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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新年就该甜蜜的窝在一起 进庙祈福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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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剧拍摄的很快,两个星期速成一部片子,宁阳承经常匆匆地回来,又匆匆地进组,只要是宁阳承回来的那天,滕月熙总是在家复习,还准备好相应的餐食。
他们拥抱、接吻,牵着手在黑夜中祈求明日之光。
滕月熙帮他收拾行李,从短袖到羽绒服,银行卡里的钱慢慢付得起房租还买得起相对昂贵的衣服,宁阳承的努力没有白费,至少这个冬天,滕月熙白嫩的手又回来了。
宁阳承拉着他的小手,从手背亲吻到指尖,对着指尖他像小猫一样闻了又闻,羞得滕月熙想抽回手,却被牢牢的拉住。
“这个护手霜好闻,以后就买这个。”亲了最后一下,终于放开了他。
“不行。”滕月熙揉搓了一下指尖,心疼的说:“这护手霜是导购极力推荐我才买的,平时可舍不得,你赚钱不容易。”
“好闻,你以后就买这个,你就应该是这样甜甜香香的人。”他凑近了些,深深吸了口气。
滕月熙暖心的走进房间,拿出几个小人,宁阳承一看逗笑了,这是他这几天拍摄短片的扮相,每次妆造完,都会跟滕月熙分享照片,他居然都做了出来。
宁阳承接过人偶手办,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由衷的夸赞:“你手好巧。”
他左看右看,指尖小心翼翼地抚过小“宁阳承”的头发,眼里盛着的欢喜多得要溢出来,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客厅角落堆叠着纸箱,里面是颜色各异的软陶、闲置的亚克力板、细小的工具……如今他们也不摆摊了,这些东西都落了层灰。
滕月熙可惜的说:“我们不摆摊了,这些手办的材料堆着也是堆着。”又突然眉眼一转,往他身边凑了凑,撒娇:“于是,在想你的晚上,我就把你的样子刻了下来。”
宁阳承心头划过无数道暖流,要不他还是将名字中的“阳”字给滕月熙,他才更像那个温暖的太阳。
“这个。”滕月熙指着中山装的“宁阳承”介绍道:“是你发我的第一套造型,‘穿越回民国来爱你’的妆造。”
“真挺像。”宁阳承脸一红,回应。
“这个。”滕月熙接着介绍:“是你最近的一套,‘冷血冷心狗皇帝’的妆造。”
“好了……”宁阳承至今对这些剧名还有些羞耻:“别说了。”
这些剧名好好起,难道不行吗?
“你说,名字不奇怪就不能出圈吗?下次万一剧集红火,我都不好意思说我的代表作。”宁阳承调侃道。
“名字很重要,一眼就能抓住观众的心,就像这次我的毕业论文,导师非要我改名。”滕月熙皱了下眉头,颇有抱怨:“我不敢反驳,只能听他的,对了,你的论文进展到哪里了?”
宁阳承他们的音乐专业,一旦有相应的影视工作是可以纳入实习的,再者说,宁阳承出去工作的时候,都已经大三下半学期了,导师是支持的。
但毕业论文还是要提交的,这涉及到毕业证书。
“嗯,准备过了春节写。”宁阳承轻轻勾了勾滕月熙的下巴,得意地说:“到时候请我们未来的老师帮我看看。”
滕月熙偏头躲开,不轻不重地拍开他作乱的手:“我是美术老师,到时候人家问你为什么毕业论文写这么差,你会说我的作文是美术老师教的。”
宁阳承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老师~那这次回来,不教我论文,难道想教我别的?”
滕月熙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强装镇定:“你想让我教你什么?你每次回来我难道教的还不够吗?”
这回答显然取悦了宁阳承。
他低笑出声,得寸进尺地揽住滕月熙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老师~这次教点别的~~”
滕月熙被他缠得没法,手心抵着他胸膛:“你想我教你什么?”
宁阳承吻上他:“教这个。”
滕月熙笑盈盈的给了他一个小巴掌:“要死,你是想让我被开除吧。”
客厅里布满了两人的欢声笑语,神似宁阳承的玩偶排排站立在茶几上,都咧着大嘴看着他俩的打情骂俏,好不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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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宁阳承拍摄的第一部短片上线,没有预期中的一鸣惊人,甚至可以说是反响平平。
悦动娱乐的创始人,是一位姓张的女老板,她留着披肩的中短发,架着一副银框眼镜,四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很年轻,平日医美定是没少做。
她每次召开会议,整个会议厅都会弥漫着紧张的氛围,被点到名字的网红们各个都胆战心惊。
“一只猫(网名),你的视频最近点赞量和收藏量都不行,年前给我一份方案。”张伊的一手拿着最近的数据,一手拿着笔,迅速的往下划,时而对比一下上月数据。
“是。”一只猫立马点头哈腰。
她的手里掌握着各行各业的资源,资源意味着曝光度,而充足的曝光度可以让你在荧幕前刷脸,不至于被公众忘记。
为了得到这些可贵的资源,所有人都很努力,包括宁阳承。
但这次的成绩显然让她不满意,她不露声色的看着点击率和购买率,没有责骂,反倒淡声宽慰起来:“没事,第一部剧这个成绩,很正常。”
很平静,没有波澜。会议室陷入死寂。
周馥已经在悦动娱乐工作了两年,听得出语气中的暗讽,连忙接话:“张总,阳承拍戏经常到半夜,卸完妆回去还要背台词,很努力的。”
“是很努力。”张伊倒也没否认,她抬起头,假意投来肯定的眼神:“我们对待努力的人,都会给予好的回馈,过年后短剧的资源还是以你为先。”
“谢谢老板。”宁阳承没反应过来,倒是周馥赶忙道了谢。
张伊个子不高,但周身的气场很强,宁阳承到现在也没看见谁对她高声说过话。
“好了,散会。”张伊挥挥手,沉闷的氛围让所有人迅速的想要逃离。
她指了指周馥:“你留下。”
宁阳承和周馥传递了个眼神,怕不是小男友的事情被发现了吧,在悦动娱乐,除非官配,否则办公室恋情算是禁忌。
宁阳承等在门外,会议室内没有争吵,周馥出来时,心情不错。
她快步走着,宁阳承追在后面:“没什么事情吧?还有,刚才感谢你替我讲话。”
周馥风风火火,倒也没多心:“跟我谈明年的规划呢,放心,我俩保密工作还是不错的。至于替你讲话,你是我负责的,我还靠着你发家致富呢。”
宁阳承了解周馥的专业,这些不过是缓解气氛的戏言。
周馥走到工位,收拾了一下桌面,准备回家,她突然问道:“你今年过年什么安排?要不要和我们一起,选个地方放松一下,我太喜欢去海边躺平了。”
谁都喜欢旅游,但他孤家寡人的,就算了:“就想待在家里。”
周馥调侃:“小男朋友不陪你?”
宁阳承垂下眼睫,眼波间淌过短暂的悲伤,随后释然:“他有家人的陪伴,我不想打扰。”
每年过年,宁阳承都独自在出租屋内渡过。
舅舅邀请了他几次,他都借口说舍友没回家,要陪他们过年,可真相是,舅妈不欢迎他过去,说他是扫把星,而奶奶不敢吱声,他不想去触他们霉头。
与其受人白眼,还不如一个人听鞭炮声来的自在。
即使一个人很孤单,但他也从不道德绑架滕月熙,滕月熙对家庭是有向往的,他爱他的家人,新年本就是阖家团圆的节日,他不会让滕月熙抛下家庭来陪他。
大年夜,他拖着行李,打开了公寓的门。
黑夜中,他没有开灯,空虚乏力的瘫倒在沙发上,他看了眼手机,十点半。他打开春晚,听着熟悉的声音,眼睛不由有些湿润。
他也曾是幸福的孩子,泪顺着他的眼角滑下,只有在这个时候,他对爸妈的想念到达了顶峰。
那辆车,为什么没有将他一起带走……
如果有家人,他可能真会把滕月熙带回去,给爸妈看看,他的男朋友多么优秀,妈妈肯定会支持他,告诉他恋爱是自由的……
整个人的灵魂被抽离,他难受的直抽抽,当他意识到偌大的客厅只有他一人时,他放声哭了出来,原来表演课上老师说的心痛,是这种感觉,他抚摸着心脏,真的难受,也真的需要记住这个感觉……
门锁转动的声音他没有听见,等灯亮时,裹着厚厚羽绒服、鼻尖冻得通红的滕月熙正站立在他的面前,手里还提着一袋砂糖橘。
“你……。”滕月熙松开袋子,砂糖橘滚落了一地。
他抱住了他。
身体的寒冷袭来,可暖意却从心底泛了起来。
滕月熙靠在他的肩头,哭的比他还厉害,他有些不明白,可手不自觉的拍上了滕月熙的背部,明明更难过的,是他才对。
宁阳承在很多时候看不透滕月熙,他似乎有很多秘密,是不愿同他分享的那种。
那一晚,他们窝在沙发看了春晚。午夜前,他们裹得像粽子,去了城郊香火最旺的寺庙。人潮汹涌,他们被人流推着往前走,在缭绕的烟雾和震耳的钟声里,极其笨拙又无比虔诚地,在佛前磕了头。
“许了什么愿望?”宁阳承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都是关于你的。”滕月熙说着,白雾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烟花绽放的绚烂,人们总是相信十二点的祈祷最为虔诚。
山脚下支着个小油锅,摊主是个沉默的老伯,正在炸萝卜丝饼。他们买了两个,烫得左手倒右手,一边哈气一边迫不及待地咬下去。
“好吃吗?”
“嗯……”滕月熙思考了一下:“有点不脆,但是饿了,就好吃。”
回到公寓,宁阳承贴心的帮滕月熙脱下外套。动作间,他目光落在了他毛衣袖子下露出的手腕上,又是一片新鲜的、刺目的伤口。
意识到了宁阳承的目光,滕月熙立马把手藏在了后面。
空气凝滞了。
“那个井盖……”滕月熙心虚的声音越发的小:“物业忘记维修了。”
“嗯。”宁阳承没有过多的追问,他伸出手,温柔地说:“给我看看伤口,下次要小心喽。”
滕月熙递上手,毛衣缓缓被拉起,伤痕长长,断断续续的裹满了手臂。
宁阳承去药柜,拿出碘伏和棉球,给滕月熙上药,嘱咐道:“如果痛就说,要及时上药,免得感染了。”
“井盖可以避开吗?”宁阳承一遍上药,一遍小心翼翼地问。
滕月熙摇头:“避不开,他就在家门口,我怎么样都会走过的。”
“明知道那里有井盖,会掉下去,但还是这么不小心?”那些伤口有些已经发脓渗出了血水,有些未破皮,但旁边泛着青紫,宁阳承着实想不通,物业为何会如此敷衍,还是这路滕月熙非走不可。
“我不小心的,下次不会了。”滕月熙痛的“斯哈”了一声,宁阳承手下的动作放缓了些。
睡下去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但六点,鞭炮烟花声又准时响起。
“好讨厌。”滕月熙在床头摸着耳塞,声音沙哑:“好吵。”
“大家都求个吉利,再睡一会儿。”宁阳承翻了个身,抱住了滕月熙,又打起呼来。
更讨厌了,睡眠质量这么好,滕月熙努努嘴,默默的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