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独居 可你也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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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绥把视线收回，重新投向眼前的男生。
她露出一点儿礼貌的笑意：“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男生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窘迫地点了下头：“打扰你了。”
“没事，不打扰。”
薛寺扬牵着Daisy已经走了过来，徐绥终于看清他的表情，平静、冷冽，眼尾稍稍上扬，辨不出喜怒。
正要转身离开的男生迟疑片刻，终究没能忍住，小声向薛寺扬发问：“请问…… 你是她男朋友吗？”
薛寺扬一身休闲装束，周身压迫感却依旧浓重，一眼便能看出绝非易与之辈。
他眉骨微抬，先淡淡扫了一眼徐绥，而后语速放缓，一字一顿：“不是。”
那男生“哦”了一声，眼神有些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快步离开。
Daisy 举着一支棒棒糖递到徐绥面前：“X买给我的，姐姐也吃！”
徐绥不喜欢吃糖，但小孩子热心给她，她还是开心收下：“哇，谢谢Daisy！非常感谢！”
她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发，“Daisy玩的开心吗？”
“开心！我们去坐了霸王龙！还有小火车、海盗船，全都好好玩！”
徐绥弯起唇：“Daisy开心就好。”
在此期间，薛寺扬一言未发，徐绥站起来牵过Daisy的手，看向他：“还有什么项目你们没玩吗？”
“剩下几项她提不起兴趣。小孩子玩累了，该回去了。”
他顿了顿，眸光落在她身上，似笑非笑地开口：“妹妹，你的桃花倒是旺盛。”
嗯？
可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也不是她的错，更何况她还拒绝了对方要微信的请求。
徐绥故意点头，附和道：“确实，我桃花一直不错。”
薛寺扬扯了下唇角，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
三人驱车回到住处，薛寺扬提前联系了家政阿姨上门准备晚餐。徐绥一边逗着 Nova，一边随口说道：“我还想着，今晚能尝到你亲手做的菜。”
“你上周来就能吃到了。”
切。
徐绥面色一凝，在心底轻哼一声。
晚饭过后，专职陪护的阿姨赶来陪伴 Daisy，徐绥便打算告辞离开。
但不巧的很，出去的时候外面正好下起了瓢泼大雨，徐绥蹙了蹙眉，折返回来，打算向薛寺扬借一把伞。
他正在书房，大抵在处理工作事务。
薛寺扬闻声走出来，点开手机查看天气预告：“这场雨至少还要持续一小时，我送你。”
徐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还有工作要忙吧？直接借我一把伞就行，我打车回去。”
他已拿起车钥匙，听到这话，轻嗤一声：“几年不见，你倒是客气很多。”
徐绥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她清淡的声音响起：“可你也不是我哥哥。”
这话和之前在她家门口的那话，有所同，也所不同，徐绥知道薛寺扬能理解她的意思。
“我知道。但你也清楚，我不止想当你哥哥。”
徐绥眼睫微颤，薛寺扬关上了门。
她张了张唇：“已经五年了。”
“嗯。”
他声音沉下来，也似乎带了点感慨。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时隔多年，她又再一次坐上了他的副驾驶。
刮雨器在眼前有规律的晃动，徐绥盯着，一眨不眨。
半响，她突然出声：“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里。”
“我安排江原去查的。”
“你是在调查我吗。”
路口红灯亮起，车子稳稳停下，薛寺扬将手腕搭在方向盘上，语气平和：“只是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徐绥很轻微的皱了下鼻，抿抿唇：“和你预想的一样吗？”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薛寺扬扯了下唇，没回答这个，反而问起了另一件事，“你喜欢独居？”
徐绥稍顿，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过多人居住的经历了。
读研究生的时候，她被分到的是二人寝，对面的室友是个本地女孩，在外面和男朋友租了房子，一年到头，没几次回过寝室，于是，那一方小小的天地，便成为了徐绥的独居所。
可以放肆的说话、听歌、追综艺、吃螺狮粉……徐绥并不为此感到孤独，她只觉得安心。
她颔首：“挺开心的。”随后反问，“你不也是吗？我记得你一直是独居，除了——”
她蓦地止了声。
“你是想说，除了咱们俩在一起的那段的时候？”
他坏心眼的给她补上。
“想说就说，”薛寺扬声音扬了点，“何必对过去如此避讳。”
她把脸向车窗那边别去，“总归有点儿尴尬。”
绿灯亮起，车辆重新提速。他低笑一声：“妹妹，脸皮厚一点才好。”
徐绥叹了口气，“我知道，可我做不到。”
雨势稍稍减弱，道路没有那么拥堵，薛寺扬将车驶入小区地下车库，徐绥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今天谢谢。”
“不客气。”他目光落到她身上，带着勾子，“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徐绥一顿，眸光清浅：“Daisy还在家等你。”
“有阿姨在。”
“我只上去喝杯水。”他眼神露出一点无辜。
徐绥很快败下阵来：“……那你就只待一下。”
也没戳穿他车里有豪华版矿泉水的事情。
两人上了电梯，徐绥伸出手，按了个数字。
狭小的空间里，谁也没说话，他身上的气息隐隐压来，徐绥似乎能听到自己强有力的心跳。
“叮——”，电梯门开了，徐绥赶忙走出去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她急急掏出钥匙，“咔嚓”一声，门开了。
徐绥忽觉得自己掉了更大的陷阱之中，但是具体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她给他倒了杯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她喝到一半时，他还没开始，他握着杯壁，手指修长漂亮。
“怎么不喝？”
徐绥开始催促。
“好像不太渴了。”
徐绥的眼神顿时绞在他身上，似乎在说，你怎么还骗人。
薛寺扬弯了下唇：“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徐绥一愣，手指有些紧绷，“……什么问题？”
“我没明白你当年说分手的原因。”
他向她走进一步，眸色浅浅，“不如当面再跟我说一次？”
徐绥与他视线对上，没出声。
当年的事，她记清了始末，却对过程模糊不已，她听过一种说法，说人的大脑会自动屏蔽对自己痛苦的事情，从而遗忘当时的细节。那段分手的经历，对于徐绥而言，也是不愿意再回忆，一想起就要流泪、挣扎的。
“怎么不说话。”
她抿了抿唇，背也绷直：“过去那么久了，谁还记得。”
他眼眸似乎闪了一下，伸出手在她脸颊轻擦了一下：“……怎么还哭上了妹妹。”
“没哭。”
她语气很快：“是刚刚洗被子溅到的水滴。”
“OK，你说是水滴就是水滴。”他摊开手，随后拧了一点眉，似乎在叹息，“我只想知道你纠结的点。”
“纠结的点……你不知道吗？”她如是问道，用纸巾把脸上的水痕抹去，“当年你应该清楚的。”
“罢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提这些也没有什么用。薛总，哥哥，我只想好好一个人生活，我现在的日子很自在快乐，我们就让这样的生活继续保持，好吗？”
“你不肯收钱，当年欠你的，我会用劳动，或者其他方式偿还给你。我们都往前看，没有谁是离不了谁的。”
“徐绥。”他喊了她的名字，目光沉凛下来，“你总是这样狠心。”
徐绥手上的动作一顿，一股从内心深处传来的无力、难过瞬间涌满了全身。她控制自己不被这样的情绪影响，让声音依旧正常：“对，我狠心。但我没办法，我就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我不喜欢大起大落，不喜欢突如其来的刺激。”
“所以，你觉得和我在一起不稳定？”他很快从她话中找到要点，并质问她。
她骤然捏紧了水杯，声音钝下去：“显而易见。”
薛寺扬的眼神带了点哀伤。
半响，他压着声音，终于开口：“抱歉。”
男人把杯子放下，转身离开。
徐绥目光猝不及防闪过一丝惊讶，张了一下唇，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直到大门打开又关闭，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眨了眨眼，神色好像禁止在了他离开的那一瞬，片刻，她吞咽几下，把情绪压进肚子，收走了薛寺扬的那个杯子。
*
第二天薛寺扬仍然是上午外出，徐绥去他家跟Daisy一起看了部芭比系列的电影，吃完饭，呆到下午两点就先回来了。
没有见到他，徐绥心里感到一阵轻松。
回了家后，她开始洗了个头，又洗了下澡，还有模有样的点了个香氛，勾勾唇，傅闻景给她打电话，问要不要来接她。
她思考了一下，先问了地址，随后查了一下，距离有点远，徐绥没矫情：“那麻烦您了。”
对面的男人笑着回复：“我的荣幸。”
挂断电话，徐绥也想起正事，把昨天在同城下达的祖玛珑香水拿出，装进礼袋，又从房中找到一张之前去西北地区游玩购买的明信片，写好祝福，一起放入礼袋。
是无垢木与雪松的香型的，味道偏中性，是徐绥自己很喜欢的一个味道。
快到六点的时候，徐绥接了傅闻景的通知，先行到小区门口等他。她依旧是淡妆长裙，外套了件薄薄的针织衫。
抿开一个笑容，他们如同老熟人般招呼。
“生日快乐！”徐绥把礼物递过去，“小小心意，一定要收下。”
傅闻景稍有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他瞧了眼礼袋，随后把东西郑重的放在后排，笑了笑，“是香水吗？我正好家里有瓶香水用完了。这不刚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了。”
徐绥把安全带系上，不管傅闻景说的是真是假，但作为送礼物的人，她听了很是受用，弯了弯唇，笑意更深，只是一想到自己送礼一方面是祝福，另一方面也是想在不久后说明两人的关系走向，不由稍皱了下眉——其实做不了恋人，做朋友也好。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独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