车门又一次被打开,新西兰像只猫一样蹿进来,用着比熊还大的力气撞进英吉利怀里,他依恋地揽过对方,委屈地靠在肩膀上嘟囔:“Daddy~”
“怎么了?”英吉利被牢牢禁锢在座位上,下巴那儿抵住新西兰的脑,只能看着车外正要坐车离开警局的一家三口发问。
新西兰把脑袋难受地怼着英吉利脖子,在脖套上蹭来蹭去,嘴里咕噜道:“Daddy你说要做好吃的庆祝你回来的,可你一直在陪大哥躲在楼上不下来,也不说你们在做什么……”
“额,我晚上回去给你做,你想吃椰蓉蛋糕吗?还是甜甜圈……”英吉利费劲儿地抽出一只手,试图抛出话题引开新西兰的注意力。
“所以你们真的做了吗?”
“……”英吉利惊地捏紧了新西兰了手臂,当那双纯粹的水绿色眼睛望过来时,立刻看向窗外驱车离开的一家人。
“真的啊……”新西兰满脸落寞地坐回主驾驶,过一会儿,又红着脸牵起英吉利的手,小声问:“那,你们之前在楼上都是那样吗?”
“我们……嗯……偶尔也聊聊天……”英吉利回握住新西兰,看他听见回复后脸色骤然发白,不解地问:“怎么了吗?”
“大哥说等你和他睡了,你就会……”
“我就会怎样?”
“反正没什么的。”新西兰抽出手,从门上的置物架里抽出一块牛奶巧克力啃着吃,把巧克力嚼的咔咔响。
“怎么会没什么?你和我说啊!”英吉利担忧地抢过他的巧克力,怕美利坚又背后乱说话。
新西兰抬手推开英吉利,拿回巧克力继续嚼,眼神躲闪地观察英吉利的态度。
“美利坚的性格我们都清楚,他要是说了什么话,也不一定都是真的,你总要和我确认一下不是吗?”英吉利语重心长说完,耐心地等新西兰告诉自己。
新西兰不愿意说,吃完巧克力又去开了一包薯片,咬得咔滋咔滋响。
英吉利等不下去了,追问他好几遍,他才吞吞吐吐地说:“他说你会赶我们走……”
“我不会的,我们都一起生活了一年多了,我没想过要你们……”英吉利茫然地看着新西兰。
“但是大哥说你和他睡了,就会帮着他把我们三个赶走,还说……”
“他还说什么?”
“说……”新西兰说到一半扭头,英吉利又劝他。
“吱吱吱!吱吱!”安娜从新西兰胸前草绿色连帽衫的口袋里钻出来,像人一样站在英吉利肩膀上,小爪子用力地蹬了蹬。
英吉利劝导的动作停了,看看新西兰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一时之间又好气又好笑:“不是,听他瞎说,什么夫唱夫随!他总那么不着调,我就是和他在一起了,也决不帮他!”
“真的嘛,Daddy?真的吗?”新西兰激动地爬过扶手箱,右手扑空扑通一下子摔在英吉利腿上,水汪汪的大眼睛依旧紧盯着他。
“真的!”英吉利笑着搂住新西兰。
其实他还打算等有钱了买栋大点的房子,至少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空间,但他已经……
想到自己死了的事情,英吉利笑容僵住了,好在新西兰没看出来,他开心地喊英吉利给他做南瓜馅饼、小动物饼干和草莓夹心面包。
英吉利一一答应下来,准备晚上拉美利坚去一趟超市,要不就喊美利坚把项链给他。
说到玫瑰金项链,那是英吉利从一个中国人手里买来的,当时是对方借钱拿来给他做抵押的,好年过去了金价越来越贵,对方也没有还钱的意思,索性就一直留着。
最近经济状况不好,社会不安稳,英吉利怕金子放家里被人入室抢劫,索性带在身上,没想到这项链不但能寄存灵魂,还能让带着它的人看见鬼魂,难怪前几天看见的“人”都怪怪的,虽然许多人本来也挺怪异……
“咔嗒——”
“Daddy,我回来了。”澳大利亚打开后车门,坐进去看见新西兰在骚扰英吉利,又下车,提着衣领子把人抓回后座。
英吉利微笑着掰开新西兰抓住把自己胳膊抓出手印的手,看见澳大利亚拿起脚底的奶瓶准备用随身携带的热水冲泡奶粉,好奇地问:“澳大利亚你之前说要跟我们介绍一下丹尼……”
“这个不重要!澳大利亚我和你说,Daddy说他不会帮着大哥把我们赶走的!”新西兰说到最后,得意地推推眼镜框。
澳大利亚伸手借过安娜,拧开的保温杯和杯盖塞进新西兰手里,咕咚咕咚地摇晃环保塑料奶瓶,声音低沉:“大哥想让我们走,他总有办法。”
“但是Daddy和我们是一队的!好啦,别说了,快把丹尼拿出来让Daddy看看!”新西兰盖上盖子,撞了撞澳大利亚来催促他。
英吉利起身扒住椅背,好奇地看着澳大利亚。
澳大利亚抬起猩红的眸子望着英吉利,一声不响地放下奶瓶,往腿上铺了一块一次性垫子,正要把手伸进他肩膀上的灰蓝色斜挎包里。
“咔嗒——”
车门再次开启,一位金发碧眼的女性捂住嘴看着跪在车垫上的英吉利,眼眶红彤彤的,泪珠划落脸颊,模糊了妆容,她丢开名牌手提包,手脚并用地爬过主驾驶,呜咽着抱住英吉利的脑袋。
“Daddy,大哥和我说你去世了……我一直不相信,可我的确拿到了你的遗产……真没想到还能看见你。我真的——呜呜——Daddy——”
“我没事,这件事说起来很复杂,先别哭了,孩子。”英吉利脑袋被加拿大按在胸前,害怕碰到不要碰的位置,尴尬地不敢乱动,只能发出闷闷的声音安慰他。
新西兰伸手拽加拿大的衣领拽了半天没能把人拉回来,不高兴地抱怨:“加拿大你别老赖在Daddy怀里,等下让大哥看见你把Daddy衣服弄上口红和眼影,他又要生气了。”
“我是太激动了。”加拿大委屈地坐回主驾驶,不时抽噎着抽出纸巾擦脸上的泪水。
“没……”
“Daddy你来看这个!”
英吉利刚要为加拿大说话,又被新西兰打断了,他转头看过去。
澳大利亚正抱着一只全身白毛的小袋鼠喂奶,袋鼠咕叽咕叽地吮吸奶嘴,它眼球是粉红色的,正在好奇地转动脑袋,观察四周。
“哦!好可爱的小袋鼠!”加拿大忍不住小声叫出声。
“白化袋鼠,真像是小天使。”英吉利伸手碰了碰袋鼠的鼻子,小袋鼠唧唧地吸食奶水,看着他伸出粉嫩嫩的小爪子虚空抓挠。
感觉到小袋鼠舔了舔自己的手指,英吉利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