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私欲 “要不要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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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期末，冉尚捷都习惯找一间空闲的教室，沉下心梳理知识框架，背诵后再复盘。
只是今年学校扩招，学生数量增多，往日随处可见的空教室都变得寥寥无几。
他提前在校园软件上查询，页面上显示有不少教室都处于空闲状态，可等他骑车赶到，里面早已坐了人。
这时候没人喜欢被打扰，他默默离开。
他有个不算好的习惯，背书得出声才能集中精神加深记忆，安静的图书馆不符合要求，现在连空教室也没有。
返回教学楼下，他骑上车绕着校园角落溜达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都有人。
有的跟他一样，顶着期末压力苦苦背书，而有的趁着今日阳光明媚，依偎在一起低声说笑。
带着温度的风拂过他的脸庞，他轻轻叹了口气，掉转车头，准备回家凑合凑合。
期末考试前的半个月，他给自己制定了复习计划。
每天抽出五个小时的时间，进行框架梳理、背诵，再复盘薄弱点，时间多的话还会顺手整理第二日的背诵提纲。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空地那么难找。
回家前，他摸出手机先给樊舒发去消息，问家里有没有闲置的房间可以用。
那头很快回了消息，告诉他可以去小阁楼。
【樊舒】：“二楼最靠里的房间，推开房门，放下伸缩梯就能上去了。”
听着对方的声音，他回了一句谢，骑车赶回家。
冬日的阳光晒得人微微发热，回到家中，他先是揉搓了一会儿元宝，等对方去晒太阳后，他才离开。
在这个小区住这么久，他以为楼顶的小三角是装饰，没想到是阁楼。
万万没想到，竟然还跟家里连着。
按照樊舒所说的位置，他打开门，放下伸缩楼梯，小心翼翼踩上去，一步步踏上阁楼的空间。
推开门的瞬间，只觉得里面别有洞天。
阁楼顶部是原木风格的三角斜顶，墙面一侧嵌着一整面宽大的窗户，虽然不是落地窗，采光条件却十分优越。
整个空间面积不算大，十多平米，但布局规整，看着很舒服。
角落摆着一张柔软的沙发床，旁边是一张干净整洁的书桌。
桌面空荡荡的。
他扫了一眼立在一旁的储物柜与画架，应该收纳在里面了吧。
充足的阳光铺满整个房间。他心想，还好是冬天，夏天不知道得热成什么样。
视线微微上抬，墙壁上安装着壁挂空调。好吧，也不一定会很热。
这时他倒有闲心思想别的来了。
位于整栋楼的最高处，视野虽不算宽广，却足够仰望天空。
如果是夏日，坐在这儿抬头仰天望月，晚风徐徐吹拂，不敢想象会有多舒服。
落座前，他先拍了一张照片存在手机之中，随后将门关上，设置好闹钟后，迅速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好。
进入状态之后，对时间的流逝好似都不清晰了。
直到第一道闹钟准时响起，他才收起打印好的知识点，拿出一张空白A4纸，有条不紊地开始默写框架，将刚才背诵的知识点关键词填写进去。
长时间久坐低头，脖颈腰背都变得僵硬酸涩起来，他决定使用老办法。
拿起手机点开视频软件，点开[养生]收藏夹。
“第九条广播体操，现在开始——”
跟着节奏做完一套广播体操，浑身紧绷的肌肉舒展开来。
回到书桌前，他没立刻投入下一轮背诵，而是退出广播体操教学，在同一收藏夹内点击第二个视频。
“眼保健操，现在开始，闭眼——”
几分钟后，整套放松流程结束，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继续投入背书之中。
为防止被消息干扰，他将手机屏幕倒扣，放到了最角落。
窗外天色慢慢昏暗，结束背书后，他才猛地回过神，先前的专注仿佛脱离尘世一般，甚至让他怀疑自己是否遗漏了闹铃。
他连忙拿起手机查看时间，距离提醒做饭的闹钟响，只差一分钟。
感慨自己精准把握时间的同时，他收拾好资料和笔，揣好手机起身走出阁楼。
在学习时，他一般会打开手机的勿扰模式，解锁后，瞬间跳出几条未读消息，大多是樊舒的。
对方在半小时前，告知他准备回家，问他想吃什么。
接连动脑几个小时，他却没什么饥饿感，甚至脑子都还有些麻木，只是机械地回复道：想吃面。
发送完毕，他将手上的东西放回房间，路过猫屋时，里面没有元宝的身影，他才后知后觉，樊舒应该已经到家了。
下楼之后，他慢吞吞走到厨房。
他果然没猜错。
锅里的水已然沸腾，袅袅白雾不断上升，他的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
厨房角落，男主人正低头清洗一颗白菜。
他走上前，开口搭话：“你这几天怎么都回来这么早？”
“不早。”正在洗菜的人侧过头，眉眼温柔，
“这不，刚进厨房你就下来了。”
面食很快，他们很快开始享用晚餐。
樊舒看着他略疲惫的神色，随口问，“最近没直播也这么累？”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语气认真，“最近得背书，过段时间再播。”
在校三年，他凭借努力稳拿奖学金，今年心中依旧抱着同样的期许。
他不敢说自己是个野心勃勃、事事争抢的人，但这种，努力付出就能获得回报的踏实感，他很喜欢。
时间悄然来到一月，寒意愈浓。
这天，冉尚捷醒时，无意间抬眼望向窗外，天地白茫茫一片，漫天雪花飞舞，将整座城市轻轻覆盖。
安城属于西南，降雪概率低，平时只有周边海拔较高的山上才会有雪景。
他不是第一次见雪，不会像孩童时期那么兴奋，心中却依旧泛着新奇。
他起身走出房间，打算下楼觅食。
元旦小长假一共三天，收假后便是连续四天的专业课期末考。
说实话，还是有点压力在身上的，但今天难得犯懒，不想去做别的释放压力。
说起来游戏也好几天没上过了，不知道师父有没有好好对待自己的号。
刚走下楼梯，一股鲜香的鸡汤味扑面而来，他快步走进厨房，果然看见那个人在厨房中忙碌。
似乎是听见了他的声音，樊舒停下手中动作，扭头看向他，语气关心，
“就睡醒了？”
他轻轻应了一声。
这段时间朝夕相处，两人似乎更加亲密了，好像他原本就生活在这里，眼前的人也从未离开过。
“你今天不上班吗？”他问。
拍窗外的雪景时，他扫过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祖宗，资本家都没你会压榨人。”樊舒掀开瓷盖，“法定节日是得放假的。再说了，这么大的雪，公司都建议居家办公。”
雪太大了，所以居家办公。
他了然般点头，随口夸赞，“你们公司倒是贴心。”
樊舒微微颔首，认同了他的说法。
短暂沉默后，他听眼前的人问，“什么时候期末考？考几天？”
“对了，”简单回答完后，他在心中思索片刻，状似不经意地发出邀请，
“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过年？”
两人曾经一起生活那么久的时间，他却从未见过对方的父母，唯一接触过的便是樊爷爷和一些亲戚。
但，前两年和自家爷爷闲谈时，他才知道，樊爷爷已然离世。
所以自打住进来后，他没再问过樊舒家人相关的事情。
通过平时的相处，他总觉得樊舒是孤单的，再加上现在自己知道对方的病....
如果自己一个人回去了，这人又亏待自己身体怎么办？
好不容易看着涨了点肉。
前段时间，他好不容易感受到了“投喂”的快乐。
“想我跟你回去？”樊舒笑了笑。
被反问后，他才想起现在还有个元宝在家，小猫不能自己在家那么长时间，托运的话又很麻烦。
或是再狠心点，将元宝放去托养....
想到最后，他忽然记起，眼前这个人已经踏入社会，是有工作的，需要工作的。
“哦对，你还要上班。”他语气染上几分失落。
望着眼前少年落寞的神情，樊舒竟然不知所措起来，好似对方下一秒就会掉下眼泪来。
心底泛起私欲，他哥已经痊愈回公司继续任职，而他手头的工作任务也大幅度减少。
现在每天在公司无非也就审批文件，没那么要紧。
这类工作即便是在家也能顺利完成，不会影响某个项目的进度。
这个念头只存在一瞬，就被他强行压下去。
他暗自告诫自己，不能太过贪恋对方的依赖。
可是，小邻居的眉头一直皱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樊舒仅犹豫一瞬，便做出决定，“或是让关余帮忙照顾一段时间，你放假后我跟你一块儿回去？”
冉尚捷眼前微微一亮，隐隐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件什么事情，但回想几次，也没能记起，只得作罢。
怕自己的话让对方为难，他连忙补充，“没关系，我只是怕你不好好吃饭。”
只见眼前的这人眉眼舒展，似无奈地笑了笑，“我也没关系，还有年假呢。”
“但，我考完试就走，你的年假有那么长吗？”
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哪家公司能让人连休一个月的？
“有呢。”樊舒问，“大概哪天走？”
两人一来一回，敲定了几天后的行程。
要说最舍不得的，自然还是元宝，可路途太远，实在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只能暂时分别了。
早午饭结束，他拿出手机给爷爷拨去视频通话，报备近况，以及家里要多添一个人的计划。
爷爷听见樊舒要跟着回家，笑得合不拢嘴，“好哇，小樊来，家里更热闹啦！”
“小艾不是也要来么，你们仨路上搭伴儿，记得相互照顾一下！”
一旁静静坐着的樊舒，在听到“小爱”这个名字时，眉宇间染上几分疑惑。
小爱又是谁？
难道这人谈恋爱了？
这个猜想一冒头，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异样的郁结。
天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呆着也能谈？
就在此刻，冉尚捷猛然回想起自己刚才遗忘的事情——
先前艾辽和他约好一起回去过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私欲
，还差 