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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门口的井盖它太深了 你是说,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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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阳承吻上了他的肩头,一股好闻的无花果香涌入鼻腔,甜甜的果味,让大脑皮层突突的兴奋,身体的血液翻腾,他沉醉了。
鼻息轻拂过皮肤,滕月熙开始不自觉加重了呼吸。
“老公~”轻唤,微、、喘。
宁阳承抬手,箍着他的头,发狠的问:“怎么了?”顺便饶有情趣的给了他一个小巴掌。
“啊,痛,老公坏死了~~”巴掌把他打的更娇嗔了,爽死他了。
宁阳承温柔的咬住滕月熙的衣、、尾,一点一点将它剥、、、离,滕月熙嗓子里又轻轻的“嗯”了一声,宁阳承下、、、腹一紧。
衣服褪去,宁阳承低头吻向日思夜想的人儿,可下一秒,他愣住了。
见宁阳承停滞,滕月熙脑子反应了过来,他迅速拿过毛衣,套了上去。
“我跟你说过了,门口的井盖……它……”滕月熙有些心虚,支支吾吾,他强求镇定,但脑子混乱:“真的是很深……”
他的话还未说完,宁阳承迅速将他整个人又翻过去,捞起毛衣,整个后背都是青紫。
“你是说……”宁阳承咽了下口水,有些不敢相信,他不自觉的哽咽道:“门口的井盖没盖好,导致你身上有皮开肉绽的剐蹭伤和满背的撞击伤?这么大一个小区,物业干什么吃的!”
滕月熙又想起了那天滕野将他摔飞出去的瞬间,他几乎站不起来,后来元旦在家躺了三天,他逃出来时,从二楼跳下,又摔得不轻,所以伤口才愈加明显。
而这些翻涌的、酸涩的真相,宁阳承不必知道。
“是呀。”他强压住心中的委屈和痛苦,将汹涌的泪意逼退,绽开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好痛,但是会好的。”
“那个井盖有人修吗?”宁阳承小声的问。
“当然!”滕月熙立刻挺直脊背,拼命点头,仿佛这样就能增加说服力:“已经修好了。”
“那就好。”宁阳承将刚才脱去的衣服迅速的穿上,拿起桌上的手机和钥匙,轻轻摸着滕月熙的脸,不容置疑地说道:“等我,我去买点药。”
他小电驴骑得飞快,脑袋里都是滕月熙身上撕裂正在愈合的黑痂和青紫交杂的大块淤青,滕月熙的背,洁白如雪,是他每次看见都心动的存在,可刚才,他的心在颤。
开门进去的时候,滕月熙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眼底有些红,听见他进来,滕月熙没有动,宁阳承拎着药,走到他旁边。
声音异常柔和,像在哄劝:“起来,我给你上药,不痛的。”
滕月熙的身体缓缓松懈下来,他吃力的坐起来,用嘴咬住了毛衣。
宁阳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坐到床沿,打开药袋,拿出碘伏棉签、药膏和纱布,声音绷得有些紧:“会有点凉。”
灯光下,那些伤痕比刚才仓促一瞥更为狰狞。
棉签颤抖的落下,沿着最外围一道较浅的擦伤开始。冰凉的触感让滕月熙猛地一颤,肩胛骨骤然收紧。
“忍一忍。”宁阳承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
他强迫自己专注于动作,以最小、最轻的力道,一点一点地为伤口消毒。
消毒完毕,他扔掉棉签,拧开那管淡黄色的药膏。药膏带着薄荷与草药混合的清凉气味。他用指腹蘸取一点,先在掌心晕开,待到温度接近体温,才小心翼翼地涂抹上去。
这一次的触感截然不同。药膏微凉,但他的动作极其缓慢,指腹带着药膏,以几乎感觉不到压力的方式,在那片淤青上打着圈,由外向内,一点点推开,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开来。
他涂抹得异常仔细,忽的,他极轻、极快地俯下身,将一个干燥而温热的吻,印在了他未被伤痕波及的、完好的肩头。
吻落下时,滕月熙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下次,绕开那个井盖。”宁阳承抬眼,满是温柔:“你吃饭了没,我去给你热饭。”
门口打包盒孤零零的还在地上。
“我不饿,我想睡一会儿,你先去吃吧。”滕月熙躺下,宁阳承给他盖好了被子。
坐在沙发上,宁阳承又拿出合同,盯着上面的条约,他不似大明星,会有人偷拍和报道,他可以和滕月熙正常恋爱,只是,滕月熙不能出现在他的社交媒体上,而他会有新的人设和虚假的人生。
最终,他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在那条选项上划下了一道粗重的横线,随后,将它放置在桌面上,他不想欺骗滕月熙。
他刚才看见滕月熙身上的青紫,就已经心如刀绞,他无法将滕月熙当做某某、当做陌生人。
这会比杀了他更难受!
他的生命里还有什么?曾经有过的,早已破碎消散在多年前那场刺耳的刹车声里。如今,日升月落,寒来暑往,能填满那巨大空洞的,只剩下一个滕月熙了。
他简单整理了一下,就出发去了雾光酒吧。
滕月熙听见了关门声,慢慢的下了床,走进客厅,那张被揉皱的纸被安置在桌面上,旁边还写了一行字:“醒了就给我打电话。”
他早就知晓合同的内容,这份合同,他逐字逐句的看过,当时,那张纸被揉的比现在还要皱,但却没能阻挡他想进军娱乐圈的决心。
如今,位置更替交叠,轮回到了宁阳承身上。
原来……原来……是这样……当时的他,还给了宁阳承一巴掌,就因为他不肯让自己成名,他以为那时的宁阳承是因为嫉妒,原来……
滕月熙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伴随着嘈杂的歌声,宁阳承的声音格外清脆好听。
“宁阳承,我想跟你说……”滕月熙跪坐着,他必须阻止这一切。
明显电话那头的宁阳承更加的兴奋:“月熙,我有好消息跟你说,公司为我创立的账号,粉丝量两夜之间突破了10万,公司说要和我重新定合同。”
“啊……哦……你怎么想?”阻止的话语随着兴奋的语气而被搁置。
“我想和他们重新谈条件,我想和你用情侣号公开,你看怎么样?”宁阳承想每个生命的瞬间都有滕月熙。
情侣号公开?滕月熙的后背幻幻的痛了一下。滕野的鞭子真厉害,而滕野还只是捕风捉影知道了些内情,如果和宁阳承以情侣号公开,那坐实了他是同性恋的身份,恐怕到那时,滕野就真会送他去医生那边电疗了。
“别了。”滕月熙揉了一下伤口,心虚的阻止:“我和你说过的,我不想公开,这不是推诿,是事实,我以后要做人民教师的。”
是呀。宁阳承心想,以后他的月熙是要做人民教师的,怎么可以陪着他在网络上胡闹,而且同性恋的身份,会让滕月熙备受争议,还是别了。
“好,我知道了。”宁阳承响亮的回应。
我定不会叫你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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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美术教室,孤零零的空调呼呼的吹着,两人为一组的美术生各自选着位置,寂静的为对方画人物素描,三小时的课堂,一人作模特一人绘画,随后轮换。
抽签形式决定,而赵文星和滕月熙抽到了一组。
他们选在空调旁,三小时,如坐针毡。
赵文星双手垂在椅子旁,背轻微靠在椅背上,肩头上放了个毛绒玩具,他几次将目光锁定在滕月熙的眼眸中,可滕月熙都不曾正眼看过他。
为了逃避,他这次错的离谱,可如果不这样子做,不仅他会被赵旷打死,还有他妈妈。
他恐惧赵旷,从小,赵旷就没给过他好脸色,他一旦成绩不好或者没有按照赵旷的心意或者,最先受罪的,就是他妈妈。
他妈妈曾在床头向赵文星忏悔,说她一门心思想嫁给赵旷,用整个家族作为彩礼,让赵旷入赘,走到如今这一步,她后悔不已。
如今,她家落寞,而赵旷却风生水起,那些曾经的屈辱,赵旷正在逐步的讨回。
他见过赵旷无缘无故给他妈妈一巴掌,他不敢赌赵旷对同性恋的容忍度,更不敢赌他妈妈在他离家之后所要遭遇的后果,他不敢赌,所以他做了懦夫。
虐待产生忠诚。
他妈妈死心塌地,而他将赵旷的话奉为圣旨。
“对不起,月熙,我不知道现在说对不起会不会有点晚了。”窗外的光洒在赵文星脸上,亮堂堂,可滕月熙的画中,他的脸,全是阴暗。
滕月熙用笔尖比划着,认真的说:“别讲话,别动,你一旦动了,我画中的细节也要随之更改,可是我就想接受之前的模样,不接受之后的改变。”
赵文星的牙齿狠狠的咬合了一下,用力的闭上了眼。
“睁开眼吧。”滕月熙话语冰冷:“说了,我不接受……”他停顿了一下:“之后的改变。”
一把无形的锤子,正在用力的击打心脏,“咚咚咚”,凿的他生疼。
赵文星妥协,睁眼,眼底有些红,滕月熙鄙夷的气息浓重的呼出:鳄鱼的眼泪罢了。
换回赵文星写生,滕月熙做模特。
滕月熙走上写生台,外套缓缓滑落,随后又一手将单薄的毛衣脱去,坐在椅子上,愤怒地看向赵文星,说道:“画吧,半裸可以吗?”
刺眼的皮鞭伤痕和满背的青紫落入了赵文星的眼底,他身上也有同样的伤痕,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赵旷的皮带到底有多厉害。
赵文星赶忙捡起脱下的毛衣,一把又罩回了滕月熙身上,他声音发颤:“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爸爸也会……我以为……我以为……”
我以为罪责推卸给你,而你和睦的家庭能为你开出康庄大道。
“滕野说要带我去看医生,赵文星……你说,我去看什么医生?我到底有什么病?”滕月熙淡定的责问他,而他都不敢再抬头。
他的脑子开始糊涂,人在罪无可恕的时候总想着找个替罪羔羊。
不怪我,赵文星撑着椅子,不怪我,要怪就怪那个宁阳承。
要不是他,我就不会发疯,就不会逼迫滕月熙,就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上就让赵旷发现。
如果宁阳承不出现,滕月熙就还是他的,他可以等到毕业,等到家里接受滕月熙,再慢慢将这件事情公布,而不是再那么难堪的情况下,仓促的将罪责甩给滕月熙。
他的炭笔在纸上涂了一遍又一遍,笔下,半裸的滕月熙皮肤上满是伤痕,明明已经穿上衣服了,为何他的脑子里都是那些狠毒的皮鞭。
都怪宁阳承,该死的宁阳承,你挑拨我和滕月熙的关系,让滕月熙疏远我,你真该死,你真该死。
滕月熙从椅子上缓缓下来,他看着胡乱挥笔、神志不清的赵文星,冰冷的说道:“别画了,你连写实都做不到,你谈何画画?”
赵文星抓住他的衣尾,恳求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这次会写实的,我不会再胡乱的画了,我不会了。”
滕月熙将他手指一个一个掰开,面无表情:“机会我已经给过无数次了,唯独这次,我不想给了,你画椅子吧,死物更适合你。”
教室的一角,只剩下茫然若失的赵文星和一把被置高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